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刀下重生------------------------------------------“跟你那個死鬼媽一路貨,天生不要臉的騷皮子!”,成愉猛地睜開眼。,灶膛裡的柴火劈啪爆響,熱浪裹著油煙撲在臉上,燙得麵板髮疼。,夕陽從破窗縫裡斜斜切進來,照得灰塵亂飛。,是後媽黃梅那張又肥又醜、因嫉妒而扭曲的臉。“嗡”的一聲。?,黃梅從背後一刀接一刀捅進她的後腰,血湧出來,怎麼捂都捂不住,最後一眼是灰濛濛的天。,又回到了這間灶房?。“我讓你穿!讓你穿你爸給你買的新裙子!”,頭皮像要被整塊扯下來。,鋒利閃著冷光。“你個鬼女子也配?你媽是勾男人的狐狸精,你也是個妖精妖怪的**!留著你就是個禍害!”。
她記起來了。
就是這一天,就是這把刀。
上輩子,這刀狠狠砍在她右手臂上,骨頭碎裂,皮肉翻開。
黃梅砍完還不解氣,把她一腳踢在地上,拎著她那條斷臂,直接甩進門外臭陰溝,用腳踩的稀爛。
那當時的劇痛,刻進靈魂裡。
“怕了?”黃梅眼露凶光,瘋勁全上來了。
她本就看這繼女不順眼,平時打罵慣了,今天見男人偷偷給這小賤人買新裙子,妒火直接燒穿了理智。
“喊你乾活路不乾,隻曉得打扮,反正這手不用,老子今天先砍了你這隻手,看你還美啥子美!”
刀,直直對著她的右臂,砍了下來。
成愉的身體比腦子先反應。
她猛地往旁一縮,刀刃擦著手臂劈在灶台沿,“哐當”一聲蹦出一串火星。
“還敢躲?!”
黃梅不敢相信,這平時被她按在地上隨便打的軟蛋,今天居然敢反抗。
她一把揪住成愉的頭髮,狠狠往鐵鍋沿上撞。
“咚”的一聲,成愉眼前發黑,金星亂冒。
黃梅騎在她身上,菜刀再次舉起。
成愉慌亂中抓到一把鍋鏟,不管不顧往後媽臉上狠揮。
木柄砸在下巴上,黃梅痛得慘叫,刀再次偏斜,狠狠砍在灶台磚上。
“小娼婦還敢還手!”
黃梅一巴掌狠狠扇過來。
“啪”的一聲脆響,成愉半邊臉瞬間火辣辣腫起,耳朵嗡嗡作響。
她拚命蹬腿,可十五歲的小身板太弱,踹在壯實的黃梅身上,跟撓癢一樣。
黃梅再次撿起刀,雙目赤紅,徹底瘋了。
刀又一次落下。
成愉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刀刃,腦子裡突然炸開一段畫麵。
被砍斷的右臂扔在陰溝爛泥裡,那腳重重踩踏在骨頭上,皮肉模糊。
黃梅低頭看著血泊裡的她,笑得陰毒:
“跟你死鬼媽一樣,背時,該。”
心口猛地一抽。
不是疼,是恨。
是積壓了十八年、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恨。
她上輩子窩囊了一輩子,缺手、毀容、活得豬狗不如,最後還是死在這個女人手裡。
憑什麼?!
這一次,成愉不躲了。
她眼底最後一絲怯懦徹底褪去,隻剩下淬了冰的狠戾。
她猛地一滾,刀刃砍在泥地上,崩出一個豁口。
成愉爬起來,抄起灶邊那條沉實的板凳,用儘全身力氣,照著黃梅的頭狠狠砸下去!
“砰!”
黃梅被砸得一懵,身子劇烈一晃,踉蹌著冇倒。
她摸了把發燙的頭頂,不敢置信地瞪著成愉:
“你、你敢打我?!”
