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趁著眾人的目光全被天空藍所吸引時,身形一晃,悄然退去,就連羅刹魔鐮都棄之不顧。
金鱷鬥羅最先察覺,當即暴喝一聲,“毒婦休走!”
黃金鱷王附體的同時九個魂環悍然出現。
正欲追擊,哪知千道流的聲音黯然響起,“金鱷,夠了,讓她走吧。”
聞言,金鱷鬥羅隻能憤然停下追擊的步伐,冷哼一聲,一腳將其所踏地麵踹的粉碎。
隨著天空藍將武魂收回,耀眼的聖靈之光也隨之消散。
天空藍緩緩落於地麵,千仞雪急切的走上前,擔憂的看著他那略有蒼白的麵容。
可天空藍的視線卻在另一個方向,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一牆聖潔少女的畫像,赫然映入他們的眼簾。
一時間,羅刹密室陷入了沉默。
千仞雪下意識的握住了天空藍的手,手中的溫熱感與牆麵上的一幅幅畫像一時間令她百感交集。
千道流的目光掃過滿牆畫像,最終定格在千仞雪幼年時的那幅上。
畫中女嬰裹著金線繈褓,眉眼彎彎,與這羅刹密室格格不入。
“後續該如何處理?”金鱷鬥羅的聲音響起,詢問著大供奉千道流的意見。
在金鱷鬥羅的提醒下,千道流也是回過神來,環顧四周的情況後,緩聲說道:“隻要羅刹魔鐮在此,她作為神祇傳承者,遲早還會回來的。”
他將淩厲的目光移向金鱷鬥羅,“從即刻開始,羅刹密室由你來鎮守。若比比東回來的緣由若是不為取這魔鐮,你可任由她隨意行動。若是為了取這魔鐮而回”
“我拚死也會將其攔下!”金鱷鬥羅目光灼灼,雙手抱拳,接下了大供奉未說完的話。
千道流聞言點頭,視線落到千仞雪的瞬間就變得柔和許多。
“小雪。”
聽見爺爺的呼喚,千仞雪也是收迴心神,牽著天空藍一同走到了千道流的麵前。
這位大供奉的聲音在此刻也變得疲憊了許多,“無論如何,她終究是你的母親。我是你爺爺,你已經冇了父親,不能再讓你冇了母親,希望你不要怪爺爺剛剛冇有強行將她留下。”
“小雪,接下來的時間裡,你的任務也很重。因為,從她對天空下手的那一刻開始,她就不再是武魂殿的教皇了。這教皇一職,暫時隻能由你來擔任了。”
“三、四、五三位供奉會協助你掌管武魂殿,同時你還不能落下修煉,爭取早日開啟神考。
聞言,千仞雪緩緩點頭,心中隻覺些許苦澀,冇想到自己在白日裡任性嘟囔的話語竟然一語成讖。
“是!”青鸞鬥羅、雄獅鬥羅、光翎鬥羅三大供奉同時抱拳,接下了這次任務。
言畢,千道流將目光緩緩移向天空藍,詢問道:“發生了這麼多事?你這次依舊打算離開武魂城嗎?”
聽見大供奉詢問自己,天空藍抬起頭,神情鄭重的點了點頭,隻感覺自己的手被握的更緊了,那是千仞雪在暗中用力。
“想必比比東突然襲擊你多是因為羅刹神考的緣故,不然她也不會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進行行動。現在的情況已經十分明確了,羅刹神考已將她逼至絕境。”
“對於傳承者而言,神考隻有兩種結果,第一種是通過神考並獲得相對應的獎勵。第二種則是放棄神考或者神考失敗,這兩種情況的結果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死。”
“所以你此次出行,為了以防萬一,就由六、七供奉與你隨行,直到危險解除為止。可好?”
天空藍那反駁的話語已到嘴邊,卻被手心處傳來的疼痛硬生生給憋了回去,痛的他小半天才憋出一個“好”字。
見狀,六供奉千鈞鬥羅與七供奉降魔鬥羅一同雙手抱拳:“誓死保護聖子殿下安全!”
隻見千道流輕歎一聲,手中天使聖劍化作流光消散,離去的同時對著眾人說道:“都散去吧。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諸位切記,不可外傳。”
千仞雪待到平複心情後,目光再次重新變得淩厲起來,右手緩緩抬起,剛纔消散的天使聖劍再次在她手中出現。
這一刻,她接過了教皇的權柄。
“從此刻起,我暫代教皇之職。”
千仞雪左手緊緊的牽著天空藍,右手握緊天使聖劍,劍尖指向牆麵最大的那幅畫像。
畫中六歲的她正在花園追逐蝴蝶,裙襬沾染的泥點都被精心繪出。
“明日起,武魂殿所有魂師需重新立誓。以六翼天使神像為證——若再有人傷害聖子”
武魂殿外
在教皇殿震動之時,菊鬥羅與鬼鬥羅就已經察覺,兩人矗立在暗處靜靜的看著教皇殿,當他們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以極速飛出武魂殿時,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同時爬上兩人的心頭。
比比東以極速逃竄,狂風不斷的在自己耳邊呼嘯。
當她回頭時,整個武魂城已然變得綠豆大小,隻聽她口中喃喃低語道:“好!好!好!好一個恢複武魂聖地的榮光!既然如此,那就將武魂殿還給你們千家!可惜了我多年的謀劃全部灰飛煙滅,羅刹,你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