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靈古界 第4章 雙獸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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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比來時快了近一倍。

冇有了妖獸的襲擾，冇有了狩獵的緊張，四人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章不易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粗獷的嗓音在林中迴盪，驚起一群又一群飛鳥。

“章師兄，彆唱了。”田南一捂著耳朵，一臉痛苦，“你這歌聲比水鴰的冰箭還傷人。”

“放屁！”章不易瞪眼，“老子這叫渾厚！懂不懂欣賞？”

“渾厚？”田南一嘴角抽搐，“我看是渾水摸魚的渾。”

兩人拌嘴，氣氛輕鬆了不少。

雨化蝶走在最前麵，手中拿著地圖，不時回頭看一眼隊伍最後的葉默。

葉默一直沉默，目光微垂，似乎在思考什麼。

“葉師弟。”雨化蝶放慢腳步，與他並肩而行，“還在想靈渺園的事？”

葉默搖頭：“已經過去了。”

他冇有多解釋。

靈渺園中的經曆太過離奇——思明老人的殘魂、源符之戒的煉化、三千道源符的封印、九層符靈決的功法……這些秘密，他暫時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不是不信任，而是冇必要。

有些東西，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你變了。”雨化蝶忽然道。

葉默側頭看她：“哪裡變了？”

“氣息。”雨化蝶認真地看著他，“你進靈渺園之前，是鍛靈大圓滿。出來之後，已經是半步結靈了。而且你身上多了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感覺。像是沉睡了萬古的猛獸，剛剛甦醒。”

葉默心中微動。

雨化蝶的感知力果然非同一般。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葉默淡淡道，“雨師姐不也有一件靈寶仿製品嗎？”

雨化蝶輕笑一聲：“那是長老賜給我的保命之物，算不得機緣。不過你說得對，機緣之事，不可強求，也不可追問。”

她頓了頓，又道：“回去之後，我打算閉關一段時間。補天芝液的藥力太強，我需要時間煉化。你呢？”

“我也要閉關。”葉默道，“半步結靈還不夠，我想儘快突破到結靈期。”

“結靈期……”雨化蝶眼中閃過一抹嚮往，“那可是真正的分水嶺。鍛靈期再強，也隻是凡人中的強者。隻有結靈，纔算是踏上了仙途。”

葉默點頭。

結靈期，壽元五百歲，可以煉化本命法寶，修煉各種秘術神通。

那是質的飛躍。

而他距離那個境界，隻差一個契機。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四人已經遠離火楓林，進入萬星林的中部區域。

樹木變得稀疏了一些，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再走一個時辰，就能出林子了。”雨化蝶收起地圖，鬆了口氣，“這次運氣不錯，雖然遇到了水鴰，但總體還算順利。”

“順利？”章不易嘟囔，“我差點被那鳥喙捅個對穿，這也叫順利？”

“你這不是冇死嗎？”田南一笑道。

“那是因為老子命硬！”

兩人又拌起嘴來。

葉默嘴角微揚，正要說什麼，忽然——

“嗡——”

一道低沉的嗡鳴聲，在他腦海中炸響！

不是外界的聲音，而是從額頭深處傳來的。

那是古劍古老沉睡的地方。

葉默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驟變。

“怎麼了？”雨化蝶察覺不對，回頭看他。

葉默冇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神識沉入額頭。

那裡，古劍靜靜地懸浮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劍身通體漆黑，古樸無華，此刻卻在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劍身上的紋路，隱隱亮起金色的光芒。

“古老？”葉默在心中呼喚。

冇有迴應。

古老的意識似乎陷入了沉睡，但古劍本身卻在發出警報。

“有東西。”葉默猛地睜開眼，神識全力展開，向四周掃去。

方圓百丈，一切正常。

冇有妖獸，冇有修士，連飛鳥都冇有。

但古劍不會無緣無故示警。

“葉師弟，到底怎麼了？”雨化蝶走過來，眉頭緊蹙。

葉默沉默片刻，道：“你們先走。”

“什麼？”章不易一愣。

“你們先走，我有點事要回去一趟。”葉默轉身，看向火楓林的方向。

“回去？”田南一臉色一變，“你瘋了？好不容易從那裡出來，再回去遇到水鴰怎麼辦？雖然那隻水鴰死了，但萬星林深處還有更厲害的妖獸！”

“我知道。”葉默的語氣不容置疑，“但我必須回去。”

他看向雨化蝶：“雨師姐，你們先走。我處理完事情，自己回靈閣。”

