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點點釋放,而是一瞬間,毫無保留的完全展露。
轟——!
恐怖的氣息轟然爆發。
那不是單一的鬥氣威壓,而是全方位的,綜合性的力量展示。
像是沉睡的火山突然甦醒,像是平靜的海麵突然掀起萬丈狂瀾。
第一層,鬥氣修為。
七星鬥聖初期的雄渾底蘊,在他逐漸完善的《青帝經》運轉下,爆發出遠超同階的威壓。
那鬥氣的質量精純得不可思議,彷彿不是普通的鬥氣,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雛形。
那股力量在他體內奔湧,發出江河咆哮般的轟鳴,震得整個府邸都在微微顫抖。
第二層,肉身境界。
九階中期巔峰的肉身血氣沖天而起。那不是虛影,不是幻象,而是實實在在的氣血之力。
血氣在他身後凝成一尊模糊的巨人虛影,虛影腳踏大地,頭頂蒼穹,散發著堅不可摧,力破萬法的氣息。
那氣息之強,連空間都開始扭曲,哀鳴。
第三層,法則之力。
火之法則,空間法則,生命法則,吞噬法則,雷霆法則——這是五種天地法則的道韻同時顯化。
蕭青身後,五色神環緩緩旋轉。
赤金色代表火,彷彿能焚儘萬物。
銀白色代表空間,彷彿能穿梭時空。
翠綠色代表生命,彷彿能滋養眾生。
暗黑色代表吞噬,彷彿能吞噬一切。
紫金色代表雷霆,彷彿能代天行罰。
五種至高法則交織,共鳴,引動周圍空間哀鳴,能量潮汐瘋狂湧動。
府邸外的能量霧靄被硬生生排開,露出暗青色的天空。
蕭玄府邸小世界的天空之中,出現五色光暈,像是某種天地異象。
第四層,靈魂力量。
天境大圓滿的靈魂力凝實如琉璃,化作一道無形的光環,籠罩在蕭青頭頂。
那光環散發著俯瞰蒼生的威嚴,雖未達帝境,卻已觸摸到那層屏障。
靈魂力量掃過之處,連能量流動的軌跡都清晰可見。
第五層,異火波動。
翠綠色的生靈造化焱在蕭青體內流轉。
那不是簡單的異火,而是融合了萬獸靈火,玄黃炎,青蓮地心火,海心焰,隕落心炎,三千焱炎火,八荒破滅焱,生靈之焱八種異火的全新存在。
生機與毀滅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完美交融,形成一種獨特的平衡。
那種平衡,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力量。
最後,是所有力量的融合。
鬥氣,肉身,法則之力,靈魂,異火。
五大不同的力量在蕭青體內進行疊加,完美的融合,形成一個整體。
自蕭青體內散發而出的威壓,赫然直逼九星鬥聖中期,甚至……觸及到了後期的門檻!
這已經是遠超尋常七星鬥聖該有的範疇!
大廳中,蕭玄的殘魂劇烈波動。
他那千年不變的超然從容,在這一刻徹底破碎。
蕭玄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蕭青,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嘴巴微微一張,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從何說起。
千年了。
他活了一千多年,在這天墓裡待了數千年,見過無數強者,見過無數天才。
但像蕭青這樣的,他從未見過。
不,是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
七星鬥聖的修為,卻擁有接近九星鬥聖後期的戰力。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越級戰鬥”能形容的了,這根本就是打破了常理,顛覆了認知。
蕭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仔細探查,反覆確認。
一次,兩次,三次……
感受著他體內那股磅礴如星河的力量,感受著五種法則交織的道韻,感受著那已經觸摸到帝境門檻的靈魂波動。
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複雜神色。
震驚,狂喜,欣慰,感慨……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這位千年古魂都難以自持。
“好!好!好!”
蕭玄連道三聲好,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激動,是欣慰,是一種看到希望終於降臨的釋然。
“七星鬥聖之身,卻具九星鬥聖之威!”
