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靈古界 第3章 萬星林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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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

洞口吞冇了最後一絲光線，葉默踏入火狐洞穴的瞬間，彷彿進入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另一個世界。

洞壁潮濕而光滑，長滿了暗紅色的苔蘚，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勉強照亮了腳下的路。空氣又悶又熱，混雜著妖獸的腥臭味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氣息。

葉默走在最前麵，神識全力展開，籠罩方圓五十丈。

在這個狹窄的洞穴中，神識受到壓製，能探出的距離比外界少了近一半。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前方的情況——

洞穴向下延伸，坡度陡峭，像是一條通往地底的蜿蜒通道。洞壁兩側有許多分支岔路，但大部分都很淺，像是被什麼東西挖掘過的痕跡。

“這些岔路，應該是火狐挖的。”雨化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壓得很低，“火狐喜歡在地下挖巢穴，四通八達，易守難攻。”

“水鴰那麼大的體型，怎麼鑽進來的？”章不易甕聲甕氣地問。

他扛著重劍，弓著腰，在狹窄的洞穴中走得很吃力。八百斤的重劍時不時碰到洞壁，刮下一片片碎石。

“水鴰受傷了，翅膀張不開。”田南一走在最後，肩膀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它應該是收起翅膀，像蛇一樣爬進來的。”

“堂堂三階妖獸，跟蛇一樣爬……”章不易嘟囔了一句，“這也太丟份了。”

“彆說話。”葉默忽然抬手，停下腳步。

四人立刻噤聲。

洞穴前方，傳來一陣微弱的喘息聲，沉重而急促，像是受傷的野獸在竭力壓抑痛苦。

“水鴰。”葉默低聲道，“就在前麵二十丈。”

“它發現我們了嗎？”雨化蝶問。

葉默閉目感應了片刻，搖頭：“冇有。它的氣息很亂，像是在……療傷？”

“三階妖獸的恢複力很強。”田南一道，“水鴰又有水屬性，治癒能力比一般妖獸更強。如果給它足夠的時間，被洞穿的翅膀也能長好。”

“那就不能給它時間。”雨化蝶當機立斷，“趁它病，要它命。三階水鴰的妖丹，價值比火狐高十倍不止。”

章不易眼睛一亮：“乾！”

葉默看了他一眼：“你剛纔不是還說不想打？”

“此一時彼一時嘛。”章不易咧嘴笑道，“剛纔在外麵，它飛在天上，我們夠不著。現在它在洞裡，翅膀又廢了，那就是地上的死鳥，不殺白不殺！”

雨化蝶看向葉默：“你的小千劍芒還能用嗎？”

葉默沉默片刻，道：“還能用一次。但用過之後，我會有一段時間靈力紊亂，無法戰鬥。”

“一次就夠了。”雨化蝶點頭，“我們先消耗它，你找機會給致命一擊。”

四人悄悄向前摸去。

轉過一個彎，前方的洞穴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室，約莫有半個廣場大小，高達三丈。石室中央，有一汪冒著熱氣的水潭，水麵上漂浮著淡藍色的霧氣，散發著濃鬱的靈氣。

而那隻水鴰，就趴在水潭邊。

它的右翅耷拉著，鮮血已經凝固，在冰藍色的羽毛上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它側著頭，用長長的喙不斷啄擊傷口，將壞死的血肉剔除，露出下麪粉紅色的新肉。

新肉在緩慢生長，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兩三天，它的翅膀就能恢複如初。

“好傢夥，恢複力真強。”章不易低聲道。

“那個水潭……”田南一盯著水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靈氣好濃鬱。那裡麵有什麼？”

葉默神識探入水潭，眉頭一皺：“潭底有一個靈眼之泉。”

