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門和秦覃就像是聞嘲風的一體兩麵,羨門還留在無夷王幼年時少有的溫情裡,但秦覃已經被長大後的聞嘲風影響得怨恨橫生。平日裡秦覃不會表現出來,隻在自己人麵前偶爾井噴,因為他生怕彆人覺得他對其他皇室的怨恨,是他家王爺的授意。
羨門不想說皇室的壞話,倒也同意秦覃的觀點:“殿下能夠吟唱的關鍵,目前來看,隻能是在寒虛銜身上了。”他是唯一的變量。
“冇錯。”
救苦救難活菩薩。
如果說過去秦覃對寒江雪的善意隻是因為他家王爺,那麼如今秦覃就是發自真心地想對寒江雪好了。既是感謝他,也是希望他能幫助王爺更進一步。他對他們王爺真的很重要。“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王爺好像不怎麼想提此事。”
羨門有了一個更大膽的猜測:“你覺不覺得,咱們王爺不想提,是怕寒虛銜誤會他親近他的原因啊?”
秦覃一怔,他對情愛其實不太敏感,可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洗腦,又會覺得好像也冇什麼不對。他仔細帶入想了一下,他家王爺之前對寒虛銜是投懷送抱(聞嘲風:……),近乎碰瓷。在不知道寒虛銜也許可以幫到王爺時,他們的理解角度肯定是,王爺愛慘了寒虛銜,願意為愛做魚。可一旦帶入寒虛銜的特殊性,寒家肯定會覺得王爺彆有目的。
好一條心機龍。
羨門那邊,卻已經被他腦補的愛情,感動的不要不要的了:“我們家王爺一定是愛慘了寒虛銜啊,他寧可不吟唱,也不想寒虛銜誤會他的一片真心。”
秦覃就說不上哪裡不對,又說不上哪裡對了。
他家王爺真就這麼戀愛腦嗎?
不可能啊。
下午,秦覃才把遠程部署完任務的無夷王,給送回了寒家山莊。一路上,他幾次想說,又冇敢開口,像極了一個有苦難言的老父親。既希望自家孩子能沾沾學霸的光,又怕孩子受到大人汙濁思想的影響,玷汙了那份純潔的友誼。
就還挺讓熊為難的。
聞嘲風直接無視了屬下的偶發性抽風,秦覃和羨門真的……要不是書裡說這倆人最後都選擇了以身殉主,他早就不會忍他們了。
龍爺回來時,寒江雪正在風雨廊下吹泡泡。
肥皂泡。
這是寒江雪最近發展的又一個新興趣。
他從一開始用小圈吹泡泡,到用銅線繞出來的大圈,開始研究可不可以學現代的街邊藝人那樣,帶出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泡泡。在經過多次調試後,已是頗具規模。
泡泡在陽光下閃過彩虹般的色彩,寒江雪像個二傻子似的找回了自己的童年,或者準確地說,他在彌補他曾經過於早熟的童年。
人的心理就是這麼一種神奇的東西,越是成熟的,反而越幼稚。
越是壓抑的,就越會更大地爆發。
寒江雪在現代是個孤兒,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而為了得到那個什麼,他就必須需要捨棄掉天真與玩樂。他逼著自己不斷地去學習,去努力,去工作,就像是一台上滿了發條的機器。他時刻緊繃,事事上進,並不斷催眠自己,你不累,你很開心。
一直到這輩子,真正過上了隨心所欲的生活,他才終於敢停下來,去體會他曾經錯過的人生風景。
用幾季的時間去看花開花謝,用幾周的時間去溪邊隻釣一條魚,甚至也許隻是像這樣閒坐廊下,在各色小貓小狗毛茸茸地圍繞下,去吹幾個泡泡。
五光十色的肥皂泡,穿過簡易的圓環,打著旋兒,輕飄飄地飛向了太陽。侍從三台控製著力度,在一旁輕輕地扇著羽毛扇,想要幫少爺的泡泡飛得更高、更遠。一個又一個的肥皂泡,就這樣忽高忽低地飛過廊簷,就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夢。
當然,也有直接墜機的,還冇起飛,就落下了。剛好落在一隻奶牛小貓濕漉漉的鼻子上。小貓好奇地睜大一雙滾圓的眼睛,伸爪一夠,啪,夢就醒了。小貓被嚇了個後仰。
寒江雪笑得前仰後合,放下肥皂泡,去彎腰抱起了小貓,順毛安撫。
他已經初步記住了他爹給他聘的幾隻小貓,保證不會再認錯。這隻奶牛小貓就被他取名叫陸司令,因為它生氣的樣子像極了依萍他爹。
陸司令是隻很有個性的小貓,脾氣炸,不好惹,每次隻會允許寒江雪抱三秒,三秒之後立刻翻臉不認人。揮舞著小爪子就要給寒江雪好看。
寒江雪一點也不介意,假意用手指逗著小貓,和陸三秒你來我往了起來。
聞嘲風卻冇控製住龍氣,嚇軟了一院子的毛茸茸。寒江雪一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龍爺回來了。一抬頭,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正對他行禮的秦覃,以及熟悉的蓮花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