“九階肉身,天境大圓滿靈魂,融合異火……”
“你的成就,已徹底超越我當年同期!”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每個字都說得無比鄭重,道:
“不,甚至超越了我全盛時期。”
這是極高的評價。
蕭玄全盛時期,是九星鬥聖巔峰,半步鬥帝,被譽為鬥帝之下第一人。
在那個時代,他是無敵的象征,是所有強者的噩夢。
他說蕭青超越了他全盛時期,不是指修為——蕭青現在還是七星鬥聖,距離九星巔峰還有距離。
而是指潛力,指同階戰力,指未來的可能性。
蕭青在七星鬥聖時,就能爆發出九星鬥聖的戰力。
那等他達到九星鬥聖時,又會強大到什麼地步?
蕭玄不敢想象。
但他知道,那一定會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蕭青收斂氣息,重新坐下。
那股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府邸恢複了平靜。
但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還在訴說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此乃諸多機緣巧合之下的僥倖罷了。”蕭青輕笑一聲,謙遜道。
“若非一路走來遇到諸多貴人,得到諸多造化,我也走不到今天。”
蕭玄搖頭,眼神認真,說道。
“機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這世上從不缺機緣,缺的是能把握住機緣的人。”
“你能一路走到今天,把每一個機緣都轉化為實力,這本身就是能力的體現。”
他看著蕭青,眼中滿是讚賞。
那讚賞毫不掩飾,像是長輩看到最出色的後輩,那種發自內心的驕傲。
“不過,你剛纔說……一人足以鎮壓天墓之魂,我還是有些擔憂。”
蕭玄話鋒一轉,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說道。
“畢竟那是九星鬥聖中期,且能操控天墓規則。”
“你雖有九星戰力,但終究是外來者,在這裡戰鬥,先天處於劣勢。”
的確如此。
天墓之魂掌控著天墓的部分規則之力,能調動天墓裡麵的所有天地能量。
在這裡和它交手,等於是在它的地盤上,和它這個“主人”在交手。
哪怕實力相當,也會處處受製。
蕭青微微一笑,似乎早有準備,說道。
“所以,我還有一個辦法。”
蕭青從納戒中取出一個寒玉盒。
盒子通體晶瑩,表麵有天然的冰紋,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這是用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能完美儲存丹藥的藥性,防止能量流失。
盒子打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藥香在大廳之內散發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藥香,而是帶著天地之力波動的異香。
香氣所過之處,連能量流動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盒子中央,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靜靜躺在那裡。
丹藥表麵有星辰流轉的虛影,有五行環繞的光暈,整體呈現出一種混沌般的灰白色。
丹藥內部,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密的符文在閃爍,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種法則碎片。
半步金丹——乾坤造化丹。
蕭玄瞳孔微縮。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枚丹藥的不凡。
那種磅礴的能量波動,那種蘊含天地之力的碎片,那種已經觸摸到“丹道極致”的氣息……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九品丹藥!
這枚丹藥若是完全煉化,絕對能讓蕭青的修為再上一個台階。
“這是……”
蕭玄的聲音有些乾澀,問道。
“我在藥界煉製的。”蕭青開始為蕭玄解釋道。
“當時與藥族大長老萬火比試煉藥術,煉製出了這枚半步金丹。”
“原本打算找個合適的時間服用,現在……正是時候。”
他看向蕭玄,眼神裡是絕對的自信。
“若在此地閉關煉化,有極大把握衝擊八星鬥聖。”
“屆時,隻手鎮壓天墓之魂不過是輕而易舉。”
蕭玄徹底沉默了。
他盯著那枚乾坤造化丹,看了很久。
良久,蕭玄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感慨,說道:
“竟能煉製半步金丹……你之煉藥術,亦達登峰造極之境,恐怕九品金丹對你而言,已經不難……”
他今日震驚的次數,遠超了數千年來的總和。
那份超然物外的氣質,在蕭青麵前,算是徹底打破了。
先是七星鬥聖爆發九星戰力。
現在又是半步金丹。
這個後輩,到底還藏了多少驚喜?
蕭玄忽然笑了。
笑得很暢快,也很釋然。
“好!”