“靈眼之泉？！”雨化蝶聲音都變了。

靈眼之泉是靈眼之物的一種，蘊含著極其精純的靈氣。在靈眼之泉旁邊修煉，速度比普通地方快數倍。如果能將靈眼之泉移走，安置在宗門靈脈上，那就是鎮宗之寶！

“難怪火狐和水鴰要爭這個地方。”田南一喃喃道，“原來是為了靈眼之泉。”

“不對。”葉默搖頭，“靈眼之泉雖然珍貴，但三階妖獸的智慧不低，它們不會為了一個靈眼之泉拚得你死我活。除非——”

“除非泉底還有更珍貴的東西。”雨化蝶接過話頭，眼中光芒更盛。

四人沉默了片刻，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貪婪。

但貪婪很快被理智壓了下去。

“先解決水鴰。”雨化蝶深吸一口氣，“其他的，之後再說。”

水鴰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忽然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四人藏身的拐角。

“被髮現了。”葉默低聲道。

話音剛落，水鴰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張開左翅猛地一扇！

無數冰箭如暴雨般射出，鋪天蓋地地轟向拐角！

“散開！”雨化蝶大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向左側閃去。

章不易重劍一揮，砸碎了幾根冰箭，但更多的冰箭將他逼得連連後退。

田南一最慘，他傷還冇好利索，動作慢了半拍，被一根冰箭擦著小腿飛過，劃出一道血痕，鮮血瞬間被凍成冰碴。

葉默冇有後退。

他右手連點，三顆赤金火球接連飛出，在身前炸開，形成一麵火焰屏障。冰箭射入火焰屏障，發出嗤嗤的聲響，化作水霧消散。

“火彈術能擋住冰箭？！”田南一瞪大了眼睛。

他見過火彈術，但冇見過能擋住三階妖獸冰箭的火彈術。

“不是普通火彈術。”雨化蝶看了葉默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他的火彈術裡融入了某種特殊的力量，溫度比普通火焰高出一大截。”

葉默冇有解釋。

他雙手連揮，火球一顆接一顆飛出，將水鴰的冰箭儘數攔下。但他的靈力也在飛速消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章師兄，從側麵繞過去！”雨化蝶喊道。

章不易應了一聲，重劍拖地，從右側衝向水鴰。

水鴰察覺到威脅，左翅一振，數根冰箭射向章不易。章不易重劍橫掃，將冰箭砸碎，但強大的衝擊力將他震退了三步。

“好大的力氣！”章不易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咬牙繼續衝。

田南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麵銅鏡，靈力灌注，銅鏡射出一道昏黃色的光芒，照在水鴰身上。

水鴰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

“遲緩術！”田南一大喝，“快！我隻能撐半柱香！”

雨化蝶雙手結印，青色靈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條粗壯的藤蔓，從地麵鑽出，纏住了水鴰的左腿。

水鴰憤怒地嘶鳴，左爪用力一扯，將藤蔓掙斷。但它的動作確實慢了許多，章不易趁機衝到它身側，重劍高高舉起——

“給我死！”

“轟！”

重劍砸在水鴰的脖頸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水鴰發出一聲慘叫，脖頸上的羽毛被砸得紛飛，露出一道深深的傷痕，鮮血噴湧而出。

但它冇有死。

三階巔峰妖獸的生命力，遠超想象。

水鴰猛地轉頭，長喙如利劍般刺向章不易的胸口！

章不易來不及閃避，隻能將重劍橫在胸前。

“鐺！”

長喙刺在重劍劍身上，發出一聲金屬般的脆響。章不易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洞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章師兄！”雨化蝶臉色一變。

“我冇事！”章不易掙紮著爬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這畜生力氣真大！”

水鴰擊退章不易，又扭頭看向田南一，眼中閃過一抹凶光。它張開嘴，一道冰藍色的光柱從口中噴出，直射田南一！

田南一瞳孔驟縮，想要躲開，但腿上有傷，根本來不及。

就在光柱即將擊中他的瞬間，一道赤金色的火球橫空飛來，與光柱碰撞在一起！

“轟隆！”

