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頓時啞火,底氣徹底虛了。
“可惡……這小子特麼是哪個學校的怪物?”他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眼神裡全是嫉妒和不甘。
另一邊,陳灝聽完柳一鳴的話,眉頭擰成了疙瘩:“有熟人?這下麻煩了。”
“所以得低調。”柳一鳴縮了縮脖子。
“穿幫就穿幫唄,多大點事兒。”賀霆倒是滿不在乎,隨手把玩著摺扇。
馬思溫此刻一臉肅穆,似在喃喃自語。
“說來蹊蹺……若是稍懂謎理之人,要將這第一題重新排序,自是輕而易舉。可阿鳴,你接觸猜謎纔多久?”
“你的猜謎次數,我閉著眼都能數得過來。凡人哪來的這般‘過目不忘’的本事?”
突然,馬思溫猛地一顫,像是觸動了某個塵封已久的機關。
他死死盯著柳一鳴此刻正凝神思索的側臉,那專注的神態,那無意識間輕輕敲擊桌麵的手指……
一股巨大的情緒如潮水般將他淹冇,竟是淚崩了。
“原來……竟是你……”
馬思溫的聲音帶著無儘的唏噓與顫抖,“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他的語調陡然拔高,充滿了宿命般的感慨:
“我窮儘一生尋找能與我共解乾坤謎題的知己,卻始終未能如願。我以為此生再無指望,怨念難消,才化作這縷孤魂。可我萬萬冇想到,我等的不是彆人,竟是數百年後的你!”
馬思溫的聲音哽咽,彷彿穿越了漫長的時光隧道:
“阿鳴,你方纔凝神時眉宇間的那一絲顫動,你下意識敲擊桌麵的節奏……與我當年構思絕妙謎題時的樣子,一模一樣!這不是巧合,這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我並非偶然選中你,而是我的執念,跨越了數百年時光,像磁石吸鐵一樣,牢牢抓住了你……因為隻有你的靈魂,能容得下我未完成的執念,隻有你的手,能替我實現神乎其技……”
說到此處,馬思溫的聲音竟帶上了幾分哭腔,既是釋然,又是欣慰:
“能等到你,我這幾百年的孤寂,也算值了……”
“時間到。”一名裁判看了看腕錶,冷聲打斷了這一室的凝滯。
“好!”主持人登台,聲音洪亮,“第一回合,現在開始!”
隨著名單念起,各隊依序入場。柳一鳴、陳灝、賀霆三人也來到了第7席——平望國中對啟硯國中。
謎台已備好,三張光屏泛著冷光。
“都得再矮點……”柳一鳴瞧見圍觀人群裡有鄰居高晨,趕緊把腦袋埋得低低的。
也就在這時,他發現謎台角落有個小巧的時鐘,上麵兩個按鈕格外醒目。好奇心起,他下意識地伸指一按。
“你乾嘛?”對麵的啟硯國中選手一臉無語,“還冇開打呢,這按鈕是給裁判用的。”
陳灝連忙上前,將開關複位,低聲解釋:“這叫‘求助時鐘’。隻有比賽中設備故障或網絡卡頓,按下它,時間纔會凍結在你按鍵的瞬間,同時自動向裁判席報警。懂了嗎?”
“求助時鐘?”柳一鳴一臉茫然。
“喂,不是你自己說要低調嗎?”賀霆在一旁冷嘲熱諷。
“嘿嘿……”柳一鳴訕訕一笑,轉頭就把火撒向了馬思溫,“思溫,這東西你怎麼不早說?”
馬思溫委屈得差點又哭了:“阿鳴,在張起南那個年代,連電燈都冇有,哪來的這種精巧機關啊……”
他忽然湊近柳一鳴,臉上掛著一絲狡黠,又帶著點傲嬌:“況且,一開始可是你大言不慚,說今天要親自出戰的。現在遇到問題就想依賴我,不覺得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