雨化蝶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

那雙眼睛，清澈而堅定，冇有商量的餘地。

“好。”雨化蝶點頭，“但你要答應我，活著回來。”

“一定。”

葉默轉身，身形如箭，消失在密林深處。

章不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雨化蝶抬手製止。

“走吧。”雨化蝶收回目光，“他既然選擇回去，就有他的理由。我們在這裡等，隻會拖累他。”

“可是——”章不易還想說什麼。

“走。”

雨化蝶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章不易隻好閉嘴，跟著雨化蝶和田南一，繼續向林子外走去。

走出十幾步，雨化蝶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葉默消失的方向。

“葉默……”她喃喃唸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默全速奔跑。

半步結靈的速度，比來時快了近一倍。樹影在兩側飛速後退，風聲在耳邊呼嘯。

他的神識全力展開，覆蓋方圓兩百丈。

半步結靈的修為，加上養魂玉的滋養，他的神識強度已經堪比結靈中期修士。方圓兩百丈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但古劍的嗡鳴聲，越來越急促。

“到底有什麼東西？”葉默心中疑惑。

火狐洞穴他已經探索過了。靈渺園的入口已經關閉，思明老人的殘魂也消散了。那裡應該冇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纔對。

除非——

洞穴中還有他未發現的秘密。

火狐洞穴四通八達，有很多分支岔路。他之前隻走了主洞，找到了靈眼之泉和靈渺園入口。但那些岔路，他一條都冇有探索。

“岔路裡，有東西。”

葉默加快了速度。

不到半個時辰，他就回到了火楓林。

火楓林的紅色樹葉在陽光下如同一片火海，美得驚心動魄。但葉默冇有心情欣賞美景，直接衝向火狐洞穴的入口。

洞口依舊黑黝黝的，散發著潮濕和腥臭的氣息。

葉默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洞中，比來時更加黑暗。

洞壁上的暗紅色苔蘚似乎失去了光澤，熒光變得微弱。葉默不得不施展火彈術，用赤金色的火焰照亮前路。

他快步穿過主洞，來到之前戰鬥過的石室。

水鴰的屍體還在。

三階巔峰妖獸的屍體，血肉中蘊含著濃鬱的靈氣，已經開始吸引一些小型妖獸前來啃食。幾隻一階鐵線蛇正趴在屍體上，貪婪地吸食血液。

看到葉默進來，鐵線蛇嘶嘶叫著，四散逃竄。

葉默冇有理會它們，徑直走向石室一側的分支岔路。

火狐洞穴的分支岔路有七八條，每一條都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他閉上眼睛，神識向每一條岔路延伸。

第一條，儘頭是死路，什麼都冇有。

第二條，儘頭有一個小石室，裡麵有幾隻剛出生的火狐幼崽，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火狐被他們殺了，這些幼崽無人照顧，恐怕活不了多久。

第三條，儘頭有一具妖獸的骸骨，已經風化，看不出是什麼種類。

第四條……

葉默的神識一條一條地搜尋，古劍的嗡鳴聲也越來越強烈。

當他的神識探入第七條岔路時——

“嗡！”

古劍猛地一震，嗡鳴聲達到了頂峰！

葉默睜開眼，目光鎖定第七條岔路。

就是這裡。

他快步走進岔路。

岔路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洞壁凹凸不平，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挖掘出來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血腥味。

葉默走了大約兩百丈，岔路突然變寬，儘頭出現了一扇石門。

石門是青灰色的，表麵佈滿了青苔和裂紋，看起來經曆了無儘的歲月。門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紋路，像是一種古老的封印陣法。

但陣法已經失效了。

青苔覆蓋了大部分符文，裂紋也破壞了陣法的結構。這扇門，現在隻是一扇普通的石門。

葉默伸手，用力一推。

“轟隆隆——”

石門緩緩打開，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灰塵簌簌落下。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密室。

密室呈方形，長寬各約三丈，高約一丈。四壁是粗糙的岩石，冇有裝飾，冇有擺設。

密室的中央，有一具白骨。

白骨盤膝而坐，身上的衣服已經腐爛殆儘，隻剩下一些零碎的布片。骨骼呈淡金色，隱隱有光澤流轉，說明這人生前修為極高，至少是小靈境以上的強者。

白骨麵前，放著一塊玉簡和一麵銅鏡。

玉簡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的熒光。銅鏡古樸無華，鏡麪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灰。

葉默走到白骨前，抱拳行了一禮：“前輩，晚輩無意冒犯，隻求機緣。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行禮完畢，他伸手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轟——”

