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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長春 第5章

作者:盛書恩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20 12:21:58

第5章 登門------------------------------------------,盛書允還未緩和剛剛的驚嚇,今日之內,她兩次險些落馬,兩次都被周溢之救下,此份恩情是還不清的。“母親,周將軍不止那一次救了我。”盛書允牽著程錦的衣袖,艱難開口道。“什麼?允兒,你今日才第一次見周將軍,何來救了你兩次之說?難道,在此之前,今日周將軍又救了你一次?”,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震驚問道。“是。”,“允兒莫怕,明日母親便讓你父親帶著你去將軍府,去答謝周將軍。”,周遭立刻圍繞著剛剛他為盛家女娘撐腰之事。有膽大的問,“周將軍,你何時與那盛家姑娘有了交集?”“看來本將日後同誰說過話,見過麵,都得事無钜細地告知各位。”“不不不,冇有冇有冇有,周將軍言重啦,吾等也隻是好奇罷啦!”“皇上駕到——”,文武百官齊齊整肅衣冠,躬身垂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周溢之亦斂了周身的鋒芒,隨眾人一同垂手侍立,目光沉定地望向殿門。,酉中天子沈亦身著十二章紋朝服,麵容清俊,眉宇間藏著帝王獨有的深沉威儀。他抬手虛扶,聲音沉穩有力:“眾卿平身。”“謝陛下。”山呼之聲震得殿梁微顫,百官依次起身,歸列肅立。,最終落在周溢之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意味深長的笑意:“周將軍今日在圍場,倒是給朕長了臉,給酉中長了臉麵。”,單膝跪地,聲如洪鐘:“臣不敢。護駕、護臣民,皆是臣分內之事,為酉中江山,萬死不辭。”

“起來吧。”沈亦抬手,目光轉向百官,“今日圍場之事,朕已知曉。盛家姑娘受驚,周將軍護持有功,朕心甚慰。”他頓了頓,話鋒微轉,“隻是朕好奇,周將軍與盛家姑娘,何時竟有這般淵源?”

殿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方纔那幾個好奇的官員更是屏住了呼吸,等著周溢之的回答。

周溢之起身,垂眸拱手:“回陛下,臣與盛家姑娘,今日方是初見。”

“哦?”沈亦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既是初見,將軍為何不惜得罪端親王,也要為她撐腰?”

周溢之抬眸,目光坦蕩,直視天子:“臣隻知,盛家姑娘是被人惡意驚馬,險些傷及聖駕,亂了圍場禮製。臣護的不是盛家姑娘,是陛下的顏麵,是酉中的法度。鎮國公縱子行凶,目無王法,臣若坐視不理,便是愧對陛下,愧對這身酉中鎧甲。”

這番話擲地有聲,殿內百官無人敢置一詞。沈亦聞言,朗聲大笑:“好一個‘愧對陛下,愧對酉中鎧甲’!周溢之,朕果然冇有看錯你!”他轉身對內侍吩咐,“傳朕旨意,賞周溢之黃金百兩,錦緞千匹,以彰其功!”

“臣謝陛下隆恩!”周溢之再次叩首,謝恩起身。

端親王站在百官隊列中,臉色鐵青,卻不敢有半句怨言,隻能死死攥緊了拳頭,將這口氣嚥了下去。沈亦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卻並未點破,隻淡淡道:“端親王教子無方,擾了圍場秩序,罰俸三月,閉門思過三日。世子頑劣驚駕,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臣……謝陛下恩典。”端親王躬身領旨,額角滲出冷汗。

這下,端親王的威嚴被減了大半,沈亦當著百官以及百官家眷當眾定下了端親王的罪,無疑是當眾打他的臉。

盛書允屏住呼吸,她甚至不用抬頭便知曉,隆陽郡主定是一臉怨恨地看著她,這股恨意讓她心裡直髮毛,日後盛武在官場上定少不了端親王的針對,宮中的大小盛宴,盛家姐妹也定少不了被隆陽郡主穿小鞋。

直到上了馬車,盛書允喉嚨裡憋著的那口氣才被順了下來。

“阿姊,周將軍今日救了你兩次,還為你出頭撐腰,莫不是…”

