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神明很眷顧他們兩人,在經過短暫的休息調整後,兩人受損的耳朵漸漸都恢復了部分聽覺,雖然溝通還是要加大嗓門,但總比真成兩個聾子要好,
“你是怎麼做到的,還有我是說你的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胡列娜揉著耳根大聲對希留問道,
整場關卡通過後,她就好像是一個傻子一樣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暗金三頭蝙蝠王,下一秒就良心譴責的選擇了自我了斷,
還有希留的手,怎麼就在自己麵前消失了不到片刻的功夫,對方的手中就像是快要爛掉了一樣,
一個個心中的疑惑被胡列娜接連丟擲,搞得她像極了一個追著男友質問姦情的怨婦,語氣中透著一路不依不饒的態度,
當然,實際上她隻是被震聾了,不這麼說話雙方根本沒辦法正常交流,
“毒!是蒂奇調的毒。”
放鬆著身體肌肉的希留這一次沒有隱瞞,他低頭看向自己被腐蝕出骨骼的手掌,被腐蝕的傷口此刻已經結痂,黑色的肉芽附著在白骨上,看上去像極了寄生在魂獸身上的某種寄生蟲,
“毒!這怎麼可能!有什麼毒能這麼快毒翻一頭五六萬年的魂獸!!”
胡列娜聞言不可置信的說道,
在常規的魂師知識框架中,越到後期毒的存在就越弱,因為不管是魂師還是魂獸,隨著體魄的增強,自身魂力與掌握魂技的增強,個體對於毒素的抵抗能力都會明顯提高,甚至是達到免疫的效果,
這一點,其實從獨孤博身上就能看出來,
倘若魂師體係中的毒到後期真的會有威懾力,那作為碧鱗蛇皇武魂,毒素強大到能夠反噬自身的獨孤博,就算不能問鼎最強,不能跨級挑戰,好歹在同魂力水平的封號鬥羅,他也應該是一個被敵人忌憚的封號鬥羅,而不是傳聞中的最弱鬥羅,
可現實就是,哪怕是在同為九十一級封號鬥羅的拓跋希麵前,獨孤博的毒依舊不夠看,這不能說是獨孤博的錯,隻能說是這個世界毒目前的上線還是太低,
“碧鱗蛇皇毒加上一點仙草精華...”
希留回想起當初旁觀蒂奇煉製毒藥時的場景,因為有著幽香綺羅仙品庇護的原因,當蒂奇拿出雪色天鵝吻的時候,他還沒有將那一株仙草當作一回事,
現在回想起來,他隻覺得後背一陣發麻,一份取自萬年碧鱗蛇皇的毒液,配上雪色天鵝吻一片花瓣的效果,所搞出的毒藥竟然能夠強到在幾個呼吸間放倒一頭萬年魂獸,
要知道碧鱗蛇皇毒再怎麼強悍,那也是慢性毒藥的一種,而此刻它達到的效果完全要超過市麵上任何一種見血封喉的毒藥,
可怕的是現在不知道這毒藥恐怖的希留,竟然還敢隨身把它揣在身上,早知道毒性這麼強,打死他也要把這東西放在胡列娜身上保管,省的一不注意在毒死自己,
“行了,調整好狀態後就繼續走吧,毒藥就這一份,後麵還有其他的魂師,到時候就要靠硬實力去闖了。”
希留說著從褲腿上扯下來幾塊布條綁在了自己手上,遮掩住那嚇人的傷口,開始調整氣息與身體,
當他為了快速恢復進入冥想狀態的時候,沒有發現跌入血池的暗金三頭蝙蝠王屍骸發生了變化,
黑色的毒液完美繼承了碧鱗蛇皇以屍養毒的特性,甚至在雪色天鵝吻的增幅下,變得比原版更加變態,
黑色毒素先是在暗金三頭蝙蝠王的屍骸上蔓延擴散,隨著屍骸沉入血池,黑色的毒素開始隨著屍骸下沉在整個血池中蔓延開來,
壓抑的黑色彷彿某種不可名狀的觸手一般,依靠著鮮血滋生壯大,在血池深處悄然蔓延了開來,
...
“嗯,這裏就是殺戮之都的出口嗎,真是沒想到竟然這麼簡陋。”
另一邊,披著黑色大氅的蒂奇經過幾天的趕路,也抵達了殺戮之都的出口處,身後跟著獨孤博與拓跋希兩位封號鬥羅,以及從黑鬍子秘密調遣來的魂師高手,
他們一出現便引來了不遠處徘徊的菊,鬼兩位鬥羅,
樹葉沙沙作響,渾身籠罩在黑霧下的鬼鬥羅率先露出身影,其次是相貌嬌柔的菊鬥羅月關,站在鬼鬥羅身後半步的位置,眼神略顯驚駭的看著站在原地投來目光的蒂奇,
這纔不到一年的時間,即便是直到蒂奇成長速度的變態,他們也不會想到蒂奇竟然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踏入魂聖的門檻,
他纔多大?十五歲!
一個十五歲的魂聖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以前的他們都是一群廢物,意味著即便是千仞雪在蒂奇的麵前也不過是個充值不夠的低玩,
而且最關鍵的是,月關如今從蒂奇身上明顯能夠察覺到相思斷腸紅這花中之王的氣息,比起初次見麵那種隱隱的氣息,現在蒂奇身上相思斷腸紅的氣息就顯示含苞待放一樣,仟仟尛哾
作為植物係魂師的月關,能夠明顯感受到這股氣息給自己武魂施加的壓力,他完全不懷疑現在雙方交手,他極有可能會栽在蒂奇的身上,
雙方可是足足差著兩個魂環啊...這也是為什麼月關會選擇站在鬼鬥羅身後的原因,他不是有意謙讓,而是真的對蒂奇感到了一絲畏懼,
見到兩位封號鬥羅出現,跟在蒂奇身後的黑鬍子爪牙沒有任何拖拉與顧及,同一時間開啟武魂,魂力各自鎖定住了眼前的封號鬥羅,隻要對方稍有異動,他們下一秒就會發動攻擊,哪怕是在雙方實力差距懸殊的情況下,
冷漠,果斷,幹練,
如此的戰鬥素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台嚴密且在高速運轉的殺戮機器,儘管無論是菊鬥羅還是鬼鬥羅都沒有將這些黑鬍子爪牙視作威脅,但著也依舊不妨礙他們從其中感受到撲麵而來的肅殺殘酷氣息,
“能把魂帝魂聖調教成這個狀態,武魂殿那群飯桶跟你比還真是徹頭徹尾的廢物呢。”
鬼鬥羅黑霧下傳來低沉的中性聲音,“大家都是來接人的,沒必要搞得這麼劍拔弩張吧。”
“接人?”
蒂奇抱著胳膊撇了月關一樣,目光看向黑黝黝的出口,搖頭失笑道,
“能從那裏麵走出來的,貌似用畜生來形容更加符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