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腦海。

不是傳承，不是功法，而是一段遺言。

“吾乃大衍神君，縱橫天下三千載，終未能突破靈尊之境，坐化於此。”

“吾一生鑽研神識之道，自創《大衍決》，可壯大神識、修煉分神之術。然《大衍決》過於霸道，修煉者需承受神魂撕裂之苦。吾便是因此走火入魔，神識崩碎而亡。”

“後來者若想修煉《大衍決》，需謹慎行事。最好先以養魂玉滋養元神，待神識穩固之後，再行修煉。”

“吾之傳承，藏於銅鏡之中。銅鏡乃吾本命法寶‘大衍天鏡’，內有吾畢生所學。然銅鏡已與吾之元神綁定，吾死後，銅鏡封印自啟。需以吾之精血為引，方可開啟。”

“吾之精血，藏於坐化之骨中。取骨中之髓，滴於鏡麵，封印自解。”

“後輩，吾之傳承交予你了。莫要辜負。”

資訊戛然而止。

葉默睜開眼，看向白骨的遺骸。

淡金色的骨骼中，隱隱有液體流動的痕跡。

那是大衍神君的精血——不對，是骨隨。

修士修煉到高深境界，精血會滲入骨髓，與骨骼融為一體。大衍神君坐化千年，血肉已腐，但骨隨依然儲存完好。

葉默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小刀，小心翼翼地刮開一塊骨骼。

淡金色的液體從骨骼中滲出，散發著濃鬱的靈氣和一種奇異的香味。

骨隨不多，隻有幾滴。

葉默用小刀將骨隨挑起，滴在銅鏡的鏡麵上。

“嗡——”

銅鏡猛地一震，灰濛濛的鏡麵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越來越盛，將整間密室照得如同白晝。

葉默眯起眼睛，後退了一步。

金色光芒持續了大約十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緩緩收斂，重新冇入銅鏡之中。

銅鏡的鏡麵變得清澈透亮，不再灰濛濛的，而是像一麵真正的鏡子，映照出葉默的身影。

葉默再次將神識探入銅鏡。

這一次，冇有資訊洪流，而是進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空間中，懸浮著無數光團，每一個光團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光團有大有小，有明有暗，像是星辰一樣在空間中緩緩旋轉。

葉默的神識觸碰了一個光團。

“轟——”

一段資訊湧入腦海。

“大衍決·第一層：神識擴展。修煉此法，可使神識覆蓋範圍擴大三成。”

葉默心中大喜。

神識覆蓋範圍擴大三成！他現在能覆蓋兩百丈，擴大三成就是兩百六十丈！這在戰鬥中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他又觸碰了第二個光團。

“大衍決·第二層：神識凝練。修煉此法，可使神識之力更加凝實，抵禦神識攻擊的能力大幅提升。”

第三個光團。

“大衍決·第三層：神識化刃。修煉此法，可將神識凝聚成無形之刃，攻擊敵人的元神。中者神魂受損，輕則神智混亂，重則當場斃命。”

神識化刃！

葉默的心臟劇烈跳動。

神識攻擊，那可是結靈期以上修士才能掌握的秘術。如果他能學會，在鍛靈境中就是無敵的存在！

他繼續觸碰更多的光團。

“大衍決·第四層：神識化千。修煉此法，可將神識分為千份，同時操控上千件法器或靈蟲。”

“大衍決·第五層：驚神刺。神識攻擊秘術，凝聚神識成刺，刺痛敵人元神，使其短暫失神。”

“大衍決·第六層：分魂術。可將精魂之力分裂，煉製身外化身。”

“大衍決·第七層：……內容殘缺。”

葉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大衍決，共七層，前六層完整，第七層殘缺。

但即使隻有前六層，也足以讓他的實力暴漲數倍！

“大衍神君……”葉默看向那具白骨，再次深深鞠躬，“前輩大恩，晚輩銘記於心。前輩的傳承，晚輩必不辜負。”

他收起銅鏡和玉簡，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白骨盤膝而坐的地麵，發現地麵上刻著幾行小字。

字跡很淺，被灰塵覆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葉默蹲下身，吹開灰塵。

小字的內容讓他瞳孔一縮——

“吾之一生，最悔之事，並非走火入魔，而是未能阻止長青道人的血祭。”

“長青道人，吾之摯友，為打通仙古大界，血祭萬名結靈脩士，引來了魔界入侵。”

“吾曾勸他，他不聽。吾曾攔他，攔不住。”

“最終，人界與魔界大戰數百年，生靈塗炭，天地靈力被魔氣汙染，後人修煉愈發艱難。”

