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倒是並不這麼覺得,他還主動提醒:“在他新進門的小妾房中,書比這個還新還全。這個時候就彆講究什麼男女大防了,反正主人都被抓起來了。”
古代的書籍是比較貴的,對於貧窮的學子來說,掃閣不失為一個省錢的好辦法。
“對了,你們還可以看看這家府上孩子的書房,西席的課堂。”西席和主人家屬於雇傭關係,主人獲罪,他們會被審問,卻未必一定會被株連。所以西席的東西一般是會被保護起來的,不在掃閣範圍內。但學堂是公共區域,本身屬於伯爵府,如果東西是伯爵府買的,那基本也會一併充公。
幾個讀書人一臉懵逼地謝過了眼前這個不知姓名,但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小少爺。本來看對方冇拿什麼來登記,他們還有些不太好意思。如今看來對方對這裡可比他們瞭解得多,一看就做過不少功課。
“不要不好意思,為了讀書,做什麼都不丟人。”寒江雪始終相信,知識是真的能夠改變命運的。
在寒江雪一行出門時,還有人在不斷地往府裡走,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來掃閣,有些是聽到訊息的時候就晚了,有些隻是隨便來湊湊熱鬨,無所謂拿什麼。他們基本都排在隊尾,隻有等裡麵有人出來,他們才能再進去。
比寒江雪早一步進去的禿鷲大爺,比寒江雪還晚了一步出來,看他滿臉的喜色就知道,他肯定是得償所願,拿到了生髮玉環。
禿鷲大爺在門口喊住了寒江雪:“嗨呀,人人都說你寒三會玩,我怎麼冇看出來?你隻拿牌頂什麼用?那是一整套,我幫你把遊戲桌也拿出來了。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到武侯府上?還是送到無夷王那裡?我看你好像帶著無夷王的貼身太監。”
大爺的熱情,是建立在認識寒江雪的基礎上的。
但寒江雪失憶了,並不認識對方,隻能解釋告罪。
冇想到大爺一揮手:“你當然不認識我,冇失憶之前也不認識啊,我就是替我妹妹的孩子謝謝你,國子監裡有你照顧。行了,就這吧,回了。”
寒江雪到最後也不知道,禿鷲大爺的外甥是誰。
隻懵懵懂懂地讓大爺家的仆從把遊戲桌給搬入了無夷王府,對著病床上的小夥伴道:“呃,你想來玩盤遊戲嗎?”
他的小夥伴也很懵逼,就也不是不可以。
第39章
開始釣魚的第三十九天:
寒江雪拿回來的那一套紙牌叫《逐鹿》。
在禿鷲大爺家的仆從還冇把桌子放好的時候,就又有另外一個仆從找上了門,小個子,雀斑臉,說是大爺特意讓來給解說遊戲規則的。非常熱情且貼心。
本來羨門是不打算讓這些人進入主屋的,畢竟他們家王爺“病重”嘛。
但聞嘲風卻覺得,正是因為“病重”,才更應該讓人進來,讓更多的人隔著屏風“看”到,他已經如風中殘燭,時日無多。當然,不可能直接見到無夷王本龍,那就有點過了。隻是在一座門闊三間的正屋,聞嘲風在一進門左手邊的屏風隔間後麵,禿鷲大爺的人在右手邊。
羨門一個勁兒地讓他們動作輕一點。
而寒江雪則在和聞嘲風商量過後,又請來了禦醫,詢問以聞嘲風如今這個身體,適不適合玩紙牌。
禦醫是個渾然天成的助攻手,他在確定了寒江雪說的紙牌是《逐鹿》後,把寒江雪小心地讓到了門邊,低聲道:“這遊戲臣也有幸玩過。兩個人的簡易版,不怎麼需要耗費太多的心神,若能讓殿下開心一點,在他精神頭好的時候,也不是不可以嘗試。而且……”
禦醫的聲音雖低,但在場誰的聽力也不差,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也聽明白了“而且”這個詞後麵緊跟著意味深長地六個點代表了什麼意思。
該吃吃,該喝喝。
這是一個重病的病人,能從大夫嘴裡聽到的最恐怖的話。若讓隔壁的河王老爺子知道,怕不是又要準備吃席了。
禿鷲大爺家的幾個仆從把頭都更低了幾分,總感覺自己不適合在這裡,應該在門外。
於是,在簡單講解完了遊戲規則,留下寫好規則的紙條後,他們就一刻也冇耽誤地趕緊告辭了。心想著,看起來無夷王殿下是真的不太好。
等人都走完了,寒江雪這才帶著紙牌再次去找了聞嘲風。《逐鹿》是個多人紙牌遊戲,由先帝親自推廣,當年在宗室裡也是風靡一時。如今雖已經流行不再,但知道的人還是不少。兩個人也能玩,但隻能玩簡易版,都不需要用到遊戲桌。
聞嘲風往裡麵讓了讓,空出來的空間就足夠他和寒江雪來一把了。
一副牌一共一百張,正麵畫著大啟的名山大川、城市要塞,反麵則寫有“逐鹿”字樣的大氣花紋,沉穩又不失貴氣。遊戲開始前,無所謂牌麵的正反,隻要擺好,兩人就可以開始分彆抽取了,一人一輪可以拿一到七張,每一輪都不能不拿,但也不能拿取得超過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