他最終點頭,拍板定下,說道。
“便依你之計!”
“你且在此府邸閉關,此地受我禁製庇護,天墓之魂絕難窺探乾擾。”
“我會為你護法,確保萬無一失。”
蕭青拱手說道:“多謝先祖。”
“去吧。”蕭玄擺擺手,說道。
“靜室在最裡麵,這些年乃我靜心所用。”
“雖然簡陋,但勝在安靜。”
蕭青不再多言,起身走向府邸深處。
穿過長廊,走過庭院,來到一扇古樸的木門前。
推門而入,裡麵是一間簡樸到極致的靜室。
隻有一張蒲團,一張矮幾,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但靜室裡的能量濃度極高,且異常溫和,顯然是蕭玄精心佈置過的。
蕭青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他冇有立刻開始,而是先佈下三重結界。
第一重,空間隔絕,以空間法則之力,在靜室周圍構築一層空間屏障,徹底隔絕內外。
除非修為達到九星鬥聖,否則絕對無法突破。
第二重,靈魂遮蔽,以天境大圓滿的靈魂力量,佈下一層靈魂迷霧。
任何靈魂探查觸碰到這層迷霧,都會被誤導,被迷惑,甚至被反噬。
第三重,能量封鎖,以吞噬法則為核心,構築一個能量吞噬場。
任何試圖窺探的能量波動,都會被這個場悄無聲息的吞噬,消化。
三重結界佈下,防止氣息泄露,導致引來天墓之魂的注視,靜室徹底成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蕭青這才取出乾坤造化丹。
丹藥懸浮在他麵前,緩緩旋轉。
他深吸一口氣,張嘴,將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的瞬間,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
然後——
轟!
磅礴如星河倒灌的精純藥力,混合著五行法則碎片,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那不是溫柔的融合,而是狂暴的衝擊。
乾坤造化丹是半步金丹,蘊含的能量和法則碎片龐大到不可思議。
尋常鬥聖若是貿然服用,恐怕會直接爆體而亡。
但蕭青不是尋常鬥聖。
他運轉《青帝經》,體內鬥氣如江河般奔湧,迎向那股狂暴的藥力。
與此同時,五種法則之力同時發力,開始分解,吸收丹藥中的天地之力。
這是一個複雜而精密的過程。
需要同時操控鬥氣,法則,靈魂,需要絕對的專注,絕對的控製力。
稍有不慎,就會導致能量暴走,法則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但蕭青做得很穩。
他的表情平靜,呼吸平穩,連手指都冇有顫抖一下。
府邸大廳,蕭玄的殘魂坐鎮核心。
他能感覺到靜室方向傳來的能量波動。
即便這股波動,已經被蕭青設下的三重結界削弱了九成九,但泄露出來的能力波動,還是讓他感到心驚。
太龐大了。
這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已經超越了七星鬥聖的範疇,正在向八星,甚至九星邁進。
蕭玄望向靜室方向,眼中滿是期待。
那期待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今後,或許能讓我親眼見證,你踏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蕭族的輝煌,將會在你手中,重新歸來。”
府邸外,暗青色的天空依舊。
能量波動緩緩流動,像是永遠不知疲倦。
但在天墓之中的最深處,有雙無形的眼睛,再次投來了目光。
這一次,目光裡除了貪婪和惡意,還多了一絲……疑惑。
它感覺到了蕭玄府邸之中的異常波動。
但那波動被隔絕得太徹底,它看不清楚裡麵發生了什麼。
天墓之魂開始嘗試著用天墓之中的規則之力探查,卻被蕭玄佈下的禁製擋了回來。
它憤怒,它焦躁,但它不敢硬闖。
因為府邸裡那個青衫男子的殘魂,雖然隻剩一縷,卻還是讓它忌憚。
天墓深處,一片寂靜。
隻有能量潮汐在緩緩流動,以及府邸中,那越來越強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像是一顆正在孵化的蛋,裡麵孕育著某種恐怖的存在。
隻待破殼而出的那一刻,震動整個天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