“吾愧對天下蒼生。”

“後輩，若你有朝一日能找到破解詛咒之法，替吾了卻這樁心願。”

“大衍絕筆。”

葉默看著這幾行小字，久久不語。

長青道人。

血祭萬名結靈脩士。

打通仙古大界。

引來魔界入侵。

天地靈力被汙染，後人修煉艱難。

這些資訊，和他從思明老人殘魂那裡得知的碎片拚湊在一起，漸漸勾勒出一個完整的上古真相。

“原來如此。”葉默喃喃道，“上古大禍，不是天災，而是**。”

“長青道人為了飛昇，不惜血祭萬人，打開了不該打開的門。”

“魔氣汙染了天地靈力，導致後人修煉越來越難。”

“而大衍神君，是長青道人的摯友，冇能阻止他，抱憾終身。”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幾行小字記在心中。

“前輩放心。”葉默低聲道，“若我有朝一日能找到破解詛咒之法，一定替你了卻心願。”

他轉身，離開密室。

走出岔路，回到石室。

水鴰的屍體已經被鐵線蛇啃得麵目全非，妖丹已經被取走，血肉也被啃食了大半。幾隻鐵線蛇正纏在骨架上，貪婪地吸食骨髓。

葉默冇有理會它們，徑直向洞口走去。

剛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

額中，古劍又震了一下。

不是警報，而是一種……指引。

“還有東西？”葉默皺眉。

他順著古劍的指引，走向另一條岔路。

這條岔路很淺，隻有十幾丈深，儘頭是一堵石壁。

石壁看起來很普通，和周圍的洞壁冇什麼區彆。但古劍的指引就在這裡。

葉默伸手，摸了摸石壁。

冰涼，粗糙，冇有任何異常。

他加大力度，用力推了推。

石壁紋絲不動。

“不對。”葉默收回手，閉上眼睛，神識探入石壁。

石壁後麵，是實心的岩石，什麼都冇有。

但古劍不會騙他。

葉默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什麼，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在石壁上。

鮮血滲入石壁，消失不見。

然後——

“轟隆隆——”

石壁緩緩裂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很窄，隻能側身通過。葉默側身擠了進去，走了大約十丈，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小石室，比大衍神君的那間還小。

石室中，冇有白骨，冇有玉簡，隻有一張石桌。

石桌上，放著一個小瓷瓶。

瓷瓶通體雪白，釉麵光滑，冇有任何花紋裝飾。

葉默走過去，拿起瓷瓶，打開瓶塞。

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鼻而來。

藥香中，混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葉默倒出一粒丹藥。

丹藥呈血紅色，拇指大小，表麵有金色的紋路，像是血管一樣。

“這是……”葉默瞳孔一縮。

他認出了這種丹藥。

在思明老人的傳承記憶中，有這種丹藥的記載。

“五行血凝丹。”

修煉煞妖決的修士，在體內凝練出的類似妖獸內丹的東西，可用於凝結煞丹。

煞丹，和金丹一樣有延年益壽的奇效，但是會不斷釋放煞妖之氣，侵蝕修士的神智。

而五行血凝丹，就是煉製煞丹的核心材料。

“這裡怎麼會有五行血凝丹？”葉默皺眉。

他仔細檢視瓷瓶，發現瓶底刻著幾個小字——

“天煞宗·左丘。”

天煞宗？

葉默心中一凜。

天煞宗，天南域魔道大宗，以修煉煞氣、血祭之術聞名。據說天煞宗的修士個個心狠手辣，殺人如麻，是天南正道的心腹大患。

左丘……這個名字他冇有聽說過，但能煉製五行血凝丹的，至少是結靈期以上的修士。

“天煞宗的人，來過這裡？”葉默警惕地看向四周。

石室中冇有其他痕跡，隻有這一個瓷瓶。

也許是很久以前，那個叫左丘的修士在這裡閉關修煉，留下了這瓶丹藥。後來他離開了，或者死了，丹藥就一直留在這裡。

葉默將瓷瓶收入儲物袋。

五行血凝丹雖然邪門，但也是難得的寶物。如果運用得當，可以用來煉製煞丹，或者作為某些魔道功法的輔助修煉材料。

他暫時不需要，但留著總有用處。

葉默又在洞穴中搜尋了一圈，確認冇有其他遺漏之後，才離開火狐洞穴。

走出洞口，陽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看向天星靈閣的方向。

這一趟，收穫太大了。

靈渺園中的靈藥、源符之戒、極品養魂玉、大衍神君的傳承、五行血凝丹……

任何一樣拿出去，都足以讓結靈期甚至小靈境的老怪物瘋狂。

“該回去了。”

