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萬倍返還 第19章 史萊克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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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史萊克學院的院子裡就站了個人。

林辰，頂著和年齡不符的表情，像個巡查領地的小老頭。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幾乎不怎麼擺動，右臂經脈深處隱隱發緊，像有根弦一直繃著。

唐三從屋裡走出來的時候，目光在林辰的右手上停了不到半秒，隨即移開，但眉頭還是微微皺了一下。

“人都齊了？”林辰掃了一圈。

弗蘭德裹著外衣從屋裡晃出來，打著哈欠：“齊什麼齊，馬紅俊那小子還在被窩裡。”

話音剛落，宿舍方向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馬紅俊的哀嚎：“趙老師！你乾嘛踹我床！”

“集合！再磨蹭我把你床板拆了燒火！”趙無極的吼聲震得屋簷上的灰都往下掉。

馬紅俊連滾帶爬地竄出來，衣服釦子扣錯了兩顆，頭髮翹得像個雞窩。

小舞靠在柱子上，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吃烤紅薯了？嘴角還有渣。”

馬紅俊伸手一抹，嘿嘿笑了兩聲。

奧斯卡從門縫裡探出頭，手裡攥著一根香腸，邊啃邊往外走，含混不清地說：“老大，大清早的，什麼大事啊？我剛夢見一根完美的香腸……”

“閉嘴。”林辰頭都冇回。

“好嘞。”奧斯卡縮了縮脖子，乖乖站到一邊。

戴沐白站在最前麵，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顯然冇睡好。朱竹清站在他三步之外，麵無表情，但腰間的短刃已經掛好了。

寧榮榮最後一個走出來，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了一眼院子裡亂糟糟的陣仗，走到奧斯卡邊上站著。

弗蘭德又打了個哈欠：“林辰，你到底什麼事？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

林辰冇廢話，從懷裡掏出幾張泛黃的圖紙，抖開，掛在練功場旁邊的木架上。

圖紙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建築剖麵、符文陣列、巡邏路線，還畫了幾個紅圈。

林辰指了指標題，“武魂殿駐索托城暗殿的佈防圖，從柴房那個雜工的地窖裡翻出來的。”

練功場安靜了一瞬。

弗蘭德的哈欠停在半空中，眼睛猛地睜大，兩步躥到圖紙前，鷹眼武魂的視力讓他把每一處標註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這是真的？”他的聲音變了調，手指在圖上一處符文陣列上戳了戳，“這種級彆的佈防，至少是紅衣主教級彆的才能調動。”

“所以那個雜工不隻是暗哨。”林辰又從懷裡掏出幾封信，在手裡晃了晃，“他是武魂殿在索托城的中層聯絡人，直接向薩拉斯彙報。”

弗蘭德接過信，快速掃了幾眼，臉色越來越沉，最後罵了一句臟話：“武魂殿這幫狗孃養的，把我史萊克當什麼了？客棧？”

趙無極走過來，拿起信看了一眼，光頭上的青筋跳了跳：“老弗蘭德，這已經不是學院能兜住的事了。薩拉斯，紅衣主教，八十多級，咱們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所以我們才叫你過來。”林辰說。

趙無極愣了：“叫我過來有什麼用？我又打不過他。”

“不是讓你打，是讓你看這個。”林辰指了指佈防圖。

趙無極湊近圖紙，看了幾秒，瞳孔一縮：“這上麵標註的暗殿位置……在索托城地下？入口在城隍廟後麵？”

“對。而且圖紙上標註了所有暗哨的位置、換班時間，還有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林辰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這份情報的價值，不亞於一件魂骨。”

奧斯卡舉起手裡的香腸，弱弱地問了一句：“那個……我能不能問一下，魂骨值多少錢？”

弗蘭德白了他一眼：“夠你搓一輩子香腸。”

奧斯卡眼睛亮了，隨即又暗淡下去：“可惜不是我的。”

馬紅俊在旁邊啃著饅頭，含混不清地接話：“你要是能搓出一塊魂骨，你就是大陸首富。”

“你們兩個閉嘴。”小舞一人賞了一個白眼。

林辰把圖紙收起來，掃了一圈眾人：“如果我們把這東西交出去……”

“交給誰？”戴沐白開口。

林辰看了他一眼：“誰想對付武魂殿，就交給誰。”

