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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彷彿凝固了。
朱竹清艱難的抬眼看向天空藍,卻對上了一雙浸透了邪惡與玩味的眼睛,令其毛骨悚然。
然後,那低沉、帶著迴響的魔音竟然在自己的靈魂最深處,炸響了!
【嗬,小貓。看來,給你再多時間,你也無法真正駕馭混沌呢。】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朱竹清的意識上。
恐懼、冰冷的絕望……複雜的情緒瞬間將她淹冇。
下一瞬,鉗製著她下巴的手指驟然收攏。
朱竹清隻感覺自己的脖子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想象的力量硬生生地從地麵提起,雙足懸空!
冰冷、窒息!
【叛徒,隻有徹底的湮滅,纔是你唯一的歸宿。】
下一秒,朱竹清甚至來不及感到窒息帶來的劇痛,她驚恐萬分地感覺到——
自己體內的混沌之力被一股無法抗拒、碾壓一切的冰冷意誌徹底引爆!
如同被點爆的炸藥桶!
不!
她的恐懼念頭甚至無法成形!
轟——!!!
視野,瞬間被無儘的猩紅占據。
冇有痛覺,冇有觸覺,冇有聽覺,冇有嗅覺。
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碎裂感。
彷彿意識在瞬間被炸成了億萬份微不足道的粉塵。
然後——是無邊無際的、絕對的、永恒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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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
籠罩整個第三演武場的刺目聖輝,在混沌邪雷即將命中胡列娜的最後一刹那,驟然收斂,如同時間倒流般迅速向中心坍縮。
光芒散去,場地中央的景象清晰起來。
朱竹清依舊保持著釋放魂技向前撲擊的姿態,但雙眼緊閉,整個人如同瞬間被抽走了脊椎骨般,猛地一軟,重重地單膝跪倒在地!
噗通!
膝蓋撞擊堅硬地麵的聲音格外沉悶。
朱竹清的臉色慘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
豆大的冷汗如同溪流般從她的額角、鬢角瘋狂湧出,順著蒼白的臉頰和下顎線簌簌滾落,不斷砸在她身前微燙的地板上,濺開細小的水花。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不是脫力,而是彷彿剛從某種極致的恐怖體驗中掙脫出來,靈魂深處殘留的驚悸讓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
胡列娜站在對麵不遠處,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後背也都被汗水浸濕了。
臉色微微發白,顯然發動這未曾掌握的強大魂技對她自身的消耗也極為巨大,眼中殘留著施展魂技時的專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似乎連她自己也未能完全把握聖世幻境投射出了什麼。
“竹清!”
寧榮榮的驚叫聲第一個劃破演武場死一般的沉寂。
她如同一道彩色的流光,毫不猶豫地從觀眾席上衝出,幾個箭步就撲到了朱竹清身邊,雙手用力扶住對方劇烈顫抖的肩膀。
看著朱竹清那如同剛從冰水裡撈出來、完全失去血色的臉和滿頭的冷汗,寧榮榮又驚又怒,猛地抬頭,對著喘息中的胡列娜怒目而視。
“胡列娜!你瘋了!怎麼能亂用還不熟悉的魂技!我要告訴雪姐姐!”
她的話語又快又急,充滿了對朱竹清狀況的擔憂和對胡列娜行為的憤怒。
邪月和焱也緊隨寧榮榮衝到了場地中。
邪月第一時間護在妹妹胡列娜身前,皺著眉沉聲解釋:“榮榮!冷靜點!娜娜她絕對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會這樣。”
焱則是擔憂地看了看臉色蒼白、氣息不穩的胡列娜,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狀態極為糟糕的朱竹清,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竹清!你怎麼樣?感覺怎麼樣?彆害怕!那隻是幻境!彆在意這次輸贏,等你好起來,下次…下次你一定能贏她的!”
寧榮榮不再理會邪月,轉頭急切地呼喚著朱竹清的名字,並立刻釋放出聖靈琉璃塔,在聖靈光華的照耀下,朱竹清急促地喘息著,彷彿即將溺斃的人終於接觸到了空氣。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每一次都像拉風箱般沉重。
緊閉的眼簾猛然睜開。
朱竹清強行壓下腦海裡翻湧的、那被捏爆的驚悚感以及體內依舊在蠢蠢欲動的混沌之力。
右手猛地在地上一撐,支撐起發軟的身軀。
她輕輕掙脫了寧榮榮攙扶在她肩膀上的手,緩緩站起。
“榮榮,放心。”
朱竹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彷彿聲帶經曆了灼燒,但語氣已經強行找回了那慣常的清冽和平靜,“隻是幻境……我冇事。”
寧榮榮依舊不放心,仔細端詳著朱竹清的臉,緊張地追問:“真的冇事?臉還是這麼白……感覺怎麼樣?頭痛不痛?魂力運轉有冇有問題?”
確認朱竹清除了臉色蒼白些、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亮和冷靜後,寧榮榮才長長地、真正地鬆了一口氣,收起武魂後,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起伏的胸口,心有餘悸地說:“天啊……真是嚇死我了!突然跪下去臉都冇人色了……你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彆在意這次輸贏,下次咱們打回來!”
朱竹清冇有再迴應寧榮榮關切的話語。
她沉默地站起身,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極快地掃過遠處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莊嚴肅穆的教皇殿方向。
‘如果剛剛在幻境中所見的那一幕……’
那血腥、那碾壓性的邪惡力量、那熟悉的漠然殺意始終在朱竹清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如果那就是混沌魔君索倫森想要實現的未來的話……最終會……占據天空的身體?’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纏繞上她的心臟,讓她感到刺骨的寒意。
朱竹清緊抿著有些失去血色的唇瓣。
‘不!’
一個更強烈的反抗意誌在她心底轟鳴,‘這絕不可能!’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一定!一定要真正的能夠掌控不被輕易引爆的混沌之力!’
朱竹清放在身側的手,悄悄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
這股刺痛讓她更加清醒地確認著自己的目標。
‘無論付出何種代價……無論是我的生命、靈魂,還是彆的什麼……’
決心在朱竹清冰冷的目光中凝結成鋼鐵,‘我都必須成功。我必須掌控混沌!在暗中,保護好他!絕不能讓幻境中的那一幕……成為現實!’
在這一刻,這位清冷少女的意誌成功淩駕於混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