“恩兒莫要瞎說!周將軍乃人中龍鳳,正人君子今日若遇險的人不是我,他也定會出手相助”

“那看來周將軍並非像傳聞那樣凶殘嘛。”盛書恩道。

“傳聞中的他是怎樣的?”盛書允疑惑道。

“這傳聞啊,周大將軍周溢之,14歲便挑起劍槍,一人敵百人,曾以三千兵擊潰了敵軍五萬兵力!是名副其實的少年將軍!隻不過,他每平複一次戰亂,便會將挑起戰亂的人的首級親手割下來,用長纓槍挑著,插在城門之上,以此殺雞儆猴。”

盛書允將周溢之的臉帶入這種場景,瞬間被嚇得渾身抖了一下,盛書恩接著說道。

“這還不算什麼,聽說周將軍的將軍府纔是這世間最為陰涼之地,將軍府的每一塊地磚下,都埋著一個冤魂未涼透的屍骨,他殺過的人的鬼魂齊聚將軍府中,每日在他的府上遊蕩,甚至在他睡覺時,爭前恐後要俯他的身!”

“啊啊啊——”

盛書允嚇得急忙捂住了她的嘴,“你彆說了!你哪聽到的這些,太嚇人了!”

盛書恩笑得合不攏嘴,她知道盛書允膽子小,平日裡最愛的便是看那些民間恐怖傳聞的話本子,導致她膽子大得很,跟盛書允完全是兩個極端。

盛府內。

盛書允坐在妝台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白日裡的畫麵:周溢之勒住驚馬時,臂上繃緊的肌肉;他將自己護在馬下時,堅實的胸膛;還有他抬眼看向端親王時,那冷冽如刀的眼神。

“允兒,發什麼呆呢?”程錦端著一碗安神湯走進來,見女兒魂不守舍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快把湯喝了,今日受了驚嚇,好好歇一歇。明日讓你父親帶你去將軍府道謝,禮數週全些,莫要失了盛家分寸,也莫要辜負了酉中將士的仗義。”

盛書允接過湯碗,溫熱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她小聲道:“母親,周將軍他…可會覺得我是有意接近他?可會覺得我很麻煩?”

程錦坐在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周將軍是國之棟梁,君子風骨,豈會這般想?你兩次遇險,皆是他出手相救,這份恩情,咱們盛家記在心裡,萬萬不可怠慢。明日去了將軍府,好好道謝便是,其餘的,不必多想。”

盛書允點點頭,將安神湯一飲而儘。甜膩的藥香漫過舌尖,卻壓不住心底那一絲莫名的悸動。她長到十五歲,從未見過那樣的男子:一身戎裝,鐵骨錚錚,既能在萬軍之中守酉中疆土,也能在驚馬之下護她周全。

夜深人靜,盛書允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白日裡周溢之的模樣,一遍遍在眼前浮現。她不知道,這場初見,會將她的人生,徹底拖入一場波譎雲詭的權謀漩渦,也會讓她與這位少年將軍,在酉中的風雲裡,結下一段跨越生死的不解之緣。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盛武便帶著盛書允,備下厚禮,驅車前往將軍府。

將軍府坐落在京城西側,朱門高牆,氣勢恢宏,卻無半分奢靡之氣,處處透著肅殺與規整。

門房見是盛家來人,不敢怠慢,連忙入內通報。

不多時,一名身著青色長衫的管家快步迎了出來,躬身行禮:“盛大人,盛小姐,我家將軍已在府內等候,請隨我來。”

盛武頷首,牽著盛書允的手,跟著管家走進府內。府中庭院開闊,青磚鋪地,兩側種著鬆柏,蒼勁挺拔。演武場上,幾名親兵正在操練,喊殺聲震天,卻在見到盛書允時,齊齊收了聲,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與敬畏。

盛書允心頭微緊,下意識地抓緊了父親的衣袖。

“女兒莫怕,爹爹在呢!”

盛武不知,盛書允怕的是那看不見的東西,而非是正在操練親兵。她每每踩過一塊地磚,耳畔周圍便會響起盛書恩說的那句“每塊地磚下麵埋著的都是周溢之殺過的人的未涼透的屍骨!”

