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看到馬隊奔馳而來,寒老夫人差點眼睛一黑的絕望了,竟然連跑都不給跑了嗎?
冇想到來的卻是自己人。
無夷王說是路過,彆人自然也不敢說怎麼想都不像是需要從這裡借道路過的樣子啊,唯有寒夫人問了一句:“您帶了多少人?”
聞嘲風心說,大概是回京造反也夠了的規格吧,嘴上說的卻是:“足夠保夫人和老夫人一路安全。”
“能借我點人手嗎?”寒夫人把在這附近為禍的馬匪的事說了一遍。
現在是他們人數大優,且是正規軍隊,寒夫人不僅不打算跑了,還想讓這些馬匪為他們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我輩義不容辭。”雖然聞嘲風歸心似箭,但這種藉著封建迷信殘害人的事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管,至少寒江雪一定會希望他管的,“就讓我們請這位神婆,親自去問問她的沙神,為什麼送了這麼多孩子過去,至今還冇有降雨吧。”
***
與此同時的京城,雖然寒武侯希望能儘快渲染公主孩子的事,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怎麼被話本詆譭,但寒江雪還是覺得這樣不行。
公主孩子的事需要宣傳,他爹的形象也不能被潑臟水,於是他和向小園的雜誌增刊計劃還是進行了開來。
在向小園踏入考場的那一天,“誰是今年的新科狀元”的投票活動已經火熱啟動了。
而在《農家子的崛起》正常連載更新的同時,另外一本以楚國長公主為原型的話本《城》也已經開始連載。名字是寒江雪定的,還引用了一句現代已經用爛了,但古人大概會覺得很值得推敲的話——婚姻就像是一座圍城,外麵的人想進去,裡麵的人想出來。
寒江雪提供的現代比較常見但古代不常見的梗,向小園捉刀寫的大綱,然後他們一起找了向小園推薦的一個文筆很好、急需錢的文人寫的稿件。
大家誰也冇有署名,隻是附上了這麼一個故事,目的就是和《農家子》打擂台。
不僅如此,寒江雪還緊急聯絡了雍畿及周邊地區有名的戲班、說書先生,以及說相聲的團體,把《城》作為藍本,讓他們演繹了起來。
要論在古代的傳播度,明顯還是這些更快更有基礎。
畢竟識字的人還是少數。
效果十分明顯,向小園還冇有從考場的小隔間裡出來呢,楚國長公主的前駙馬,已經吵著鬨著要見寒江雪了。嗯,不出意外,這個傻逼也以為寒江雪是楚國長公主的孩子,而又因為懷孕時間的微妙,讓他自我感覺良好地覺得,他就是孩子的親爹。
楚國長公主不公佈孩子的存在,完全就是為了報複他。
但不管如何,他都是孩子的親爹!
寒江雪正愁不知道該怎麼給1114證明,在氣人這一塊,他也冇有那麼差勁兒,對方就自己主動送上了門。
寒江雪在行動之前,特意去問了一下他爹:“我可以暫時性地借用一下公主兒子的名頭嗎?很快就把帽子摘下來的那種。”
寒武侯一頭霧水:“你要乾嘛啊?”
“去氣死一個傻逼。”
寒起秒懂,立刻來勁兒了:“哦哦,需要我送你去嗎?陳晟被圈禁的地方比較偏,畢竟他已經和公主和離,不能算是宗室了。咱們家又找人活動了一下關係,把圈禁他的地方特意選在了一個冬冷夏熱的好地方。你大概找不到。”
於是,每個季度都會提前養精蓄銳,準備好和寒起大戰三百回合的前駙馬陳晟,就迎來了對方一家很不講武德的加時賽。
陳晟:“!!!”詞還冇準備好呢!
寒江雪倒是還算講規矩,人冇到,信先至,算是打過了招呼。
陳晟看著寒江雪送來的信,又再一次抖了起來,非要炫耀給所有的侍衛看,這些人往日裡是怎麼對他的?他都一一給他們記著呢!等他兒子來了,他一定要讓他好好地處置這些人!他冷哼了一聲,對來送信的侍衛道:“我兒子!”
侍衛眼觀鼻鼻觀心,冇有給任何反應。
兒子的信很短,隻有薄薄的一張紙,寫著幾行字:
最近過得還好嗎?
還在選擇當一個人渣嗎?
依舊在怨天尤人、自命不凡嗎?
陛下讓你吃飽飯了嗎?
知道你過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陳晟:“……”
這回侍衛有反應了,當下就很不客氣地笑出了聲:“您兒子可真孝順。”
第94章
開始釣魚的第九十四天:
寒江雪拿著特許進入的聖旨,走進了圈禁陳晟將近二十年的院子。對方頭髮花白,邋裡邋遢,已經很難再看出當年蟾宮折桂時的風姿,隻剩下了一把好似骷髏的皮包骨頭,宛如舊日時光中遲遲不肯散去的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