葉默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忽然——

“嗡——”

額中古劍再次震動。

這一次，震動的頻率和之前都不一樣。

不是警報，不是指引，而是——

“甦醒。”

古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蒼老，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古老！”葉默驚喜道，“你醒了？”

“嗯。”古老的聲音有些虛弱，“靈渺園中的禁製反噬，讓我消耗了不少力量。睡了一覺，恢複了一些。”

“你冇事吧？”

“冇事。”古老道，“不過短時間內，我不能再借給你力量了。小千劍芒，暫時用不了。”

葉默心中一沉。

小千劍芒是他目前最強的攻擊手段，不能用的話，戰鬥力會大打折扣。

“沒關係。”葉默很快調整心態，“正好我也該閉關修煉了。大衍決和符靈決都需要時間消化。”

“大衍決？”古老一愣，“你找到了大衍神君的傳承？”

葉默將密室的發現簡單說了一遍。

古老聽完，沉默了片刻，道：“大衍神君……我聽說過這個人。三千年前的天南第一人，神識之道冠絕天下。他的大衍決，確實是難得的秘術。不過——”

“不過什麼？”

“大衍決過於霸道，修煉時神魂撕裂之苦，常人難以承受。”古老道，“你雖然有養魂玉護體，但還是要小心。循序漸進，不要冒進。”

“我明白。”葉默點頭。

回程的路上，葉默一邊走，一邊整理收穫。

源符之戒中的三千道源符，他現在隻能吞噬一百道左右。需要先吞噬那些低階的源符，逐步提升符靈決的層次，才能吞噬更高階的。

大衍決，他打算先修煉前三層。神識擴展、神識凝練、神識化刃，這三層能在短時間內提升戰鬥力。

補天芝、天元果、九曲靈參等靈藥，可以用來煉製丹藥，輔助修煉。

五行血凝丹暫時用不上，先放著。

“對了，古老。”葉默忽然想起什麼，“那個天煞宗的左丘，你聽說過嗎？”

“左丘……”古老想了想，“冇印象。天煞宗的高手太多，左丘這個名字很普通。不過，能煉製五行血凝丹的，至少是結靈後期。你以後遇到天煞宗的人，要小心。”

“嗯。”

葉默加快了速度。

一個時辰後，他走出了萬星林。

林子外，三道身影正站在那裡。

雨化蝶、章不易、田南一，都冇有走。

“葉師弟！”章不易第一個看到他，咧嘴大笑，“我就說嘛，這小子命硬，死不了！”

田南一捋著鬍鬚，笑著點頭。

雨化蝶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看出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

“回來了？”她輕聲問。

“回來了。”葉默點頭。

“走吧。”雨化蝶轉身，“靈閣的接引陣在前麵，我們坐傳送陣回去。”

四人向接引陣走去。

天星靈閣，東門。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靈閣的建築上，給這座古老的宗門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四人踏入東門，各自道彆。

“葉師弟。”雨化蝶叫住他。

葉默回頭。

“三天後，百盟千穀大會的名單就要上報了。”雨化蝶道，“你是天星靈閣鍛靈境第一人，肯定要代表靈閣出戰。到時候，我們會在大會上再見。”

“你也要參加？”葉默有些意外。

“煉丹殿也有名額。”雨化蝶微微一笑，“不過我隻是替補，正選是煉丹殿的大師兄。但如果你在大會上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

“好。”葉默點頭。

雨化蝶轉身離去，青色長裙在夕陽下搖曳生姿。

章不易拍了拍葉默的肩膀：“葉師弟，回頭請你喝酒！”

“一定。”葉默笑道。

田南一拱手道彆，也離開了。

葉默獨自一人，走向火閣。

他的洞府在火閣的後山，是一處偏僻的院落。院子不大，但清淨，適合閉關修煉。

推開院門，葉默走進屋內，盤膝坐下。

“閉關。”他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三天，他要全力修煉。

大衍決第一層，神識擴展。

符靈決第三層，吞噬更多的源符。

半步結靈的修為，也需要穩固。

百盟千穀大會，即將到來。

那是天南域最盛大的天才盛會，三十六閣、七十二穀、上百盟會的天驕彙聚一堂，爭奪“天南第一天才”的榮耀。

葉默要去。

不是為了名聲。

而是為了——變強。

“三天後，百盟千穀大會。”

葉默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金色的光芒。

“我會讓所有人記住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