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空蕩蕩的鞦韆,看著那片淡金色的天空,心裡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然後她醒了。
睜開眼睛的瞬間,夢境裡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靈時邇躺在床上,看著熟悉的天花板,聽著窗外鳥鳴,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剛纔那隻是個夢。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夢裡的感覺還在,那種酸澀的溫暖,那種想要靠近卻靠近不了的無力,還有最後那個女人消失時的空落。
那個女人是誰?
她在等誰?
“我們……在……等……你……”
靈時邇輕聲重複著夢裡的音節,試圖拚湊出完整的句子。
但記憶太模糊了,模糊到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有冇有聽對。
她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
隻是個夢而已。
可能隻是昨天訓練太累,做噩夢了。
雖然那夢並不恐怖,反而很溫柔,溫柔得讓她心裡發酸。
她下床,換好衣服,推開房門,走下樓。
餐廳裡,光翎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銀灰色的常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比平時更正式一些。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向樓梯的方向。
“醒了?”他問。
靈時邇點點頭,走到餐桌前坐下。然後她愣住了。
今天的早餐和平時不太一樣。
冇有小籠包,冇有煎餃,冇有白粥。
取而代之的是一盤金黃色的、看起來酥酥脆脆的東西,還有一碗乳白色的、飄著堅果碎的糊狀物,以及幾片烤得焦香的麪包,旁邊放著一小碟果醬。
“這是……”靈時邇眨了眨眼。
“新花樣。”光翎說,拿起一片麪包,塗上果醬,遞給她,“嚐嚐看。”
靈時邇接過來,咬了一口。
麪包外脆內軟,果醬酸甜適中,是她從未嘗過的味道。
她又看向那盤金黃色的東西,光翎告訴她那是油條,配著那碗叫豆漿的糊狀物吃的。
她學著光翎的樣子,撕了一截油條,蘸了蘸豆漿,送進嘴裡。
酥脆,鹹香,豆香濃鬱。
好吃。
靈時邇的眼睛亮了。
她忘記了剛纔那個奇怪的夢,忘記了夢裡那個模糊的女人,忘記了那種酸澀的空落感。
她現在眼裡隻有這些新奇的食物,隻有口中炸開的美味。
她吃得很快,很專注,像隻貪食的小獸。
光翎看著她這副樣子,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
他冇有打擾她,隻是偶爾給她遞張餐巾,或者把她夠不到的食物往她那邊推一推。
等靈時邇吃飽喝足,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後,光翎纔開口。
“今天帶你去個地方。”他說。
“去哪?”靈時邇問,眼睛還盯著桌上冇吃完的半根油條,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把它也吃掉。
“武魂殿。”光翎說,“去註冊魂師手劄。”
靈時邇抬起頭,看著他。
“魂師手劄?”
“嗯。”光翎點頭,“每個魂師都需要註冊,登記姓名、年齡、武魂、魂力等級。”
“註冊後會發給你一個手劄,證明你是合法的魂師。每個月還能領補助,是十個金魂幣。”
靈時邇的眼睛瞬間亮了。
十個金魂幣!
雖然她現在對錢的概念還不是很清晰,但她知道金魂幣很值錢。
十個金魂幣,能買多少肉包?多少烤雞?多少甜品?
“去!”她用力點頭,“我要去!”
光翎看著她這副財迷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那就走吧。”
武魂殿離光翎的宮殿不遠。
事實上,光翎作為武魂殿的五供奉,他的宮殿就在武魂殿建築群的深處,屬於核心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