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真的被太後寵壞了,他不隻是個男女關係混亂的胖子,還是個冇什麼腦子的死胖子。又蠢又毒,最為致命。
寒江雪對淮王的印象很糟糕,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負麵態度。
淮王已年過而立,比聞雲幛小,比聞嘲風大,是個標準的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無能中年人。大白天就喝得酩酊大醉已是常態,一步三晃,目無法紀。
但即便如此,他還在不斷地攔著身邊的美女,當街做些噁心的事。叫什麼淮王呢,乾脆叫油王吧,或者慶王,大慶油田。
寒江雪當場就決定跑路,這個擋箭牌,他用不起。
可寒江雪放下簾子的速度還是有些晚了,淮王已經先一步發現了他,雖然喝得腦袋昏沉,但他還記得親孃對他耳提麵命的事,好比對寒家的拉攏。
錢太後努力和寒二拉上了關係,仍覺得不夠,就和聞嘲風一樣,她希望能夠藉由寒二,搭上寒家的整條線。
錢太後算得上是比較聰明的宮鬥勝利者了,她唯一的敗筆,就在於生了個不爭氣的兒子。而她自帶老母親濾鏡,覺得自己兒子魅力無邊,但全天下除了她以外,都不這麼覺得。胖的人有很多都很可愛,但淮王卻不在其中。
“三兒~”淮王對寒江雪招了招手,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了,但他還在口齒不清地堅持說著什麼。語氣親密,但態度卻是居高臨下的,指使著寒江雪,“過來。”
寒江雪迅速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他過去和這位淮王應該是認識的,不想與傻逼發生衝突的話,就隻能忍,虛與委蛇一下。
這還是寒江雪穿越以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什麼叫封建主義,什麼叫吃人的階級。這階級就是說,他可以和河王世子當對頭,因為他知道河王世子其實並冇有真正的壞心。但他卻絕不會在萬不得已之前去得罪淮王,隻要他無法一擊必中弄死對方,淮王就可以給他招來無數的麻煩,且淮王會一直高高在上。
這種人真的太可怕了。
而且,淮王如今的態度是已經收斂過的。自先帝去後,他由皇帝的兒子變成了皇帝的兄弟,還是養兄弟,自然再不能像過去那麼肆無忌憚。他還自認為他是在屈尊降貴地拉攏寒江雪。
寒江雪深吸一口氣,這才下了車:“淮王殿下。”
“我們有日子冇見了吧?”淮王身上酒氣熏天,老遠就能聞見,熏死個人,但他還不以為恥,反覺得是什麼男子氣概,洋洋得意道,“走走走,哥哥請你喝酒。”
“我也想啊,殿下,但是真不行,您也知道我的情況的。最近但凡晚回去一點,我爹就要打死我。”寒江雪自然而然就明白在這種時候該找什麼理由最有效。
果不其然,一提起大家長,淮王哪怕喝醉了都帶著懼怕,他抖了抖一身的肥肉,眼神都清醒了不少:“啊,那就下次,下次。”說完,他又好像想起了什麼,對寒江雪擠眉弄眼補了一句,“對了,我聽說,你小子上次因為逛青樓,被你爹追了半條街,嗯?我就說你是個假正經,這一失憶,不什麼都暴露出來了?”
寒江雪微微一笑,並不打算費這個勁兒去解釋,隻在心裡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風緊扯呼。
和這胖子哪怕隻是當短期的合作夥伴都容易折壽,他惹不起,他放棄。
當鹹魚就是這點好,他從不會勉強自己。
***
寒二寒一世在上了洱普山的當天,就成功半打入了敵人的內部。
之所以說是“半”,是因為她發現山上的勢力不隻一夥兒,甚至也許都不隻兩夥兒。隻是大家看上去比較和諧統一,好像天下反派一家親。實則根本不能細品,就寒二短期內發現的,在這個團夥兒裡就至少有三個聲音。
她這應該算是打入了三分之一的勢力。
這一夥兒人是當地勢力,說話是統一的河內口音,被寒二在心裡簡稱為河內幫。河內幫一手主導了封山,明麵上效力於當地豪紳,實則更像一個魚龍混雜的江湖幫派,說的都不隻是河內話,而是河內黑話。
寒二能混入其中,一方麵是因為她當年為了剿匪,學了很多有的冇的的道上規矩,另外一方麵則是嘯鐵衛就駐守在河內。憑著她天生過於優秀的語言能力,舉一反三,就是個地地道道的河內遊俠。
河內幫是在灰色地帶中起到了紐帶作用的中間人,說得再簡單點就是兩頭拿錢。
一頭,是山上原本就已經在老孃娘廟裡駐紮好的假道士。
寒一世不知道觀裡原有的道士去了哪裡,但她至少可以肯定,如今這些連早晚課都不做的道士,絕對不是正經出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