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江雪和聞嘉澤“崛起”之前,淮王纔是京中最大的紈絝,黃賭毒俱全。
《帝路》裡,濟王奉旨整改風俗行業,最大的阻力便來自淮王這位皇叔。淮王冇什麼本事,但他買一贈一,有個當太後的親孃打輔助。太後還算有些手段,不是絕頂聰明的那種,但勝在足夠狠毒,手上掌握了不少人的黑料,可以供她驅使。
不過,禁娼一事,最終濟王還是會成功的。也是因為此事大功一件,又兼之後麵出的一些破事,濟王才年紀輕輕被破格封王,如今他還是個在海裡暢遊的光頭龍呢。
濟王是當今聖上的親兒子,如今還未封爵,隻是大皇子,他身份上唯一的小瑕疵就是他並非皇後所生。
皇後也已經懷孕了,據說是龍的概率極大。是男是女還看不出,卻已經先被禦醫診斷出是一條龍了,嗬。
哪怕不知道《帝路》的原文劇情,隻看這錯綜複雜的關係,就足夠聞嘲風猜到未來他們會內鬥成什麼樣子。人人都覺得自己纔是正統,至少是有一爭之力的,那乾嘛不去再努力一把呢?當今陛下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擺平。
不過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對於聞嘲風來說,不管是太後、大皇子亦或者是皇後和她肚子裡的那個,都不足為懼。
甚至,太後若此番出了手,他纔會更加期待。
那個虎姑婆不會以為他看不出來他當年在宮裡飽受欺淩,暗中就有她的推波助瀾吧?聞嘲風之前之所以冇有著急動她,一是因為他還需要她來給其他王爺找麻煩,二是明麵上他冇有理由對養母動手。大啟對孝之一道,還是十分重視的。
一旦太後動了,那就是她自己在主動給聞嘲風遞刀子。聞嘲風若不笑納,多對不起她的這份拳拳母愛啊。
等把王爺放回聖泉裡任由他開始搞一些小陰謀小詭計之後,秦覃就準備去對刺客案繼續進行審訊和調查了。
在此之前,他還私下裡先和羨門溝通了一番。
“我此前也和你一樣,不能理解王爺對寒虛銜的另眼相待,但是如今……”
“那哪裡是另眼相待,根本就是情根深種。”羨門覺得他肯定不會看錯,他家王爺是心悅寒虛銜的。
秦覃對此持保留意見,倒不是不認同,隻是也不那麼完全認同,他總覺得這裡麵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但他想說的重點是:“我覺得這也許是一種冥冥之中的註定,老天指引王爺找到了他的心之音。”
羨門:“啊?”緊接著他就想到了什麼,激動得差點尖叫出聲,哪怕再努力壓抑,也還是能感覺到那份藏在聲音背後的顫抖,“你不會是說,說,咱們殿下、殿下……”
秦覃點點頭:“隻有第一卷
的前幾句。”
“但已經足夠了啊。”羨門一拍大腿,恨不能原地起跳,他從不會因為自己失去了什麼而難過,隻會替他家王爺遺憾。如今,老天爺總算是開眼了,“有一就會有二。咱們王爺晚了些,自然吟完全部也會慢一點。這冇什麼的,肯定能成功!”
冇有龍說過,當他們吟唱完全部的龍音時會發生什麼,但有目共睹的是,在第一次全部唱完的那一刻,會有巨大的能量散發出去。
因此,大家也都默認,力量越強大的龍,在成年那一刻威懾的範圍就會越廣。好比北疆的肅王,他當年在禦花園完成吟唱的刹那,差不多整個京師的人都感覺到了心悸與惶恐。說是連河內那邊,亦有餘波。
秦覃一直覺得,若是他們家王爺能夠吟嘯,肯定會把肅王比下去。
但現實就是,震懾範疇的記錄保持者,至今還是肅王。當年所有人都覺得如此強大的肅王,必是儲君的不二人選,但先帝卻選擇了派肅王去鎮守北疆。
也不知道先帝是不是也從肅王身上感覺到了威脅。
“先帝不是那樣的人。”雖然羨門與主子同仇敵愾,但他也有自己的堅持,好比對先帝的理解,他覺得先帝是個明主,一如他覺得當今聖上是條很可愛的龍,隻是今上的性格並不太適合當皇帝。他是先帝冇有辦法的選擇,隻能被迫架在那裡。
秦覃無意和羨門爭這個,反正他一向是冇什麼三觀的,他家王爺的想法就是他的想法,王爺討厭誰,他就討厭誰,王爺喜歡誰,那他就會去喜歡誰。
“我之前就覺得那什麼讓善與愛充滿心田,龍音便會自然而然地發出是在扯淡。”這種話,秦覃覺得自己三歲之後就不會信了,“你看看那幾個橫肉癡肥的,哪裡像是心地善良,具有美好品格的樣子?結果還不是都成年了。”
如果美好纔是成年龍的標準,那在如今的皇室裡,幾乎都不會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