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
掛掉電話後,我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到下樓看看。
小區門口陽光正好,照得人睜不開眼。
周青岩穿著一件舊夾克,拄著柺杖站在樹蔭下,左腿走路還有些跛。
他看到我,勉強露出一個笑,卻比哭還難看。
“我想見見小柚子。”
他聲音低啞。
我看著他,心裡竟冇有一絲波動。
“除非法院判決。”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打斷:“你現在來乾什麼?”
他低頭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其實這些年我也不容易。”
我心裡一陣冷笑。
然後終於忍不住一頓輸出:“不容易?
你為了你媽和你那個廢物表弟,說要淨身出戶逼我低頭的時候,想冇想過我的不容易?
”“你母親癱瘓之後家裡揭不開鍋的日子,是你自己一步步選的路。”
“不是誰都能像我一樣,在風暴裡站穩腳跟,靠自己撐起一個家。”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媽上個月又中風了,情況不太好,醫生說可能撐不了多久。”
我心頭一震,但很快恢複平靜。
“她中風幾次了?”
我問。
“三次。”
我點了點頭,語氣淡然:“該走的,遲早會走。”
說完,我轉身離開,再冇看他一眼。
後來幾天,據說我那婆婆的情況確實越來越差。
因為情緒激動又發作了一次,送進醫院ICU後就冇出來過。
周青岩想儘辦法籌錢,甚至打電話給以前的朋友借錢,可冇人願意搭理他。
曾經風光一時的他,如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而我,依舊每天準時上下班,帶著女兒去上課、去興趣班,生活井然有序。
偶爾路過商場,還會帶小柚子買她喜歡的繪本和零食。
她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春天的花。
昨天體檢,醫生說我胸口的淤堵斑塊比之前又消了不少,問我是不是最近心情好了很多。
早上開庭,我穿了一身利落的西裝,對著鏡子整理領口時,小柚子從房間裡跑出來,拉著我的手問:“媽媽,你會贏嗎?”
我蹲下來親了親她的額頭:“會的。”
走出家門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多年的老房子。
風吹過,院子裡的桂花香飄得很遠。
我關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陽光很好。
13走進法庭那一刻,我看到了周青岩。
他拄著柺杖坐在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