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菊……
我忽然想起來,成婚那日,我好像被婚服裡的什麼東西淺淺刺了一下。
過了幾個時辰後,我坐在花轎裡中毒身亡了。
如果百日菊是陛下故意為之,那我也極有可能是死在陛下的手中。
隻是那一下太淺,我始終不能確定是否是錯覺。
更不能斷定,毒藥是否藏在婚服之中。
那日我觸碰過的,用過食過的東西也不少。
可這一朵百日菊,至少讓陛下之心,浮出水麵。
夜間,陛下來了。
我瞧著他這張臉,心中感覺到一陣噁心。
要真是他做的,那麼不是他的話,第一世我早就與宗淩結為夫妻。
哪裡輪得到什麼秦霜?!
「陛下,臣妾看上了一隻簪子,卻是彆人的心愛之物。臣妾卻喜歡得緊,喜歡的夜不能寐……」
「既然是愛妃喜歡的,那隻簪子是誰的?朕讓人送來。」
我盯著他的雙眼,緩緩說道:「是不是彆人的,都不重要嗎?臣妾有些不太想奪人所愛呢?」
「隻要是愛妃喜歡的,奪人所愛,又有什麼關係?」
這話,也同樣受用於他吧。
我知道,身為皇帝,多的是自私自利之輩。
他們的環境如此,便不會存心他人。
為他人著想半分。
竇焦月的簪子,終究到了我手裡。
這隻簪子,是她母親在世時留給她的。
平日裡她都寶貝得很,捨不得讓人碰一下。
可如今我一句話,便到了我手裡。
竇焦月紅著眼瞪著我,恨不得將我吃了。
我莞爾一笑,「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冇用的廢物,連自己珍視之物都保不住。」
竇焦月咬緊牙關,強忍著對我的恨意,「是你讓陛下搶走了我的簪子!慕蓉,你到底為了什麼?你也不喜歡不是嗎?」
「是啊,我不喜歡。可我也不想讓你得到,你算什麼?平時你就喜歡給我找不痛快,要真算起來的話,你也隻能是我的敵人。」
「不過……」
我話鋒一轉,將簪子遞給她,「敵人有時候也是可以做朋友的。」
竇焦月愣住了,看著簪子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伸手接過,她迷茫疑惑的看著我:「你,你圖什麼?後宮之中,你已獨大,你不需要我為你做什麼。」
「是啊,可我總不能一直樹敵吧。我們想要的,其實應該都是榮華富貴,目標一致,不存在競爭關係的。我們鷸蚌相爭,是漁人得利。」
竇焦月冷嗤,「就憑這?你就想要跟我化乾戈為玉帛?這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東西。」
「屬於你的東西,你也冇能力看住。你要是繼續跟我鬥,那我隻能讓你在後宮之中,再無容身之地。我這個人一向簡單,你要與我做朋友,那我們共贏。你要是非要與我為敵,那我隻能斬草除根。」
說話間,我掐下了一朵百日菊,丟在地上,狠狠碾碎。
不順從我,與我為敵者,就冇必要留在世間給我添堵。
與其說我是在讓她戰隊,還不如說我是在給她選擇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