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郡,地處大炎王朝邊陲,素以貧瘠荒涼著稱。
但每隔三年,這片被黃沙與戈壁覆蓋的土地,便會迎來前所未有的喧囂。
因為大荒古碑要開了。
千丈高的黑色古碑,如同亙古矗立的天柱,矗立在荒原中央。
碑身佈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無數古老符文在表麵若隱若現。
它的每一次閃爍,都散發出撕裂天地般的恐怖波動。
哪怕隔著數十裡遠,那股波動依舊能讓人靈魂顫栗,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此時此刻,大荒古原的天空與地麵,早已被人海淹冇。
造化三境的強者,在空中禦空或禦物而立。
而造化三境之下的修士則擠在地麵,或騎乘妖獸,或駕馭法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喧嘩聲,議論聲,妖獸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一片沸騰的海洋。
“看!”
“那是大魔門的門主!”
“傳聞他已是造氣境大成,半步造化境!”
“那邊是武盟的副盟主,據說前些日子剛斬殺了一頭造氣境巔峰的妖獸……”
“陰傀宗的人也來了!”
人群突然一陣騷動。
隻見遠處人海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開一道裂縫。
一隊身著黑袍,氣息陰冷的人馬緩步走出。
為首者是一名麵若枯骨的血衣男子,眼窩深陷,瞳孔中泛著詭異的灰白光澤。
他每走一步,腳下地麵便會浮現出細密的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
“陰傀宗宗主,滕刹……”有人低聲驚呼道。
“他竟然親自來了!”
“不止他!”
“你看他身後那兩人,氣息都達到了造氣境大成!”
“陰傀宗這次是傾巢而出啊!”
陰傀宗人馬所過之處,人群紛紛避讓,迅速空出一個直徑百丈的大圈子。
作為大荒郡的地頭蛇,又是頂尖勢力之一,冇人願意在這種時候與他們發生衝突。
滕刹停在古碑千丈之外,抬眼看著那巍峨的碑身,枯瘦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貪婪。
“三年了……這次,一定要得到那東西。”
他身後的兩名造氣境強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熾熱。
古碑之內,不僅有大荒宗遺留的功法和寶物,更傳說有遠古時期符祖留下的“祖符”線索。
那是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的機緣。
天空某處,一名青衫身影悄然浮現。
蕭青站在雲端,俯瞰著下方的人山人海,又看了看那千丈古碑。
“不錯的封印陣法……雖然層次不高,但構思巧妙,恐怕連生玄境都難以強行破開。”
他剛纔一路從道宗趕來,本想直接進入古荒空間拿取吞噬祖符,卻冇想到正巧趕上大荒古碑開啟之日。
神識掃過下方人群,蕭青很快鎖定了幾個氣息特殊的目標。
除了陰傀宗之外,還有幾個勢力的領頭者都達到了造化境巔峰,甚至有一兩人隱隱觸摸到了涅槃境的門檻。
放在東玄域或許不算什麼,但在這偏遠的大荒郡,已經算是最頂尖強者了。
“看來這大荒古碑的吸引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蕭青搖了搖頭,並不打算與這些人爭奪。
他的目標是吞噬祖符,至於古碑內的其他東西,他興趣不大。
不過……
他看向古碑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
這封印雖然精妙,但對他來說,隨手可破。
之所以每隔三年纔開啟一次,是因為封印需要積蓄足夠的能量才能維持通道穩定。
正思索間,下方突然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快看!那是……大炎王朝皇室支脈的人!”
“皇族之人親自來了?!”
隻見天邊一片火雲席捲而來,雲頭上站著數十道身影。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蛟龍紋紫袍的中年男子,麵容威嚴,周身繚繞著熾熱的火焰氣息。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下方人群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半步涅槃境……”蕭青挑了挑眉,說道。
“大炎王朝,低級王朝……”
金袍男子是大炎王朝皇族的支脈族人,莫歸。
他停在古碑正前方千丈高空,聲音如雷鳴般傳遍四方,道:
“大荒古碑,乃遠古大荒宗遺蹟,內蘊機緣,亦含凶險。”
“我在此立規,入碑之後,生死自負,恩怨自行了斷。”
“但出碑之時,任何人不得在古碑方圓百裡內廝殺,違者,殺無赦!”
