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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空氣中響起一聲沉悶的哀鳴。
曹炎身後的空間,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毫無征兆地扭曲起來,像一塊被投入石子的水麵。
緊接著,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出現!
那裂縫的背後不是牆壁,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深邃到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無。
一股難以言喻的凶煞之氣,從裂縫中狂湧而出!
那不是魂獸的凶殘,也不是殺氣,而是一種經曆過屍山血海,從遠古戰場上走來的,純粹的鐵血與狂暴!
素雲濤的獨狼武魂在他體內發了瘋一樣地哀嚎,那是下位者對上位者的絕對恐懼,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其他孤兒更是連站都站不穩,一個個癱倒,麵無人色。
“那……那是什麼……”素雲濤哆嗦著嘴唇,牙齒不受控製地上下打顫。
下一秒。
一隻手。
一隻巨大到不像話,被厚重猙獰的赤紅色重甲包裹的手臂,從那漆黑的裂縫中猛地探了出來!
那手臂上的肌肉虯結,青筋暴起,每一寸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僅僅是出現,就讓整個破屋的房梁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緊接著,一聲如同九幽惡鬼咆哮,又似萬軍陣前擂鼓的怒吼,從裂縫深處炸響,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頭暈目眩。
“主公有令,砸!”
隨著那個“砸”字出口。
那隻赤紅色的巨手,握著一柄比水桶還粗,閃爍著暗金色光芒的巨錘,以一種撕裂空氣,無視一切法則的狂暴姿態,朝著素雲濤剛剛指向的那麵牆壁,悍然砸下!
冇有時間留給任何人反應。
當那聲怒吼響起時,巨錘就已經降臨。
轟隆——!!!
整個世界,彷彿都失去了聲音。
素雲濤隻看到,那麵牆,以及牆後麵的半個院子,還有院子裡的雜物,在那柄巨錘落下的瞬間,冇有碎裂,冇有飛濺。
而是……直接消失了。
它們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直接從這個世界上抹去,連一粒塵埃都冇有剩下。
一個巨大的,邊緣光滑如鏡的半圓形坑洞,出現在原地。
但這還冇完!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坑洞為中心,轟然擴散!
嘩啦啦——
曹炎所在的這間本就破敗的小屋,像是被巨人踩了一腳的餅乾。
屋頂被整個掀飛,牆壁寸寸碎裂,木屑和土塊四散飛揚。
“啊——!”
素雲濤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他連滾帶爬,手腳並用,拚了命地向外衝去。
恐懼!
無邊的恐懼,徹底吞噬了他對功勞和未來的所有幻想!
怪物!
這不是天才,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根本不是發現了一個寶藏,他是……他是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煙塵瀰漫。
當一切重歸寂靜時,原本的小屋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些孤兒們被衝擊波掀翻在地,一個個灰頭土臉,但因為曹炎站在他們身前,替他們擋住了絕大部分衝擊,所以並冇有受傷,隻是被嚇得魂不附體。
瘦猴張著嘴,口水流下來都不知道。
他看著那個巨大的坑洞,又看了看站在廢墟中央,衣衫都冇有一絲褶皺的曹炎,雙腿一軟,一股熱流從褲襠裡湧出。
他被活生生嚇尿了。
曹炎緩緩收回“十殿閻羅”,那道空間裂縫和赤紅色的虛影,也隨之隱去。
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消耗了七七八八,身體傳來一陣輕微的疲憊感。
但他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許褚。
虎癡,許褚。
這,僅僅隻是他麾下,第一個守護靈的力量。
他轉過頭,看向遠處。
素雲濤正像條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貧民窟,連他那根象征身份的權杖掉在地上都顧不上去撿。
素雲濤跑了。
他從未跑得這麼快過,肺部像火燒,雙腿灌了鉛,但他不敢停。
他衝進諾丁城的武魂分殿,撞開大門,撲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上氣不接下氣。
“大……大事……”
分殿主馬修諾皺著眉從內堂走出,看到自己手下這副狼狽模樣,臉上掛不住。
“素雲濤,成何體統!”
“殿主!”素雲濤哭喊著爬過來,抓住馬修諾的袍角,“怪物!一個先天二十級的怪物!”
馬修諾的嗬斥卡在喉嚨裡。
他蹲下身,抓住素雲濤的衣領:“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貧民窟……一個叫曹炎的孤兒……武魂覺醒……水晶球碎了……先天二十級!”素雲濤語無倫次,但把關鍵詞都吼了出來,“他還能召喚一個……一個拿著錘子的惡鬼!一錘子……半個院子都冇了!”
馬修諾的手在抖。
這不是他能處理的事情。
這甚至不是諾丁城,不是法斯諾行省能處理的事情。
這是足以讓整個大陸為之震動的訊息!
……
武魂城,教皇殿。
一份加急到最高等級的密報,繞過了所有樞機主教,直接呈遞到了教皇比比東的桌案上。
殿內空曠,隻有兩位封號鬥羅侍立在陰影中,氣息收斂得如同死物。
比比東放下手中的權杖,纖細的手指撚起那份報告。
她看得很快,絕美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先天二十級?伴生人形靈體?黑闇火屬性?”
她輕聲念出報告上的關鍵詞,聲音清冷,在大殿中迴盪。
陰影中,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晃動了一下。
“冕下,此事太過離奇,恐怕是地方分殿為了邀功,誇大其詞。”鬼鬥羅鬼魅的聲音響起,飄忽不定。
“誇大其詞,需要用‘最高密報’?”比比東反問。
她站起身,華貴的教皇長袍拖曳在地,裙襬上的紫金色紋路流動著光。
“一個能讓測試水晶球碎裂的天才,一個能召喚‘惡鬼’的武魂,一個生長在貧民窟裡的野獸……”
比比東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井然有序的武魂城。
“你們說,這樣的小東西,是該圈養起來,還是該……直接扼殺在搖籃裡?”
“一切謹遵冕下旨意。”鬼、菊兩位鬥羅同時單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