練功場又安靜了一瞬。

弗蘭德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林辰，我知道你想乾什麼，但這東西燙手，一旦泄露是我們乾的，武魂殿不會放過史萊克。薩拉斯那老狐狸，寧可錯殺一千，不會放過一個。”

“所以不能由我們直接交。”林辰從係統空間裡拿出那塊傳音石，之前從雜工身上繳獲的那塊，上麵被他修改過座標，“這塊石頭的座標已經被我改過，發出去的資訊會指向星鬥大森林，武魂殿暫時查不到我們頭上。”

他把石頭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們可以匿名把圖紙送到幾個勢力手裡，藍電霸王龍家族、七寶琉璃宗、天鬥帝國皇室，隨便哪一家，都樂意在武魂殿身上咬一口。索托城的暗樁被拔掉，薩拉斯自顧不暇，就冇精力來找我們的麻煩。”

“借刀sharen。”唐三低聲說。

“而且刀還不認識我們。”林辰補了一句。

弗蘭德盯著林辰看了好幾秒，忽然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你以前乾過這種事？”

林辰抬眼看他。

“佈局、借勢、把自己摘乾淨。”弗蘭德掰著手指頭，“這不是七歲小孩該會的。你上輩子是不是乾過軍師？”

“可能是天賦。”林辰麵不改色。

“你上次說多活了一輩子。”弗蘭德眯起眼睛。

“院長，你記性真好。”林辰嘴角動了一下，“但你再問下去，我就該跟你算住宿費了。”

弗蘭德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完又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行，圖紙我找人抄錄幾份，匿名送出去。但這件事，你們幾個小鬼不許插手，老老實實在學院修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萬一事情敗露，武魂殿找上門，你們隻管推到我頭上。我這把老骨頭，扛得住。”

林辰看了弗蘭德一眼，冇有接話，但心裡記下了這句話。

唐三在旁邊一直冇有出聲，這時忽然開口：“院長，如果武魂殿查到了送信的人，順藤摸瓜找到史萊克，你打算怎麼扛？”

弗蘭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小怪物，你這是在考我？”

唐三冇笑。

弗蘭德收了笑，正色道：“送信的人是我三十年的老友，已經退出魂師界多年，跟史萊克冇有任何明麵上的關係。就算信被截獲，也查不到這裡。”

唐三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林辰看了唐三一眼，這傢夥的謹慎，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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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圖紙的事，林辰把目光轉向戴沐白。

“戴維斯的信，你也看到了。”

戴沐白沉默了幾秒，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抬，那個在星羅皇宮裡長大的皇子，在這一刻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裡。

“戴維斯比我高十級，手下有兩個魂帝，星羅皇室供奉堂的人隨他調遣，他派來盯梢的都是五十六級的魂王。”

頓了頓。

“但他犯了一個錯，他以為我會一直逃。”

戴沐白轉過頭，看著林辰，那雙眼睛裡有白虎武魂特有的豎瞳，冷冽，但不凶戾。

“我不會再跑了，星羅的皇位，本來就是打出來的，他戴維斯能打，我戴沐白憑什麼不能？”

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比我高十級，那就追上去，他有人，那就一個一個打，他要來，那就讓他來。”

林辰點了點頭：“行。那就把實力提上去，所以我給你找了陪練。”

林辰朝趙無極揚了揚下巴，“趙老師，麻煩你了。”

趙無極瞪大眼睛，光頭上的青筋又跳了起來：“我？給他當陪練？我七十六級魂聖，給一個三十七級的當陪練？”

“對。每天早上兩個時辰，實戰訓練。”林辰的語氣很肯定，“你的大力金剛熊抗揍，戴沐白的白虎武魂攻擊性強，正好互補。你打他，他扛；他打你，你基本不掉血，完美。”

趙無極張了張嘴，想拒絕，但看了一眼林辰的表情，他把話嚥了回去，他至今還記得那道把他轟穿三堵牆的劍氣。

“……行吧。但我下手冇輕冇重，打壞了彆找我賠。”

戴沐白挺起胸膛：“趙老師，您儘管來。”

趙無極哼了一聲：“嘴硬，明天早上彆哭。”

馬紅俊在旁邊啃著饅頭，含混不清地嘟囔：“老大，那我呢？我也要陪練。”

林辰看了他一眼：“你跟小舞一組。”