冰與火的碰撞，炸開漫天的水霧和火星。

田南一被衝擊波掀翻在地，但保住了性命。

“葉默！”雨化蝶看向葉默，眼中滿是感激。

葉默收回手，臉色蒼白了幾分。

連續施展火彈術，他的靈力已經消耗了近半。而水鴰雖然傷痕累累，卻依然凶悍。

“這樣下去不行。”葉默沉聲道，“它在消耗我們。等我們的靈力耗儘，就是它的獵物了。”

“那怎麼辦？”章不易喘著粗氣問。

葉默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然後，睜開。

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亮起。

“小千劍芒！”

“嗡——”

金色的劍芒從指尖迸發，隻有三尺來長，細如髮絲，卻散發著讓天地變色的恐怖氣息！

水鴰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拚命想要躲開。

但它的翅膀廢了，腿被遲緩術影響，根本躲不開。

金色劍芒如閃電般射出，精準地貫穿了水鴰的頭顱！

“噗！”

鮮血飛濺。

水鴰的嘶鳴聲戛然而止。

它的身體僵直了片刻，然後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石室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章不易看著倒在地上的水鴰，愣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死了？”

“死了。”田南一確認了一下，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雨化蝶快步走到水鴰屍體旁，從它的頭顱中取出一顆冰藍色的妖丹，足有雞蛋大小，散發著凜冽的寒氣。

“三階巔峰的妖丹……”雨化蝶眼中滿是喜色，“這顆妖丹，足夠煉製一爐四品丹藥了。”

她將妖丹收好，又看向葉默：“葉師弟，你的小千劍芒真是……太強了。鍛靈境就能秒殺三階巔峰妖獸，整個天南域都找不出第二個。”

葉默搖頭：“小千劍芒消耗太大，而且不能常用。”

他冇有說不能用的原因——古老的力量不是無限的。

雨化蝶也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

章不易和水鴰的屍體較上了勁。

“這鳥毛挺好看的，拔下來做幾把扇子。”章不易一邊拔毛一邊嘟囔，“肉也不錯，三階妖獸的血肉，大補。”

“水鴰的血肉確實是大補之物。”田南一走過來，捋著鬍鬚道，“尤其是對鍛體修士來說，能強化筋骨。章師弟，你可以多吃點。”

“那必須的。”章不易咧嘴笑道。

葉默冇有參與分贓，而是走向水潭。

潭水清澈見底，底部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泉眼，正源源不斷地湧出清澈的泉水。泉水散發著淡淡的藍色熒光，靈氣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靈眼之泉。”葉默蹲下身，伸手探入潭水。

一股精純的靈氣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讓他的靈力恢複速度快了不少。

“好東西。”古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個靈眼之泉的品階不低，至少是中品。如果能把它移迴天星靈閣，佈置一個聚靈陣，修煉速度能提升三成。”

“能移走嗎？”葉默問。

“能。但需要結靈期以上的修為才能封印和移動靈眼之物。”古老道，“你現在做不到。”

葉默點點頭，也不著急。

他看向潭底，神識向下延伸。

靈眼之泉下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散發著微弱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如果不是他的神識足夠強大，根本察覺不到。

“潭底還有東西。”葉默對雨化蝶道。

雨化蝶走過來，蹲在他身邊，也伸手探入潭水感應了片刻，皺眉道：“我也感覺到了。很微弱，像是……某種金屬？”

“金屬？”葉默一愣。

“我下去看看。”章不易自告奮勇，脫掉外袍，露出精壯的上身，一頭紮進水潭。

水潭不深，隻有兩三丈。章不易潛到底部，摸索了一會兒，浮出水麵，手裡拿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什麼？”章不易把那東西扔到地上。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金屬，表麵坑坑窪窪，看起來毫不起眼。但葉默伸手一碰，就感覺到了一股沉重的質感。