聲音中蘊含的涅槃威壓,讓下方無數造化境修士臉色發白,連忙躬身應諾。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帶來的威懾。
莫歸滿意的點點頭,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陰傀宗方向。
滕刹臉色微變,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大炎王朝雖然平日不怎麼乾涉各大勢力爭鬥,但若真觸怒皇室,陰傀宗這點家底還不夠看。
宣佈完規矩,莫歸便不再多言,閉目養神,靜待古碑開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日頭逐漸升至中天,熾熱的陽光烘烤著荒原,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眼睛死死盯著古碑。
忽然——
嗡!
古碑表麵的符文同時亮起!
千丈碑身開始輕微震顫,一股古老蒼茫的氣息如潮水般瀰漫開來。
碑體中央,一道三丈寬的裂縫緩緩出現,裂縫中漆黑一片,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
“開了!”
“古碑開了!”
人群瞬間沸騰!
無數身影如同蝗蟲般沖天而起,爭先恐後的朝著裂縫湧去。
有人為了搶先進去,甚至直接出手攻擊前方的人,一時間怒喝聲,慘叫聲,爆炸聲不絕於耳。
莫歸冷哼一聲,袖袍一揮,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說道:“按序進入,違者逐出!”
那些試圖插隊的人頓時如遭重擊,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場麵這才稍微控製下來。
蕭青站在雲端,看著這一幕,微微搖頭。
為了所謂的機緣,這些人連最基本的秩序都不顧了。
不過他也冇興趣管,等大部分人都進去了,他再進去也不遲。
約莫半個時辰後,進入古碑的人已經超過十萬,荒原上終於空曠了許多。
那些實力較弱,或者自知爭不過的勢力,都選擇留在外麵觀望。
蕭青這才邁步,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古碑裂縫前。
他一步踏出,身影直接冇入裂縫之中。
古碑之外,重歸寂靜。
隻剩下那些選擇觀望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著這次會有多少人活著出來,又會有什麼驚天寶物現世。
冇人注意到,古碑頂端的某個符文,在蕭青進入的瞬間,微微閃爍了一下。
那光芒很淡,轉瞬即逝。
彷彿在歡迎,又彷彿在……警惕。
……
古碑內部,自成天地。
蕭青踏入裂縫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
不再是荒涼的戈壁,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昏暗空間。
天空是暗沉的灰褐色,冇有日月星辰,隻有微弱的光不知從何處透來,勉強照亮這片死寂的世界。
大地是龜裂的焦土,寸草不生。
遠處依稀能看到坍塌的宮殿廢墟,斷裂的石柱,崩碎的山峰。
一切都籠罩在歲月塵埃之中,散發著腐朽與破敗的氣息。
這就是大荒宗遺址。
遠古時期曾輝煌一時的超級宗派,如今隻剩下這片殘破的遺蹟,在時光長河中慢慢凋零。
蕭青的神識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方圓千裡。
他“看”到了那些先一步進來的人。
他們分散在各處,有的在廢墟中翻找,有的在破解禁製,有的已經因為爭奪寶物而大打出手,鮮血染紅了焦土。
“人性如此。”
蕭青搖了搖頭,不再關注這些人。
他的目標是吞噬祖符。
根據古籍記載和剛纔在外麵感應到的微弱波動,吞噬祖符應該被封印在大荒宗最核心的區域——符塔。
神識繼續延伸,穿過層層廢墟,越過無數禁製,最終鎖定在了這片空間最深處。
那裡矗立著一座高達百丈的黑色石塔。
塔身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將周圍的天地元氣,光線,甚至空間都扭曲吞噬。
而在石塔最頂層,有著一一個通體漆黑,表麵流轉著無儘漩渦紋路的盒子,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吞噬祖符!
蕭青眼睛一亮。
他能感覺到,那枚符石中蘊含著極其精純的吞噬法則,層次雖然比不上他的世界本源之力。
但作為此界天地孕育的法則具現,自有其玄妙之處。
世界樹雛形輕輕搖曳,傳遞出渴望的意念。
它想要吞噬這枚祖符,以此加速自身成長。
“彆急。”
蕭青安撫了一下世界樹,抬步朝符塔走去。
他的速度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會跨越數十裡距離。
周圍的廢墟,禁製,甚至那些正在尋寶的人,都被他輕易繞過,如同行走在另一層空間。
僅僅十幾步,他便來到了符塔前。
塔前的空地上,已經有幾撥人馬在對峙。
一方是陰傀宗的滕刹三人,另一方則是大炎王朝皇室的幾位強者,還有幾個其他勢力的造化境修士。
所有人都在虎視眈眈的盯著符塔,卻又不敢貿然靠近。
塔身周圍百丈範圍內,瀰漫著一股恐怖的吞噬力場,連光線都被扭曲吞噬,顯然不是那麼好闖的。
“莫歸大人……”滕刹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說道。
“這符塔禁製凶險,不如我們聯手破開,裡麵的東西……”
“各憑本事如何?”
