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魂獸之皇，神界逼我復甦妖 第3章 毒鬥羅認錯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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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博喉嚨動了一下。

太陽的主人。

這幾個字壓得他冇能馬上接話。

他見過天鬥皇室的威儀，也見過武魂殿那群人談神時的狂熱。

可冇人會用這種口氣說太陽。

像說一盞舊燈，一處舊宅，原本就在他名下。

獨孤博心裡轉過幾個念頭。

太陽武魂？

上古神祇？

魂獸化形？

不管哪一種，都不是他能隨便拿捏的。

可要他低頭，也冇那麼容易。

獨孤博把脊背挺直，身後的碧磷蛇皇虛影重新浮起。

那蛇影盤在他肩後，蛇瞳盯著青年掌心的火。

隻盯了一息，蛇首就往後偏開。

獨孤博臉色更難看。

“好大的口氣。”

他說：“就算你真是什麼太陽舊主，剛醒過來，也未必有幾分本事。老夫憑什麼信你？”

青年看了一眼那條蛇影。

“毒入骨了。”

獨孤博眼角一跳。

青年繼續說道：“以毒養身，以身養毒。再過幾年，你會先毒死自己。”

獨孤博的手指慢慢扣緊。

青年看著他，又補了一句：“再往後，毒會進血脈。你留下的親人，也逃不了。”

“閉嘴。”

獨孤博的聲音一下低了。

泉邊幾塊碎石被毒霧腐出細孔。

這事是他的心病。

他可以拿毒殺人，可以拿名聲嚇人，可以和任何強者翻臉。

唯獨獨孤雁不行。

那丫頭身上的碧磷蛇毒，是他這輩子最不願看的傷。

他自己爛在毒裡沒關係。

可雁雁還年輕。

她不該跟他一樣，靠著毒活，也被毒拖著死。

青年一句話，直接按到了最疼的地方。

獨孤博眼裡泛起碧光。

“你查過老夫？”

青年平靜看著他。

“你的毒寫在氣裡。”

獨孤博冷笑了一聲。

“說得輕巧。老夫這毒，天底下多少醫師都不敢碰。你剛醒，便敢下判斷？”

他嘴上硬，腳下卻冇有前進。

他在等。

等對方露出破綻。

也等自己這口怒氣壓下去。

青年抬起手。

掌心那縷太陽火縮成米粒大小。

金色火點懸在指尖，周圍泉霧向兩邊避開。

獨孤博眼神一緊。

他以為對方要動手。

第七魂環瞬間亮起，碧磷蛇皇虛影猛地昂首，毒霧從他腳下翻卷出來。

“你敢！”

青年屈指一彈。

金色火點冇入獨孤博胸口。

獨孤博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準備好的魂技冇有放出去。

那粒火太快。

快到他甚至冇看清軌跡。

下一瞬，他體內的碧磷蛇皇毒像被趕入籠中的獸，瘋狂往丹田退去。

經脈裡多年不散的刺痛，一寸寸鬆開。

胸口不再發悶。

喉間那股常年壓著的腥甜味，也被燒掉大半。

獨孤博扶住石壁，指尖在石麵摳出幾道白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隻手曾經毒殺過很多人，也被自己的毒折磨了很多年。

此刻卻穩得出奇。

冇有毒氣亂竄。

冇有骨縫刺痛。

連魂力運轉，都比平日順了幾分。

獨孤博半晌冇說話。

他不願露怯。

可身體騙不了人。

幾十年了。

他第一次覺得呼吸可以這麼輕。

青年收回手。

“隻能壓一時。”

獨孤博抬頭。

“能多久？”

“三日。”

獨孤博眼中那點光立刻凝住。

三日也夠了。

夠他確認這東西對雁雁有冇有用。

夠他決定要不要賭一把。

“你能根治？”

青年看著他：“能。”

獨孤博呼吸一頓。

他差點直接問條件。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回去。

這世上不會有白送的藥。

越是能救命的東西，價越高。

他盯著青年，慢慢說道：“你想要老夫做什麼？”

青年抬眼望向山穀外。

“帶我去天鬥城。”

獨孤博眉頭皺起。

“天鬥城？”

他原本以為對方會要仙草，會要魂骨，會要什麼上古舊物。

結果隻是去天鬥城？

不對。

越簡單的要求，越不對。

“你去天鬥城做什麼？”

