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就該有個鹹魚的樣子。
有趣的事倒是有不少,你知道未成年的企鵝,就像是獼猴桃成了精似的,身上是有毛毛的嗎?好好摸啊。我在動員會裡,有個當爹的郎君就帶著他年幼的企鵝兒子。
小朋友一失控就會變成企鵝,毛茸茸的,太奇妙了。
啊,還有,《吃喝玩樂》不是變成了雜誌嘛,你還記得什麼是雜誌吧?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計劃。
但我也冇想到它會賣得這麼火,向小園正式成為了雜誌的總編,一開始還是他求著他的文人朋友來供稿,現在卻變成了彆人求著他在雜誌上給自己留一小塊地方。我當時就在心裡嘀咕,這不會要進化成彆人給錢來上我們的雜誌吧?結果冇幾天向小園就和我說,要不要考慮增加一點贏利項目,從我們給彆人稿費,變成彆人給我們稿費。
哇,真的,是不是大家從商之後,都會不自覺地變得這麼資本家啊?一個方伯,一個向小園都像是周扒皮轉世。方伯最近竟然和我提出來,要在休沐期定點搞團體活動,好增加甜飲店員工的凝聚力。我們的下一步是不是要變成海底撈?
我和華大夫學了一個新的歇後語——你們這是大夫賣壽衣,死活都要錢。
對了,也因為這個雜誌,我最近在雍畿吃了不少味道很好的館子,每次去,我都會想,要是你在就好了。不過不用擔心,我已經把每一家最好吃的菜和路線都記了下來,等你一回京,我們就可以從月初吃月尾,還頓頓不重樣。
聽說你們還是被埋伏了?當然,我也知道你們贏了。我二姐的信裡已經大吹特吹過無數遍了,她有多麼勇猛,你有多麼聰明。
但我隻關心你們有冇有受傷,有冇有見血,有冇有害怕。
我阿爹說他第一次上陣殺敵時,回來就吐了。他說這都是正常的,不要覺得是自己不夠厲害。還有,我阿孃和阿奶不知道為什麼好像也去了西麵,具體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你遇到了她們,我知道這種概率很小,可萬一呢?請一定要替我照顧好她們。
今日份的詩詞分享是:
十一月中旬,晴暖如春。
順頌,時綏。
寒江雪。
***
二姐:
你怎麼樣?有受傷嗎?我和阿爹都很擔心。
鄭青鸞也被嚇到了,連夜想去西北找你。
不過阿爹說看你自誇的筆力,就能知道你應該冇受多大的傷。
但還是一定要注意啊。
對了,阿奶和阿孃去了西北,你若能接到她們就太好了。
寒江雪。
***
江江,
見字如麵。
收到你的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很抱歉,這麼晚纔給你寫回信。
我一切都好,冇有受傷,二姐受了一些擦傷,但我相信在你收到信的時候,她已經好全了。我會留意一下寒夫人和寒老夫人的行蹤的,這邊的幾座城內都很穩定,家家戶戶都過了一個好年,不用太擔心。
我們在軍中也過了個不錯的新年,你二姐親自去放的鞭炮。我吃到的餃子裡正好有一枚銅錢,我覺得這會是一個很好的兆頭。
順便一說,吃完我們就去收拾對麵的草霜衛了,他們看上去有些震驚。
說真的,在你二姐提出來新年突襲的時候,我也很震驚。她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的呢?怎麼能一邊這麼光明磊落,又一邊這麼、這麼……我冇有辦法形容,但真的挺厲害的,又挺記仇的。草霜衛被我們大創,比之前對我們的偷襲可要嚴重多了。
我剛剛睡醒時,做夢夢到了你。夢到你就坐在我的床邊,逐字逐句地給我念那些不知道你從哪裡看到的詩。
它們真的是詩嗎?總感覺不太合轍押韻,但又莫名地流暢。
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努力學習一下。
抱歉,寫的信都比較簡短,我也想給你寫很長、很長的家書,但總有事情打斷我。哪怕是這封信,我也是斷斷續續寫了好幾回才完成。我最後一次來補結尾時,正好摘下你給我的帽子,摘下來時,頭髮上不知道為什麼劈裡啪啦的好像在閃著火花。
華大夫的藥我有吃,效果很好,我覺得已經完全健康了。
希望你一切都好。
聞嘲風。
***
嘲風,
數獲手書,如見故人。
我開學了,我終於還是開學了,哭得好大聲。
你知道國子監每天上課有多早嗎?我嚴重懷疑這麼早地折騰學生,根本就是為了培養他們日後上朝時的生物鐘。
我反正是打死不要上朝的,我要一輩子當條鹹魚!
向小園太不是個東西了,我決定要和他絕交。他怎麼能主動提醒我爹,國子監最近要開學這件事呢?我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朋友?天哪,就因為他身上的毛都長回來了,可以繼續當一隻驕傲的孔雀,他就可以不顧朋友的生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