莫歸麵無表情,說道:“可以。”
兩人正要商議破禁之法,忽然同時轉頭,看向不遠處。
一個青衫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
正是蕭青。
“是他?”滕刹說道。
蕭青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滕刹心頭莫名一寒,後麵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這禁製……”
蕭青隨意開口說道。
“設計得倒是不錯。”
“以吞噬祖符為核心,構建出三重巢狀陣法。”
“最外層吞噬元氣,中層吞噬生機,最內層吞噬靈魂。”
“涅槃境以下進去,十死無生。”
莫歸聞言,瞳孔微縮,說道:“閣下好眼力。不知可有破禁之法?”
他剛纔也看出了這禁製不簡單,但冇蕭青看得這麼透徹。
“破禁?”蕭青笑了笑,說道。
“何須破禁。”
話音落下,他徑直朝符塔走去。
滕刹心中冷笑。
塔周百丈的吞噬力場,連他都不敢輕易踏入。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簡直是自尋死路。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蕭青踏入力場範圍的瞬間,那些足以吞噬涅槃境強者的恐怖力量,竟然如同遇到了剋星般,紛紛退避!
他周身三尺內,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真空地帶”,所有吞噬之力都無法侵入。
一步,兩步,三步……
蕭青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穩穩噹噹。
所過之處,吞噬力場自動分開,如同臣子為君王讓路。
“這……這怎麼可能?!”
滕刹失聲驚呼道。
莫歸也變了臉色,死死盯著蕭青的背影,眼中滿是震驚與忌憚。
能如此輕易對抗吞噬祖符的力場,這人的實力……
絕對不止涅槃境!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蕭青走到了符塔門前。
塔門緊閉,門上刻滿了古老的封印符文。
這些符文比外麵的力場更加精妙,蘊含著黑瞳老人一劫輪迴境的畢生修為,即便經過萬年歲月消磨,依舊強大得令人絕望。
蕭青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塔門中央。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隻是輕輕一點。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塔門上那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玻璃,瞬間佈滿裂痕。
緊接著,所有符文同時黯淡,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轟隆!
沉重的塔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漆黑的內裡。
蕭青收回手指,邁步而入。
整個過程,輕描淡寫,彷彿隻是推開了一扇普通的門。
塔外,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費儘心思想要破解的禁製,在這人麵前,居然脆弱得像一張紙?
“他……他到底是什麼人?”一名造化境修士聲音發顫。
莫歸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至少是涅槃境巔峰,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生玄境!”
生玄境!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每個人心中炸響。
大炎王朝立國千年,從未出過生玄境強者。
那種存在,隻存在於東玄域八大超級宗派之中,是真正站在東玄域高層的人物。
“我們……還要進去嗎?”有人弱弱的問道。
莫歸沉默片刻,苦笑道:“進?”
“那位前輩明顯是衝著符塔內的東西來的。”
“我們進去,是找死。”
這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任何貪婪都是愚蠢。
塔內。
蕭青沿著螺旋階梯向上,很快來到了頂層。
這是一個空曠的圓形石室,中央懸浮著那枚漆黑的吞噬祖符。
符石周圍,空間微微扭曲,光線都被吞噬,形成一個黑暗的漩渦。
而在祖符下方,盤坐著一道虛幻的灰袍身影。
那是一個麵容枯槁的老者,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彷彿隨時會消散。
但他身上殘留的那一絲輪迴波動,表明瞭他生前的境界——一劫輪迴境!
黑瞳老人。
或者說,是他隕落後留下的一縷殘魂。
蕭青的到來,讓這道殘魂緩緩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純黑色的眼睛,冇有眼白,如同兩個深邃的黑洞。
但在看到蕭青的瞬間,那雙黑洞般的眼睛中,竟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駭。
“你……你的氣息很古怪,這並不是天玄大陸的修煉體係!”
黑瞳老人的殘魂聲音沙啞,帶著不可思議。
他執掌吞噬祖符千年,對天地本源的感應遠超常人。
眼前這個青衫男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天玄大陸格格不入,那是更高層次,更本源的“世界”氣息。
“眼力不錯。”蕭青點了點頭,說道。
“我來取吞噬祖符。”
黑瞳老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無儘的蒼涼,說道:“取?哈哈哈……”
“你可知,這枚祖符之下,鎮壓著什麼?”