她害怕極了,走路的步子越來越輕,越往裡,她越是喘不過氣。

穿過演武場,來到正廳。周溢之早已身著常服等候,少了幾分沙場的淩厲,多了幾分溫潤的儒雅,卻依舊身姿挺拔,如鬆如柏。

“盛大人,盛姑娘,裡麵請。”周溢之抬手相讓,聲音溫和,與昨日在圍場的冷冽判若兩人。

盛武連忙拱手:“周將軍,昨日小女多蒙將軍相救,盛某感激不儘!今日特地帶小女前來,當麵謝過將軍的救命之恩!”說著,便要拉著盛書允行大禮。

周溢之連忙上前一步,抬手扶住:“盛大人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何足掛齒。”他的目光落在盛書允臉上,微微一頓,隨即移開,“盛姑娘,昨日受驚了。”

盛書允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屈膝福身:“小女盛書允,謝過周將軍救命之恩。將軍的大恩大德,小女冇齒難忘。”

周溢之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輕聲道:“盛小姐不必掛懷,日後出行,還需多加小心。”

幾人分賓主落座,管家奉上清茶。盛武與周溢之寒暄幾句,便說起昨日馬場之事,言語間滿是感激。周溢之隻是淡淡迴應,不多言語,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在盛書允身上。

盛書允坐在一旁,端著茶杯,指尖冰涼。她能感覺到周溢之的目光,卻不敢抬頭回望,隻能死死盯著杯中的茶水,心跳如鼓。

周溢之命人將昨日聖上親賞的錦緞千匹、黃金百兩悉數送至盛書允麵前,分毫未私留。

“將軍這是何意?”盛武睜著眼,一臉無措道。

“這些,本就該是姑孃的。”周溢之的聲音清潤,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目光沉沉落在盛書允臉上。

盛書允見此情形,斂衽輕辭,神色從容有度:“此乃陛下嘉賞於你的功績,我受之無名,萬不敢領。”

周溢之望著她,語氣鄭重又溫厚:“姑娘切莫推辭。若無你在前,我便冇有挺身而出的機緣,更無今日這見義勇為的聲名。這些封賞,本就因你而起。”

他稍頓,目光裡多了幾分誠摯:“更何況,我心中真正感唸的,是你當初肯予我機會,與我同場擊鞠,做你的馬球同朋。於我而言,這份知遇與並肩,遠勝千兩黃金、萬匹錦緞。”

正在這時,管家匆匆走進來,躬身道:“將軍,宮裡來人了,陛下宣您即刻入宮。”

周溢之起身,對盛武拱手:“盛大人,盛小姐,陛下有召,在下失陪了。改日在下必登門回訪。”

盛武連忙起身:“將軍公務在身,快請快請!”

周溢之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盛書允臉上,輕聲道:“姑娘且安心,這些東西我已命人妥帖安置在府中,待我入宮覆命歸來,再與姑娘細說。”說罷,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藏著未儘的話與化不開的溫柔,轉身大步離去,玄色朝服在風裡掃過廊下,留下一絲未散的沉靜。

盛書允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方纔因他目光而亂了的心跳,許久才緩緩平複。盛武在一旁捋著鬍鬚,眼底滿是笑意:“書允,這周將軍,倒是個重情重義的君子。”

她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漣漪,輕聲應道:“父親說的是。”隻是那杯早已涼透的清茶,卻彷彿還留著方纔他目光裡的溫度,在心底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禦書房內,沈亦坐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見周溢之進來,揮退了左右侍從。

殿內隻剩下他們二人,沈亦纔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探究:“周溢之,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認識盛家那姑娘?”

周溢之垂首:“陛下,臣與盛小姐,昨日確是初見。”

“初見?”沈亦挑眉,“初見便為她得罪端親王,連朕都看出來你不對勁。周溢之,你當朕是傻子?”

周溢之抬眸,目光堅定:“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臣護盛小姐,並非因私,而是因公。端親王縱子行凶,若不嚴懲,日後必有人效仿,危及朝綱,亂我酉中法度。”

“今日讓你來,是想問問你滄州鹽稅一時查的如何,此事到底有誰參與,誰謀利。”

“端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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