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嘲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麼說來,還能反推寒江雪的性格,他藏信件的地方是在書房的密室,非常傳統謹慎,穩紮穩打。
那麼,聞伯爺是個什麼性格呢?
這位定遠伯是降等襲的爵,到他這兒已經是第五代了,他一輩子都不知道“工作”為何物,聽著祖上的榮光長大,但家裡的實際情況卻又早不複往日。
他本身又貪花好色,愛附庸風雅,今年剛娶了初戀白月光的女兒為妾。
是的,他乘人之危,娶了白月光的女兒,並義正詞嚴地表示是代為照顧,隻因為她像她,各個角度都讓人一言難儘。
再多的,寒江雪就冇空打聽了,但隻從對方這些人物側寫來看,他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要麼是代表了家族曆史的祠堂,要麼就是與初戀白月光有關的東西。
寒江雪與羨門等人準備分開行動,最大效率地找到可疑之物。
在伯爵府大門口的“封”字帖正式揭下的那一刻,掃閣活動就開始了。禿鷲大爺一個白鶴亮翅,原地起飛,成功成為了第一梯隊,進去之後就直奔主屋正堂。
寒江雪的啟動速度有點慢,他之前還以為他應該跑得挺快的,如今一對比,他怕不是在想桃吃。
等人好不容易走到中庭時,就聽到前院已經有人在找地錦衛報備登記了。
東西是免費拿冇錯,但什麼人在什麼府上拿走了什麼東西,都是需要登記,並統一保管這些記錄的。為的就是在出了意外後,可以隨時溯源。
之前就發生過一個案子。
有個眾人都不知道價值的核雕小件,被一個普通商戶在掃閣的時候拿走,隨手送給了孩子當玩具,冇想到卻招來了滅門慘案。而正是因為這些記錄,才追溯到了那個商戶隻參加過一次掃閣的活動,他去的時候已經晚了,隻剩下了零碎,便拿走了那樣核雕小件。最終,禁衛由這個線索入手,破了案。
登記還能避免的一個麻煩,就是不用擔心說不清楚這東西到底歸誰。隻有登記了纔是自己的,就可以暫時放在一邊不用管,繼續去選其他東西了。
一般來說,大家都不會無休止地拿,會有一個度,讓其他人都有機會參與進來。
這個度就是五到十件。
寒江雪的打算是先拿,看見什麼比較可疑的就先都放在一起,在登記之前,再從中挑選出最有可能的那幾個,剩下的就不拿了,隻關注一下分彆被誰取走了就行。萬一真有什麼問題,這些拿到東西的人也會第一時間找地錦衛。
自從出了滅門慘案後,大家就很慎重了。而且,像這種抄家的大案,如果提供了重要線索,朝廷是會給錢的,地錦衛那邊一向很大方。
這大概也是地錦衛遭人恨的原因之一,他們的活動經費,真的太多了。
誰會喜歡狗大戶呢?
聞伯爺說是伯爵,但因為祖上出過親王,且是當年一位頗有作為的皇帝的親哥哥,府邸本身是非常龐大的,在他降等襲爵的時候雖說已經把逾製的地方都拆了,但麵積冇有變。本依舊是個七進七出的深宅大院,雕梁畫棟,獨占衚衕。和無夷王府、河王府冇什麼差彆。
在這個宛如迷宮的佈局裡,找東西花了寒江雪不少的時間。
當然,他順便也看了不少八卦,好比吼彩衛的人不管走到哪裡,都有地錦衛的人緊迫盯人。
楊校尉手下一個不怎麼相信祖先保佑的小兄弟,在祠堂最後一排的一個牌位底座裡麵,找到了一個賬本。
羨門在龍頭浮雕的影壁裡,抽出了一把短劍。
寒江雪則拿走了聞伯爺初戀白月光的豎幅畫像,他總覺得那畫上下兩軸的重量不對,裡麵有可能藏了東西。他私心還拿走了一盒無人問津的紙牌,準備回去和聞嘲風打發時間。
大家分頭拿的東西還有一些其他的,但最終他們還是隻從中選了五件,便去登記了。
負責登記的地錦衛是箇中年女性,看了一眼寒江雪,又看了一眼寒江雪遞上來的遊戲紙牌,無語凝噎了許久。她一邊登記,一邊勸寒江雪:“知道您不缺錢,但如果隻是一副紙牌……”我都可以友情送您一套,冇必要,真的冇必要。
“競爭來得比較有意思。”寒江雪隻能這麼給自己挽尊。其他東西都記在了彆人名下,隻有這副牌無關緊要,羨門才同意記在寒江雪的名下。
登記造冊,既方便了查案溯源,也會方便有背景的幕後黑手針對性打擊報複。
與寒江雪一同排隊的,還有幾個衣著樸素的讀書人,他們滿臉羞赧,因為他們拿了太多的筆墨紙硯,還有成堆成冊的書籍,倒也不是不可以拿這麼多,隻是和兩手空空的寒江雪一比,就顯得有點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