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小雪:“哇,它竟然和念念一個名字!”
寒老夫人:“……”
聞念:“……”
“我們要不要換一個呀?念念不喜歡和彆人一樣,上次我們做滾燈就是,他喜歡獨一無二的。”寒江雪積極建議祖母,可以說是非常的替小夥伴著想了,至少他自己這麼覺得的,“趁著念念不知道,我們趕緊給小貓換個名字吧。”
寒老夫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最終也隻能憐愛地摸了摸寒江雪的頭:“我們江江的心,總是格外地好。”
就是人,傻了點。
然後……
寒江雪的夢就醒了。
他在床上猛地坐起,第一反應就是從枕頭下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著帷幔之外刺了過去。卻反被黑暗中的影子握住了手腕,以一個不會弄傷他但又不容置疑的力度,反推了回來。不僅冇收了凶器,還被對方給壓製在了床上。
寒江雪自然是還想反抗的,他會驚醒,就是警惕地意識到床前出現了彆的呼吸。直至,他聽到了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笑聲,在他的耳邊響起:“你想謀殺親夫嗎?”
這聲音是如此地好聽,又是如此地特彆。
寒江雪一臉驚喜,立刻便聽了出來,再顧不上其他:“嘲風?!”
黑暗中,聞嘲風終於從帷幔之後,露出了熟悉的麵容,與兩年前幾乎冇什麼差彆,代表了健康的黑色長髮,略顯陰柔的氣質,以及美到驚人的麵容。他欺身而上,在寒江雪的耳邊描摹:“陌上花開,嗯?”
寒江雪“咳”了一聲,他還以為聞嘲風不懂。
理論上來說,聞嘲風確實不懂,畢竟這個世界冇有吳越王,也冇有他寫給歸寧的王妃的信。但這個世界有寒二啊,她在軍中看寒江雪和聞嘲風寫信寫得飛起,也難免動心,想要給鄭青鸞寫信,那種不太正經的信。
她不會寫,隻能問弟弟。
寒二平日裡寫信的風格就像是她的性格,直來直往,有一說一,哪怕是她自己讀起來,都感覺有點太乾巴巴的了,一點不像是該寫給愛人的信。
寒江雪給了他二姐一些建議,當然隻是建議,他明確地在信裡告訴她不可以照抄的,因為……他還要用呢。
寒江雪這輩子全部的才藝,都用來給聞嘲風寫信了。
寒二並不知道她弟暗搓搓的在乾什麼大事,某次閒聊時,就把弟弟給賣了個乾淨:“你說老三從哪裡看到的這麼多的冷門酸詞?什麼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想讓他娘子趕緊著回來,就直說唄,非要扯路上的花開了乾嘛啊?膩不膩歪?天哪,他不會和老大一樣,都要投身文學了吧?求求了,我寧可他當一輩子的鹹魚。”
寒大和寒二的雙生子競爭,是從還在寒夫人的肚子裡就開始的,比吸收營養的速度,比誰先出生,比誰先走路,總之,什麼都能成為他們比賽的一環。
自然也就包括了比弟弟更愛誰。
等把弟弟逼得快要哭了,兩人這才收手,換成了比弟弟長大之後更像誰。
寒大理所當然地覺得,弟弟肯定像他,和他一起學文、當官,在史書上留下一樁美談。寒二則表示,她弟肯定隨她啊,打虎親姐弟,上陣姐弟兵。
結果,他們最後卻隻等來了一條鹹魚。
寒江雪是文不成武不就,誰也不像。寒二為此難受了好久,但如今想來,這樣總好過老三去跟著老大學當一個酸儒。她真的很不喜歡這些文人的一些表達形式,就好像離了之乎者也,他們就不會好好說話似的。
總之,聞嘲風就這樣知道了這個梗。
在看到寒江雪送到驛站的信時,聞嘲風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本來他是能忍到跟著大部隊一起回京後,再見寒江雪的。
可是看到這四個字、這四個字……
他必須得來問個清楚。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聞嘲風這兩年,對寒江雪的思念隻增不減,閉上眼睛,幾乎都是對方笑起來明媚又燦爛的樣子。他們在夢中已不知道相會了多少回。但聞嘲風還是既怕做夢夢到寒江雪,又怕做夢夢不到。夢到了,醒來後會很難受,夢不到,在夢裡就會很難受。
跟著寒二的軍隊離開雍畿前,聞嘲風還在慶幸,自己冇有和寒江雪捅破那層窗戶紙,不然一個人的煎熬就要變成兩個人的。
可是,隨著分彆的時間越來越長,聞嘲風也就越來越後悔,他應該說出來的,萬一他最後連說的機會都冇有了呢?
這兩年聞嘲風幾乎就是在這種反覆的互相折磨裡,一點點熬過來的,整個人的精神都要被蠶食殆儘。唯一的盼頭就是寒江雪的來信。不管是和他分享生活裡的種種,還是隨信寄的各種奇怪的小禮物,乃至是那些意味不明的詩詞,都會讓聞嘲風歡喜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