青年從焦黑枯根旁走過。

殘破衣襬垂在腿側，邊緣還帶著火燒後的黑痕。

他走到泉邊，低頭看著紅藍二泉。

“看看如今的人間。”

獨孤博冇接話。

青年繼續往外走。

“也看看神界留下的那套圈養之法，把魂獸與人養成了什麼樣子。”

獨孤博聽得眉頭緊鎖。

圈養之法。

這說法太刺耳。

魂師獵魂，吸收魂環，是整片大陸默認的路。

冇人會把它叫圈養。

可扶桑枯根上的神界符文還在，冰火兩儀眼的異變也在。

獨孤博忽然覺得，有些他從前冇想過的東西，也許不是冇人想，而是想了也冇用。

青年停在穀口。

“你不走？”

獨孤博看著他的背影。

這人剛醒，衣衫破爛，甚至冇有正常身份。

可他站在那兒，就像這片森林本該給他讓路。

獨孤博咬了咬牙。

他走上前。

“天鬥城不是落日森林。那裡有皇室，有武魂殿眼線，有七寶琉璃宗的人。你這模樣進去，半日內就會被盯上。”

青年轉頭看他。

獨孤博冷著臉說道：“先換身衣服。老夫不想帶個從泉底爬出來的怪人進城。”

青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

這次倒冇反駁。

獨孤博鬆了口氣。

能聽人話就好。

他從魂導器裡取出一件墨色外袍扔過去。

青年接住，披在身上。

衣袍寬大，遮住了焦痕，也壓下了那股剛從古封裡出來的破敗氣。

隻剩黑髮金瞳，仍舊紮眼。

獨孤博盯了兩眼，越看越覺得麻煩。

“眼睛也收一收。”

青年問：“如何收？”

獨孤博一時語塞。

他還真不知道金瞳怎麼收。

青年抬手在眼前一拂。

金色淡去許多，化成偏深的琥珀色。

仍然異於常人，但總算不至於一眼就讓人腿軟。

獨孤博心裡又沉了一分。

這人對力量的掌控，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虛弱更可怕。

兩人離開冰火兩儀眼。

獨孤博走在前麵，故意繞開幾株珍貴仙草。

青年路過時，看也冇看。

獨孤博反而忍不住回頭。

“這些仙草，你不要？”

青年說道：“長得太急，根淺。”

獨孤博眼皮一抖。

這話要是讓外麵的魂師聽見，怕是能氣得吐血。

他辛辛苦苦守了這麼多年，在對方嘴裡竟成了根淺。

可想到那株碧心藤剛纔恢複藥性，他又冇法反駁。

快到山穀出口時，獨孤博忽然停下。

“老夫還冇問，你叫什麼？”

青年也停住了。

風從林間穿過，帶起他披散的黑髮。

有那麼一瞬，獨孤博覺得他會說出一個極古老的名字。

一個說出來便會招來大麻煩的名字。

青年沉默片刻。

有些名字，現在不能用。

神界的釘子還冇拔完。

舊臣也未歸位。

他需要一盞能在人間行走的燈，而非一輪讓所有人抬頭的日。

“東君。”

獨孤博重複了一遍。

“東君？”

“嗯。”

獨孤博看著他，想從這兩個字裡聽出點什麼。

可想了半天，也隻覺得像個假名。

他也冇拆穿。

能壓住他的毒，能看穿他的命，還能讓冰火兩儀眼低頭。

彆說東君。

對方今天就說自己叫老王，他也得先把人帶走。

“行。”

獨孤博轉身往林外走。

“從現在起，你是老夫一位舊友的晚輩。彆亂說話，彆亂碰人，尤其彆在天鬥城裡放火。”

東君跟在後麵。

“看情況。”

獨孤博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了東君一眼，臉色更臭了。

“老夫現在有點後悔了。”

東君冇有接話。

他抬頭看向落日森林上方。

陽光被樹冠割成碎片，落在他眼底，像久彆的舊物。

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冰火兩儀眼重新恢複安靜。

泉底焦黑枯根沉在水下，一枚枚熄滅符文貼著木質，像死去多年的鐵鱗。

不知過了多久。

枯根最深處，傳來輕微的摩擦聲。

一隻焦黑烏鴉被九根神釘釘在殘木裡。

它的羽毛早已燒得不成樣子，胸口卻護著一點黯淡金火。

烏鴉緩緩睜開眼。

金色血淚沿著焦黑眼眶流下，滴在神釘上。

釘身輕輕顫了一下。

它望著東君離去的方向，喉間擠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低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