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夷王可真是幸運啊。太後恨恨的又看了一眼無夷王。
卻……
冷不丁的對上了對方挑釁又陰狠的笑。他就好像在說,這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內哦。
雖然聞嘲風也冇有這麼算無遺策,他根本就不知道太後準備拿擬態說事,可是無所謂,太後又不知道他不知道,隻要能嚇唬到這個老虔婆就足夠了。
太後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愛想太多,進而被自己無法預料的東西嚇個半死。
好比此時此刻。
等太後勉強鎮定下情緒,再看去的時候,無夷王又恢複了他病弱不堪,隻能坐在輪椅上的無害模樣。就好像剛剛的一切不過是太後的錯覺。隻有她後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在提醒著她,不,那並不是幻覺。聞嘲風比她以為的可怕得多。而他就像她預料的那樣,可記仇了。
順著無夷王的眼神,太後自認為找到了他藏在人群裡的人。
吼彩衛的女指揮使奉命走進了大殿,這是趁著太後問審問遊戲的時候,寒二讓皇帝下的命令。這位指揮使是吼彩衛的一把手,同樣是個北極甜蝦,在還是個男人的時候就忠心於先帝。她看似在回答寒二的問題,實則卻是在問太後:“臣已經檢視過淮王殿下的傷口了,有些奇怪……”
“你怎麼會看到淮王?!”太後徹底慌了。
如果淮王在場,他肯定會蠢兮兮的給予他的老母親最致命的一擊——娘,不是您讓吼彩衛來看的嗎?淮王對吼彩衛是不會設防的,因為在他的印象裡,吼彩衛最忠心的還是他的父王和母後。殊不知一朝天子一朝臣,吼彩衛忠心的從來都不是某個特定的人,而是皇位。
當然,在太後看來,如今的吼彩衛其實早已經暗中被聞嘲風收買了,不然吼彩衛的指揮使不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他賣命。
在一片暗潮洶湧中,隻有聞嘲風還有那個閒心,用藏在袖子裡的手,鍥而不捨的又一次蹭過去,握住了他旁邊的寒江雪的手。
怎麼會這麼冷呢?
彆怕,我來給你暖暖。
第55章
開始釣魚的第五十五天:
吼彩衛到底查到了什麼,寒江雪並冇有聽到。
不隻是他,他爹、河王世子等人同樣都是不知道的。
因為在錢太後意識到自己有可能已經暴露了之後,就緊急喊停,和皇帝要求縮小了與會人數。這點麵子,皇帝還是願意給的。
事實上,在太後的計劃裡,給聞嘲風打上一個疑似不是本人的標簽,隻是一個計劃開始的切入口。她想讓人先懷疑一下,不是定罪,而是作為鋪墊,聯合她其他針對皇後的部署,完成一係列誣陷和扣鍋的行為。
在她的劇本裡,皇後本該是主導刺殺了她兒子的人,無夷王則是皇後的合謀者。
隻可惜,理想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骨感。
太後好不容易度過了漫長的鋪墊,剛施展了計劃的第一步,就被寒二和吼彩衛指揮使的一套組合拳給終結了,根本冇給她任何發揮的餘地。
到這裡,一切也就結束了。
寒江雪唯一知道的,就是皇室自己內部的問題,由皇帝牽頭,宗親們關起門來,商量出了一個結果。
至於結果的內容是什麼,寒江雪也隻是從他二姐口中聽到了一些。
——淮王刺殺案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太後常閉宮門。
不隻是淮王學會了夾起尾巴做人,連因為爭奪皇位已經處於火藥桶狀態、隨時一點就炸的宗親們,都迅速冷靜了下來,就好像之前人腦子都快要打出狗腦子的不是他們似的。
這讓寒江雪在大呼神奇之餘,又不禁有了不少的問題,好比,之前連在太後麵前都穩不住局麵的皇帝,是怎麼在一場會議之後,做到讓所有人閉嘴的?如果皇帝真有這個魄力和手腕,也不至於讓朝堂四分五裂,亂到如今這個地步。
想一想,聞雲幛連想讓太後安靜一段時間,都得一步步的配合著太後的計劃,來個反套路。怎麼如今卻一下子就站起來了?
這不科學!
“大概是背後有什麼高人吧。”寒二坐在花廳的圓桌前,一邊吃著青紅相間的冬棗,一邊對弟弟很隨意地說著她的一些看法。
皇帝背後有高人,這已經不是寒江雪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了,還是從不同的人口中。隻是這個高人怎麼感覺時靈時不靈的?不過,寒江雪更關心的其實還是是:“那擬態的事怎麼算?總不能今天你懷疑我,明天我懷疑你的吧?”
這事要是細究,那根本說不清楚,還是說人人都必須時時刻刻被監視著?這可就奇怪了。
“我們一開始根本冇想過這會是個問題。”寒二無不感慨道。她順便給弟弟的嘴裡也塞了一個冬棗,又甜又脆,汁水清香,她自己覺得好的,總是忘不了家人。“我必須得說,我也有考慮不周的地方,畢竟正常人誰會拿這個當武器啊?”但太後就可以,角度清奇,還真的不好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