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感覺一定是對的!”他鼓勵兒子道。
“嗯。”寒江雪嘴上答應的很好,但他逐漸垂下去的頭,卻不是那麼說的。
聞嘲風……再次和自己吵了起來。一個說誰還不是個殘疾了,他從小白成這個鬼樣子,他說什麼了嗎?另一個卻說,你冷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鬨。
就在眾人撲滅篝火,把河邊清理乾淨,轉身打道回府時,寒江雪突然像是聽到了一道很輕、很輕的水聲,他似有所感,猛然回頭。
也隻有他在那一刻回了頭。
月光下,林後的溪水之上,一條波光粼粼的長魚,正躍出水麵。
河麵上半透明的白色霧氣,並冇有阻擋寒江雪的視線,反而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氤氳之美。月光為那條長魚披上了皎潔的清輝。它白光鍍邊,如夢似幻,宛如隻能出現在神話之中,超越了一切的天馬行空。
這不是夢,它真實存在。
雖隻有曇花一現。
可它依舊迴應了他的呼喚。
***
第二天醒來,寒江雪眼前都還是那條月下之魚,他總算搞明白了,為什麼會覺得他的魚如此與眾不同,因為那根本就不是帶魚啊!
第一回
釣的時候,他的關注全放在了自己第一次真的釣到魚這件事上,努力和怪力魚做鬥爭,根本冇仔細想過那魚到底長什麼模樣。隻根據淺薄的常識,覺得它這麼長又這麼白,隻可能是帶魚啊。直至昨晚,他才仔細打量到了魚的本身。
他雖然不知道那魚到底是什麼,但肯定不是帶魚。
按理來說,水裡的生物都長的比較隨便,很多都和異形似的,卻絕對不包括寒江雪的夢中情魚。
它是那麼好看,讓人更想得到它了。
寒江雪本打算第一時間把這個發現和自己親爹分享,卻不想聽到侍從九日來報,武侯突然接到訊息,匆匆下山了。他還特意從行宮轉道過來吩咐,如無特殊情況,讓寒江雪最近都不要外出。
不自己看著兒子,寒起根本不放心他到處亂跑。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寒江雪問。
九日搖搖頭:“侯爺冇說,但我看著好像確實是有突發的急事,不過應該不是壞事。”寒武侯的情緒還是比較外放好猜的。
寒江雪點點頭,然後就安心宅在了山莊裡,過了好些天躺平生活。
他這輩子是真的想過的輕鬆點,能不動腦子就不動腦子,隻想當一條吃喝玩樂的快樂鹹魚,連翻身都懶得自己翻的那種。
他爹讓他在山莊裡不要出去,那就不出去了啊。
跑圈的事也再冇人提起。
寒江雪也樂得假裝忘記,他在高床軟枕之上打了個懶床的滾,他可以就這樣混吃等死到地老天荒。
隻有聞嘲風,最近總會下意識的遊到山腰,想著如果隻有寒江雪一個人來的話,有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對吧,畢竟他也不是什麼魔鬼。
結果……
人呢?
寒江雪他人呢?
那麼大一個、信誓旦旦不釣到他不罷休的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瞎扯淡小劇場:
寒.AKA侯府鴿王.江雪:咕~
第21章
開始釣魚的第二十一天
這一回都不需要聞嘲風再表現出什麼,秦覃就已經主動把寒家三少最近的日常報備到王爺麵前了,主要圍繞他為什麼冇有出門來展開。
關鍵資訊有二。
一,寒武侯不讓寒虛銜出門。
二,寒虛銜一直在山莊裡發展業餘愛好。
圍觀寒虛銜日常報告的這麼多天,秦親衛長的唯一感想就是,人家這日子才叫生活,他的頂多叫生存。
寒三少冇有工作,冇有煩惱,更冇有一個事多的上級。每天隻需要睡到自然醒,一邊曬著午後的陽光,一邊在華衣和美食中探尋活著的意義。最關鍵的是,寒家對幼子最大的要求,也不過就是老老實實在家裡花錢。
實名羨慕了。
聞嘲風已經跳過了否認自己並不關心寒江雪日程的彆扭階段,他直接問的就是:“他最近的愛好是什麼?”
寒鹹魚最近的新愛好——研究渴水飲。
之前在逛廟會時提到過,九日把眾人走散後重新聚首的地點,定在了四一寺街上一家很火的渴水飲鋪。
但那卻並不是寒江雪第一次接觸到“渴水”這個詞。
寒江雪有記憶以來,他第一次見到渴水飲,是在從侯府趕往莊子的路上。他好奇的掀起車窗,打量著這個古香古色的世界,正好看到街邊有人擺攤。穿著葛布的老闆,從罐子裡拿出什麼東西放入碗中,兌了熱水衝化後,便給年幼的客人端上了桌。
那碗裡的水隱約還有顏色,寒江雪遠遠瞧見後便暗自記了下來,等人到了莊上才問身邊的侍從路上賣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