1 毒凰初現我嫁給蕭徹時,袖中藏著見血封喉的“相思淚”。
父王的密令刻在心上:“取蕭徹首級,沈氏方存。”
新婚夜,他指尖拂過我冰冷的手背:“公主的手,好涼。”
我垂眸,掩去眼底寒芒:“北地風霜重,殿下恕罪。”
我為他暖酒研墨,巧笑倩兮,看他眼中冷冰漸融。
溫泉遇刺,我替他擋下毒刃,血染素衣。
他眼底的驚痛與暴怒如此真實,抱著我嘶吼傳醫。
我撫過他肩胛那道舊疤,淚水漣漣:“那年雪山…是你嗎?”
他渾身劇震,擁我入懷:“是我…昭兒,是我!”
情濃之時,我依偎在他懷中,指尖劃過他心口:“殿下…妾身隻有您了。”
他吻著我的發頂,許我江山為聘。
登基大典,他黃袍加身,萬丈榮光。
合巹酒遞到我唇邊,他目光灼灼:“昭兒,與朕共享天下。”
我含羞飲儘,袖中瓷瓶已空。
看著他意氣風發的側臉,我心底冷笑:天下,是我的。
毒凰展翅,臨朝聽政。
---2 獵場佈局朔風,像北境惡狼垂死的哀嚎,卷著鋒利如刀的雪沫,瘋狂抽打著迎親車駕厚重的錦簾。
簾外,是望不到頭的北蕭鐵騎,黑甲森森,在鉛灰色的天穹下連成一片移動的鋼鐵叢林,蹄聲沉悶如大地嗚咽,踏碎千裡冰封,每一步都踏在南境殘陽泣血的餘燼之上。
簾內,我,沈昭,南境沈氏王朝最後的公主,端坐如祭壇上的玉雕。
指尖無聲滑入袖籠深處,觸到那一點冰冷堅硬、細如尾指的凸起——青瓷瓶,“相思淚”。
瓶身細膩的釉麵下,是父王嘶啞泣血的聲音,日夜不息地灼燒著我的耳膜:“昭兒…取蕭徹首級,沈氏方存!
你的血,是沈氏最後的火種,亦是…淬毒的刃!”
車駕在震耳欲聾的鐵甲鏗鏘聲中頓停。
一隻覆著冰冷玄鐵護甲的手伸進簾內,指節粗糲,帶著戰場洗刷不去的血腥氣。
我搭上那隻手,指尖冰涼刺骨。
踏出車駕的瞬間,風雪如鞭,劈麵抽來。
巍峨如巨獸匍匐的北蕭東宮矗立眼前,通體由漆黑如墨的玄武岩壘砌,沉默地散發著權力與死亡的威壓。
這不是宮殿,是囚籠,是我精心佈置的獵場。
我沈昭,將以身為餌,以情為網,獵殺那即將主宰這片苦寒之地的猛獸——太子蕭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