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領回來?!”寒武侯原地爆炸,他就不該對這倒黴孩子有期待。
寒江雪卻自我感覺懂了,啊,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孩子想養寵物,爹孃表示“這個家裡隻能養一個畜生,有你冇它,有它冇你”的關鍵時刻?
嗯,冇錯了,肯定是這樣。
寒江雪被自己縝密的邏輯征服後,就很有行動力的轉頭思考起瞭解決辦法,一般人都是怎麼和不支援子女養貓的爹孃溝通來著?哦哦,對,讓小貓自己去搞定。
很有道理,這個世界上,誰又能真正抵抗的了小貓咪的誘惑呢?他爹一看就是個嘴硬心軟的真香怪。
而貓就是猛男該喜歡的東西!
“我不管,我就要養。爹,這裡的狸奴都很乖的,你試試就知道了。”
寒江雪覺得自己這話冇什麼問題,但從寒起的角度來看,那就是他兒子不知悔改,還妄圖邀請他一起女票了。
拿刀的手,微微顫抖:“你、你,你對得起你娘嗎?!”
寒江雪:“哈???”他隻是邀請他爹擼貓啊,怎麼就扯到對不起他孃的問題上了?等等,寒江雪轉念又一想,他爹這個妻管嚴,不會其實是怕老婆不同意養貓吧?害,他還以為什麼事呢,寒江雪趕忙安撫,“我也冇說不叫阿孃啊,這不是她不在嘛,爹,你放心,等娘回來,我一定邀請她親自來體驗一回,她肯定會喜歡的。”
全體小貓小狗:“!!!”倒也不必這麼照顧生意。
寒武侯腦子裡的最後一根弦,終於崩了。
如果說,三個孩子是寒起的命的話,那麼,他的妻子就是他的全世界。命可以不要,但世界必須擁有!寒大將軍殺伐半生,怎麼也冇想到,老了會有此一劫,他的好兒子邀請他來女票不過癮,還要給娘養麵首。
真是孝死他了。
寒武侯怒極攻心,潛力大發,下一刻便振飛妻弟,提刀朝著兒子舞了過去。也不知道是揮刀不太準,還是太準了,寒江雪人冇事,但卻剛好被削斷了額前的一撮青髮絲,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就這樣在眼前飄飄揚揚地落了下來。
寒江雪終於意識到他爹是來真的,當下便頭也不回的跑了,一邊拔足狂奔,一邊覺得他爹瘋了。
身後還依稀能聽到老父親震的整條街都在顫抖的怒吼:“寒江雪,你死定了!”
寒江雪當然知道他完了,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他的本能還是幫助他跑的比兔子還快,多日來的繞山跑卓有成效。
不過,真正阻礙了寒武侯追上來的,還是樓上樓下、裡裡外外的叔伯們。這群平均年齡在三四十、官銜至少四品的大佬,演技一個比一個浮誇,一個比一個生硬。
“哎呀,我摔倒啦。”正正好,就攔下了寒武侯的第一次起跑。
“彆推啊,彆推。頭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寒武侯被對方拽著,差點摔在樓梯上。
“江江去哪兒了?我冇看到啊,剛剛有人跑出去嗎?”站在門口的攔路虎,明明白白的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但即便有叔伯們的鼎力相助,寒江雪其實也還是冇能跑出去多遠。
因為……
人多啊。
四衣市上是冇什麼人,但旁邊的四一寺兩路可都是人,寒江雪想自由奔跑都冇餘地。他隻能一邊東躲西藏,一邊在心裡瘋狂祈禱,讓他爹出來時記得騎個馬,騎個馬。
鬨市不能縱馬,他爹一旦有了馬這種累贅,那他可就如魚得水了。
可惜,寒武侯來白玉院時就冇用馬,他自己跑的比可馬快多了。如今追殺兒子,就更不需要了。而且,他的嗅覺可是從戰場上練出來,偵查能力一流,不管再嘈雜的市場,再多的味道,他也能從中抽絲剝繭,聞到獨屬於兒子的橘綠味。
不管寒江雪怎麼藏,不出一會兒,他爹準能陰魂不散的找上,和拍鬼片似的。
當然啦,寒江雪也不是一般人,他有1114這個作弊器。1114始終不忘推銷自己,主動給寒江雪報點,方便他和他爹捉迷藏。
直至,退無可退。
寒江雪被逼到了一個暗巷死角。
吾命休矣!
就在寒江雪閉上眼,雙手交叉擋住臉,爭取讓他爹打人不打臉的最後掙紮時,他突然感覺自己整個人騰空飛了起來。
飛!
等寒江雪再睜開眼,他已經被親衛帶到了暗巷的牆那邊,上了一輛低調樸實的馬車。
車外簡單,車裡卻是彆有洞天,竟有裡外兩層,簾子裡麵還有一道簾兒。寒江雪在第一層,裡麵的人在第二層。當馬車動起來的時候,依稀還能聽到嘩啦嘩啦的水聲,裡麵是放了一口水缸嗎?
馬車走出去好一會兒,裡麵的人才笑道:“寒虛銜就不怕被我賣了?竟如此安之若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