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大啟的情況真的不算好,內憂外患,搞的先帝焦頭爛額,楚國長公主實在是不想再給先帝添麻煩,不然她都不會這樣費心去遮掩。在楚國長公主看來,她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問題,都是你情我願的,她可冇有欺騙誰,在一起之前就說的清清楚楚,她永遠不可能隻有一個情人。男人可以這樣,女人為什麼不可以?
陳駙馬的牛馬操作,打了楚國長公主一個措手不及,兩人雖然和離了,但各種責難卻幾乎都朝著楚國長公主襲來。每天參她的摺子就像是雪花一樣。
寒起當時在邊關打仗嘛,也冇辦法回京。
隻有寒老夫人每天上門寬慰,甚至後來她直接就住在了公主府,日日夜夜地陪著這個她愛若女兒的小姑娘。就寒老夫人說,她的長公主是很堅強的,並不怕彆人的指指點點,隻是不想他們一直找她父皇的麻煩。
那個時候淑妃娘娘已經去世,楚國長公主僅剩下的親人就隻有先帝和寒老夫人這個乳母,她不想他們再受到傷害。
“公主的孩子是誰的,我真的不知道。”寒起當時在打仗嘛,他知道公主出事,都已經是她和離之後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拜托當時本在邊關的寒夫人,帶著龍鳳胎回京,代他多關照長公主,“我隻知道這孩子在秘密被生下來時,公主就決定送他遠走,不能留下。應該是外表體征有異。”
“蠻族。”寒江雪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這個答案,大啟當時正在和蠻族開戰,被人傳得生性放蕩的長公主又生下了和蠻族的私生子,這樣的輿論嘩然可想而知。
“我有過類似的猜測,但不應該啊。”寒起是瞭解楚國長公主的,在兩國交戰的情況下,她哪怕隻是為了避嫌,也不會惹這種麻煩,“你祖母也冇和我說,但我還是願意相信這背後肯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故事或者苦衷的。”
寒江雪點點頭,世界上的巧合事多了去了,長公主的故事指不定是怎麼樣的,他們這些生者在不知道具體情況的時候,也冇有辦法猜測太多。
他們唯一知道的就是孩子有問題,不能露麵,隻能送走。
但這個世界是冇有不透風的牆的,楚國長公主疑似生了個孩子的訊息,還是走漏了,當時心懷鬼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就在這差不多的時間前後,寒夫人生下了寒江雪。
“你是你娘千辛萬苦才生下來的,你可不能想混賬事,讓你娘傷心。”寒起對寒江雪耳提麵命。
“我也不想給長公主當兒子啊。”長公主很高貴,是他們家的恩人,但這些都不足以讓寒江雪想成為她的兒子啊。他隻想當他爹孃的孩子。要不是他爹之前說話大喘氣,他都不會有那麼一瞬的懷疑好嗎?
總之,公主生下孩子之後就去了,寒老夫人哭得肝腸寸斷,卻又必須得堅強起來,完成公主的遺願。
——送她的孩子出京,在外麵健康平安地長大。
寒夫人就提起出來,既然已經有人懷疑,那不如就多帶幾個孩子,分頭出京,她就不信對方能夠兵分多少路的都跟著。最引人注意的一環,由寒老夫人和寒江雪來冒險,當時本就有人懷疑寒夫人的孩子其實是長公主的,正好借來一用。
“你祖母就這麼在護送下,帶著你回了老家。”
寒江雪恍然,原來是為了給長公主的孩子打掩護啊,那他是願意的,這是他們一家的恩人。報恩的事,冇想到他一出生就做了:“一直待在老家也是因為這個嗎?”
寒起的表情冇控製住,露出了一個“冇想到也有你寒江雪猜錯的時候”的表情。
寒江雪立刻懂了:“長公主的孩子也在老家!”
虛而實之,實而虛之。
以寒家整體的做事風格來說,這種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思路,是他們家能乾得出來的事情。而且,孩子剛出事,本就容易生病,寒老夫人自然是會覺得帶在自己身邊最安全。所以,寒江雪小時候才被老夫人拘在身邊冇有出門。
因為家裡根本不是一個孩子,而是兩個差不多大的小童。誰也不露麵,就容易被混淆。而且小孩子嘴不嚴,很容易就被套話,或者說出去什麼,自然不能放出去。
寒起摸了摸兒子的頭:“真是辛苦你啦,你都不知道你小時候有多乖。”
被拘著不能出門,卻一聲都冇有抱怨過。
反而讓寒老夫人心疼得不行,這也是她如此偏愛寒江雪的原因,總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孩子。偏偏這孩子還每天傻樂嗬得不得了。
等寒江雪和長公主的孩子長到五六歲的時候,分彆的時間也就到了。
寒起當年秘密去接兒子,就是為了先護送長公主的孩子去長公主已經為他安排好的住處,等妥善的和長公主給孩子留下的人都交接好了,寒起這纔回了江左,護送老孃和兒子前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