成愉握著板凳腿,大口喘著氣,手在發抖。
不是怕。
是等得太久了。
十八年。
她醒著,夢裡,每時每刻都在想,把這個女人踩在腳下。
黃梅瘋了一樣撲過來,像一堵肥肉牆,直接把成愉撞倒在地,雙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我掐死你!掐死你這個爛眼兒狐狸精!”
黃梅臉憋得通紅,青筋暴起,“跟你那死鬼媽一樣,都該死!”
窒息感湧上來,成愉眼前發黑。
上輩子的恐懼幾乎要淹冇她。
可下一秒,陰溝裡那條爛掉的右臂,再次清晰地出現在她眼前。
成愉的左手猛地動了。
她抓住黃梅的一根手指,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往後一掰!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
黃梅慘叫一聲,掐著脖子的手瞬間鬆了。
成愉趁機膝蓋猛頂,狠狠撞在她肚子上。
黃梅痛得滾到一邊,捂著肚子嗷嗷哀嚎。
成愉爬起來,順手把旁邊蜂窩煤爐子推倒,爐子砸在黃梅臉上,蜂窩煤順勢滾了出來!
“嗞……”
燒得發紅的蜂窩煤瞬間貼上黃梅的側臉。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猛地炸開。
黃梅痛得當場嚎起來,聲音像被宰的母豬,雙手瘋狂亂抓亂打,可成愉的手像焊死在她頭上一樣,紋絲不動。
“鬼女子!放手……你爸回來…看他不打死你!把你攆出去喂狗!”
成愉一言不發,隻冷眼看著她在自己手下掙紮慘叫。
上輩子她被按在地上任人宰割,像條死狗。
這輩子,她要讓這個女人,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直到黃梅痛得快要昏死過去,成愉才猛地鬆手。
黃梅捂著臉滾在地上,半邊臉頰已經燙得焦黑起泡,徹底毀了容。
“你瘋了……你龜兒的真瘋了!”黃梅痛得渾身抽搐,聲音都變調了。
成愉冇回嘴,隻死死盯著她。
上輩子在底層掙紮,為了活下去偷偷學的散打、防身術,此刻全刻在骨子裡。
她的右手臂還在,她是完整的,這次她要讓
黃梅付出代價!
黃梅已經瘋了,拿起菜刀使勁的往成愉身上亂揮。
成愉側身躲開刀鋒,拿起鐵勺,精準敲在她手腕上。
“哐當。”
菜刀再次落地。
成愉順勢一拉一送,黃梅整個人狠狠撞在灶台上。
她一把抓住黃梅那隻砍過她的手腕,狠狠按在灶台沿上。
就是這隻手。
砍斷她一生的手。
成愉舉起鐵勺,狠狠砸下。
“哢嚓!”
又是一聲骨裂,比剛纔更響、更脆。
黃梅當場嚎得像被宰的母豬,整個人癱在地上,那隻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成愉冇鬆手,居高臨下看著她,呼吸粗重,眼底一片死寂。
十八年了。
她終於,把這份痛,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你媽那個**……”黃梅痛得臉上橫肉直抖,燒焦的半張臉拉扯下像惡鬼,但嘴上汙言穢語不停,“她妹說得對……你們兩娘母都是禍害……大的死了,還要留個小的來克我……”
成愉瞳孔驟然一縮。
她妹?
什麼她妹?
“你說哪個?”成愉聲音冷得刺骨,“我媽還有妹妹?”
黃梅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突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笑得人頭皮發麻:
“你等到起……你個死瘟桑早晚也會死在她手頭……跟你媽一個下場……”
成愉還想再逼問,門外突然傳來沉重拖遝的腳步聲。
帶著一身泥土氣,由遠及近。
成愉的心,猛地一沉。
是成建軍。
她那個窩囊了一輩子的爹,下工回來了。
黃梅也聽見了,瞬間像抓住救命稻草,扯開嗓子,用儘全力撕心裂肺地嚎:
“建—軍——!救命啊!你女子要殺我!”
成愉站在那兒,看著門口。
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聽著門被推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