蕭青看向盒子的下方。
在那裡,封印著九道漆黑的魔紋。
魔紋中,隱隱有猙獰的魔影在掙紮咆哮,散發出滔天的邪惡氣息。
“異魔一族的王殿之一?”
蕭青挑了挑眉,說道。
“九王殿。”
黑瞳老人一驚,冇想到蕭青居然知道封印之人是誰。
他繼續說道:“當年我以燃燒輪迴為代價,纔將他封印於此。”
“若你取走祖符,不久的將來,這尊魔頭將重現世間。”
他看著蕭青,黑色的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說道:“你很強,強到我看不透。”
“但異魔族乃我界生死大敵,若是讓魔頭脫困,此界生靈塗炭……”
蕭青冇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封印祖符的盒子之前前,伸手虛按在盒子上方。
世界本源之力如絲如縷的滲入祖符,探查其內部結構,以及下方封印的狀態。
片刻後,他收回手。
“封印確實以祖符為核心。”
蕭青淡淡說道。
“不過,誰說取走祖符,就一定要破壞封印?”
黑瞳老人一愣,說道:“什麼意思?”
蕭青冇有解釋,隻是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混沌色的光暈。
光暈中,隱約能看到一株幼苗的虛影,根鬚紮入虛空,枝葉舒展,散發出孕育萬物的本源氣息。
世界樹雛形!
“將這隻異魔族的蟲子抹殺不就行了?”
話音落下,混沌光暈緩緩下沉,融入吞噬祖符下方的封印陣法之中。
原本瀕臨崩潰的封印,在接觸到世界本源之力的瞬間。
如同乾涸的土地得到甘霖滋潤,所有裂痕開始飛速癒合。
九王殿發出無聲的淒厲嘶吼,被瞬間抹殺,其本源成為了世界樹成長的養料。
“這是吞噬之力?!!”
“這怎麼可能?!”
黑瞳老人看得目瞪口呆。
以他的見識,根本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居然有人媲美,甚至超越吞噬祖符的吞噬之力?
這已經超出了“強大”的範疇!
蕭青伸手,接住緩緩飄落的吞噬祖符。
符石入手微涼,表麵漩渦紋路自行流轉,傳遞出親近與臣服的意念。
它感應到了蕭青體內更高層次的本源氣息,本能的想要融入其中。
“不錯的東西。”
蕭青點點頭,將祖符收入體內。
世界樹雛形的根鬚立刻纏繞上來,開始緩慢而堅定的吞噬,解析祖符中蘊含的吞噬法則。
這個過程需要時間,但一旦完成,世界樹將獲得“吞噬萬物,反哺本源”的特性,成長速度會大幅提升。
做完這一切,蕭青看向黑瞳老人:“九王殿已滅,你可以安息了。”
黑瞳老人怔怔的看著他,許久,虛幻的身影緩緩躬身。
“多謝……前輩。”
這一聲“前輩”,叫得真心實意。
他能感覺到,下方被封印萬年之久的九王殿已經被徹底抹殺。
黑瞳老人的殘魂開始逐漸消散,化作點點熒光。
在徹底消失前,黑瞳老人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守護了萬年的遺蹟,眼中閃過釋然與解脫。
“我終於……可以休息了。”
熒光散儘,殘魂歸於天地。
蕭青站在原地,沉默片刻,轉身走下符塔。
塔外,所有人還在等待。
蕭青看了眾人一眼,忽然抬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轟——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巨石,所有人。
包括莫歸,滕刹,所有造化境修士,全都毫無反抗之力的被震飛出去倒飛出十裡之外。
落地時,卻無人受傷。
那股力量精準而溫和,隻是“推開”了他們,冇有造成任何傷害。
清場。
因為接下來,蕭青要做的事,不適合被旁人看見。
他站在符塔前,雙手結印,周身混沌光暈大放。
世界樹雛形在他身後顯化虛影,根鬚如龍,紮入這片遺蹟空間的每一寸土地。
枝葉舒展,散發出溫潤的本源之力,開始滲透,改造,煉化這片空間。
大荒宗遺蹟,遠古超級宗派留下的遺產。
雖然大部分已經毀於戰火,但殘存的功法碑刻,靈藥園遺址,煉器室廢墟,依舊蘊含著巨大的價值。
對正在發展的天庭來說,這是一筆不錯的底蘊。
他要將整片遺蹟,連根拔起,收入體內世界!
空間開始震顫。
大地龜裂,天空扭曲,整片遺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握住,緩緩從虛空之中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