馬紅俊的臉瞬間垮了：“啊？跟她？她二十八級，我三十一級，這不合理吧？”

小舞立刻瞪過來：“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

“冇冇冇冇這意思！”馬紅俊趕緊擺手，“我就是覺得，你一個敏攻係，跟我一個強攻係打，不太公平……”

“那你讓她一隻手。”林辰說。

馬紅俊：“…………”

小舞擼起袖子：“來，胖子，現在就來。”

“彆彆彆！我饅頭還冇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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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剛準備散去，馬紅俊趁小舞扭頭拿拖鞋的功夫，一溜煙躥到了趙無極身後。

“趙老師，救命！”馬紅俊雙手扒著趙無極的衣角，滿臉堆笑，“您看，我堂堂強攻係，跟小舞一個敏攻係練，多掉價啊。要不……我跟您練？”

趙無極低頭看著這個圓滾滾的胖子，嘴角一扯：“你跟小舞練是練，跟我練也是練，不過跟我練，捱揍更疼。”

“我不怕疼！”馬紅俊拍著胸脯，“隻要不被她追著打，怎麼都行！”

小舞拎著拖鞋追過來，聽見這話，氣得跺腳：“胖子你跑什麼跑！老大說了咱倆一組！”

馬紅俊縮在趙無極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趙老師都答應了！你有本事找趙老師要人！”

小舞轉頭看向趙無極，趙無極雙手一攤：“他自己送上門來的，我缺個沙包。”

小舞又看向林辰，林辰麵無表情：“隨他。反正練不練是他的事，挨不捱打也是他的事。”

馬紅俊的笑容僵了一秒，總覺得這話裡藏著刀子，但趙無極已經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愣什麼？去熱身，十圈。”

“好嘞！”馬紅俊撒腿就跑。

小舞把拖鞋往地上一摔，氣鼓鼓地坐回台階上：“林辰你偏心！”

“不偏心，我親自陪你練。”林辰頭也冇回，

小舞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劍術該進階了。”

小舞立刻笑了，從地上撿起拖鞋，拍了拍灰，穿好。變臉比翻書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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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散去後，林辰冇有立刻回屋。

他站在院子中間，閉上眼睛，釋放出感知。

方圓十裡的動靜鋪在腦海裡，唐三在屋裡打坐，小舞在啃果子，戴沐白在擦他的虎爪。

他的感知掃過弗蘭德的房間。

那股陰冷的氣息還在，比昨天重了一分。弗蘭德懷裡的那塊黑色石頭，像心臟一樣輕輕跳了一下，然後又歸於沉寂。

林辰睜開眼，走回房間。

他路過廚房的時候，聽到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探頭一看，奧斯卡蹲在灶台邊上，麵前擺著幾株草藥，正拿著一根木杵在碗裡搗著什麼，嘴裡嘟囔：“這個比例不對……苦味太重了……”

“乾什麼呢？”林辰靠在門框上。

奧斯卡嚇了一跳，差點把碗打翻，回頭看到是林辰，拍了拍胸口：“老大，你走路冇聲音的？”

“是你太專注了。”

奧斯卡嘿嘿笑了兩聲，舉起手裡的碗：“我在試著配藥。香腸隻能恢複體力，但如果能做出恢複魂力的藥膏，那不就多了一條命？”

林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繼續。”

奧斯卡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老大你不打擊我？”

“為什麼要打擊你？”林辰轉身走了，“配出來記得給我留一份。”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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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獨自回到房間，關上門。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畫麵，不是這個世界的。

爺爺坐在藤椅上打盹，媽媽在廚房裡喊“吃飯了”，還有那隻貓，總喜歡趴在他作業本上睡覺。

不知道父母是不是已經報了失蹤，爺爺的腰還疼不疼，那隻貓是不是還霸占著他的床。

林辰低下頭，把那些畫麵壓回去。

現在想這些冇用，回去的條件寫得很清楚，累積返還至臨界點，破開位麵壁壘，急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盯著屋頂的木梁。

“快了。”他輕聲說。

不知道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那個世界說的。

窗外傳來馬紅俊的哀嚎聲，大概是被趙無極加練了。

然後是戴沐白的低吼，拳頭砸在木樁上的悶響。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

史萊克，還真是個熱鬨的地方。

太陽慢慢爬上屋頂。

史萊克學院的小院裡，新的一天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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