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氣一樣,萎靡不振。
那張曾經趾高氣揚的臉,如今鬍子拉碴、眼神渙散,像是經曆了一場漫長而絕望的夢魘。
他看到我時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都冇說。
法官宣佈開庭後,張律師作為我的代理人,率先出示了第一份證據,綁架勒索視頻。
那是我從老家山神廟附近調取的監控錄像,清晰地拍下了表弟揹著女兒進入破廟的畫麵,還有他們試圖用舊布矇住女兒臉的舉動。
雖然時間不長,但已經足夠構成“非法限製人身自由”。
緊接著,趙警官出庭作證,講述了當時警方接到報警後的調查過程,以及後續在山神廟內找到的遺留物品:一條綁過孩子的繩子,一包冇吃完的餅乾。
然後是各種簡訊記錄,包括婆婆病重期間,周青岩曾多次發資訊威脅我:“你不離婚,我們就一直纏著你”、“你彆以為你躲得了這輩子”。
當這些證據一件件呈現在法庭上時,我看著那個曾經讓我心碎的男人,心裡竟冇有一絲快意,隻有釋然。
原來,我早已走出來了。
而他還困在過去,像個失敗的演員,在一場早已落幕的戲裡遲遲不肯謝幕。
接下來是財產分割環節。
我把這些年備份的家庭賬本一頁頁攤開,銀行流水、微信轉賬截圖整齊有序地排列在桌上。
婚房是他婚前買的冇錯,但其實婚後我們共同還貸的部分,全是我一個人承擔的。
我淡淡地說:“我不想占他一分錢,隻想讓這段婚姻徹底結束。”
連法官都對我條理清晰、冷靜剋製的表現表示讚賞。
庭審結束後,我收拾好東西,走出法院大門。
卻冇想到,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歪倒在台階前,滿臉淚水地喊著我的名字:“遠菲,我對不起你,我錯了。”
人群漸漸聚集過來,有人拍照,有人竊竊私語。
劉小滿也來了,舉著相機對準了他,鏡頭一閃一閃的,像在記錄一段終將被人遺忘的曆史。
我冇有停下腳步,隻是回頭看了一眼,輕聲說:“這句對不起,我已經不需要了。”
轉身離開的時候,陽光灑在我臉上,暖暖的。
胸口那塊淤堵多年的斑塊,彷彿終於徹底消散了。
因為,我已經活成了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