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掃興。”她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本以為這混亂之地,能遇到些值得我...認真一瞥的存在。”
她的右手再次抬起,紫黑色魂力在掌心瘋狂凝聚、拉伸,眨眼間化形為一柄造型猙獰、刃口流淌著不祥紫芒的死亡鐮刀!
冰冷的鐮刀尖端點在“人繭”胸口心臟的位置。
“選吧。立刻投降,或者...”她的目光掃過那雙因恐懼而幾乎爆裂的眼球,鐮刀尖微微向前遞進一絲,“徹底喪失意誌,成為一個白癡!”
武魂殿年輕一輩無敵手。
這份榮耀,帶來的卻是深入骨髓的孤寂與難以言喻的空洞。
此次帶隊來到這遠離武魂城核心、以血腥混亂著稱的理塘大鬥魂場,除了完成獲取金鬥魂徽章的任務,她內心深處,何嘗不是抱著一絲渺茫的期待?
期待能遇到一些光怪陸離的魂技,遇到一些風格迥異、甚至能讓她感到一絲威脅、逼迫她稍稍認真起來的對手。
然而,現實依舊給了她冰冷的答案。
無敵,本身就是一種...詛咒。
“嗚...嗚...”腳邊的“人繭”徒勞地扭動,蛛絲下的嘴巴開合著。
“哦。”比比東彷彿纔想起,語氣帶著一絲嘲弄般的恍然,“忘了,你無法發聲。”
握著鐮刀的右手手腕輕輕一翻,冰冷的鐮刀刃尖在包裹對手頭部的蛛絲上隨意一劃。
“嗤啦!”
一道裂口出現,露出那張因窒息和恐懼而扭曲漲紅的臉。
“投——降——!!!我投降!!認輸!認輸啊啊啊——!!!”
淒厲到變調的恐懼和崩潰哭腔的尖嚎,瞬間從裂口中爆發出來,
比比東麵無表情。
紫眸深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五指鬆開。
猙獰的死亡鐮刀瞬間化作點點紫芒,消散於空中。
同時,纏繞對手的紫黑色蛛網也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無聲地消融瓦解。
她甚至冇有再看一眼那癱軟在地涕淚橫流的對手。
淡淡的酒紅色長髮隨著她利落轉身的動作,劃出一道冰冷而決絕的弧線。
步履從容,彷彿隻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微塵,徑直走向擂台邊緣的階梯。
身後,裁判帶著巨大震撼與敬畏的宣判聲,才如同遲到的潮水般轟然炸響。
“勝者——織命女神!”
宣告著這場從頭到尾、徹徹底底的——碾壓!
趙臨川冷眼掃過擂台下方那群被比比東輕易碾壓的對手,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廢物再多,也撼動不了真正的山峰。
他銳利的目光穿透喧囂,精準地鎖定了貴賓席——那裡,一個緊攥著厚書、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的男人,正死死盯著走下擂台的紫色身影。
玉小剛!
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龐,那眼中毫不掩飾,近乎貪婪的灼熱,讓趙臨川瞬間確認了他的身份。
正是此刻,命運的絲線即將纏繞上那位驚才絕豔的少女。
“該死!又結束了!”玉小剛幾乎將牙齒咬碎,指甲深深嵌入那本《武魂理論》的封皮。
他在這裡“蹲守”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驚駭於她的無視規則(連戰五場)。
第二天,震撼於她的非人耐力(十場!含生死鬥!)。
強烈的好奇與隱秘的野心驅使下,他動用了藍電霸王龍家族那點可憐的關係,試圖撬開鬥魂場的嘴。
得到的,隻有一句冰冷的警告——“武魂殿的人。”
然而,今早差點讓他計劃徹底崩盤的,是那個隱藏在比比東隨行隊伍角落、如同女人般的男人——菊鬥羅月關!
他曾在家典禮上遠遠瞥見過那位“獨特”的封號鬥羅!
那“獨特”得“妖嬈”感,太好認了!
封號鬥羅的恐怖威壓瞬間澆滅了他所有輕浮的念頭,卻也點燃了他那點可憐的“智慧”之火。
實力、武魂形態、封號鬥羅護衛...答案呼之慾出——武魂殿聖女,比比東!
這個認知讓玉小剛的心臟瘋狂擂動!
他此次離開宗門,目標就是武魂殿那浩瀚如海的機密藏書庫!
那是他擺脫“廢物”之名,著書立說,博取“大師”虛名的唯一希望!
可武魂殿的藏書,豈是尋常人能染指?
但現在,一把金鑰匙就擺在眼前!
若能接近這位聖女...玉小剛對自己那點紙上談兵的“理論”和早年混跡風月場所學來的皮毛“手段”,有著盲目的自信。
他幻想著用精心設計的“點撥”引起她的興趣,甚至...俘獲她的芳心。
隻要攀上這條線,武魂殿的藏書還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武魂理論大師”、“封號鬥羅之師”...這些耀眼的名號彷彿已在向他招手!
越想越激動,玉小剛的臉頰泛起病態的潮紅,呼吸也變得粗重急促,緊盯著比比東背影的眼神充滿了**裸的算計和貪婪,彷彿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通往權力與名譽的金鑰匙。
他不斷在腦中演練著如何“不經意”地指出比比東鬥魂中某個“微小”的破綻,以此為藉口上前搭訕。
“嘖...”遠處,趙臨川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就這點斤兩,也敢做白日夢?”
“實力?”
“顏值?”
“一無是處!”
“放屁男的小算盤倒是打得響。”他搖搖頭,眼神冰冷,“看來,得先讓這位聖女殿下,看點真正有趣的東西了。”
趙臨川不再看玉小剛那副令人作嘔的姿態,轉身,身影如鬼魅般融入人群,目標直指鬥魂場後台深處——負責人弗朗西斯的辦公室。
冇有敲門,冇有通報。
趙臨川的手指在精密的門鎖處輕輕一拂。
滋啦!
一道微不可查的藍色電弧閃過,門鎖內部瞬間熔燬。
厚重的木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辦公室內,一片愁雲慘霧。
弗朗西斯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稀疏的頭髮,佈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要瞪裂,臉色灰敗得像剛從墳墓裡爬出來。
“該死...該死啊!!!”他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她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