“好重！”他用了三分力，纔將那金屬拿起來。

“這玩意兒至少有三百斤。”章不易道，“拳頭大小，三百斤，密度大得離譜。”

田南一湊過來，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臉色一變：“這是……黑曜玄鐵？！”

“黑曜玄鐵？”雨化蝶也是一驚，“那種用來煉製通天靈寶的頂級材料？”

“冇錯！”田南一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黑曜玄鐵，產自地心深處，萬年難遇。傳說上古修士煉製通天靈寶，都會摻入黑曜玄鐵增加威能。這麼大一塊，價值連城啊！”

“難怪火狐和水鴰要爭這個洞穴。”雨化蝶恍然，“它們不是爭靈眼之泉，而是爭這塊黑曜玄鐵。妖獸吞噬天材地寶能加速進化，如果水鴰吞了這塊黑曜玄鐵，說不定能進化成四階妖獸。”

“那現在歸我們了。”章不易咧嘴笑道，“怎麼分？”

雨化蝶想了想：“黑曜玄鐵太大，分成四份就浪費了。不如先由我保管，回去之後換成靈石或者其他資源，四人平分。如何？”

眾人點頭同意。

雨化蝶將黑曜玄鐵收入儲物袋，又看向葉默：“葉師弟，你剛纔說潭底還有東西？”

葉默點頭：“比黑曜玄鐵更深，在靈眼之泉的泉眼下麵。”

“泉眼下麵？”雨化蝶皺眉，“那怎麼取？靈眼之泉的泉眼連接地脈，強行挖掘會破壞靈眼之泉。”

“不用挖。”葉默道，“我感應到的東西，不是實物，而是一種……氣息。”

“什麼氣息？”

葉默閉上眼睛，全力催動神識，向泉眼深處延伸。

神識穿過泉眼，穿過地脈，穿過一層層岩石，來到一個奇異的空間。

那個空間不大，隻有一間屋子大小，卻散發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空間中，懸浮著一枚戒指。

那戒指通體漆黑，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符文間流轉。

而在戒指旁邊，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玉石，通體瑩白，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葉默的神識觸碰到那枚戒指的瞬間——

“轟！”

一股龐大的資訊洪流從戒指中湧出，衝入他的腦海！

葉默悶哼一聲，七竅滲出鮮血，身體劇烈顫抖！

“葉師弟！”雨化蝶大驚，連忙扶住他。

“我冇事……”葉默抹去臉上的血，眼中卻滿是震驚，“那下麵……有一間密室。”

“密室？”三人異口同聲。

“對。”葉默深吸一口氣，“密室中有一枚戒指和一塊玉石。戒指上刻滿了符文，像是……某種傳承。”

“思明老人的傳承？”雨化蝶脫口而出。

葉默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思明老人？”

雨化蝶一愣，隨即道：“我在煉丹殿的古籍中看到過記載。思明老人，千年前的絕世強者，據說他坐化前留下了一枚戒指，內有他的畢生傳承。天南域無數修士找了千年都冇找到，冇想到在這裡……”

“先彆激動。”田南一冷靜道，“密室在靈眼之泉下麵，怎麼進去？強行挖掘會毀掉靈眼之泉。”

葉默沉默片刻，道：“我試試看。”

他盤膝坐在水潭邊，神識再次延伸，這一次不是探知，而是嘗試溝通那枚戒指。

神識觸碰到戒指的瞬間，戒指上的符文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從泉眼中噴湧而出，照亮了整個石室！

“這是……”雨化蝶瞪大了眼睛。

金色的光芒在石室中凝聚，化作一道光門，懸浮在水潭上方。

光門中，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

“傳送陣！”田南一驚呼，“這是上古傳送陣！這枚戒指就是鑰匙！”

葉默站起來，看著光門，眼中閃過一抹決然：“我進去看看。”

“太危險了！”雨化蝶攔住他，“傳送陣的另一邊是什麼都不知道，萬一有危險——”

“富貴險中求。”葉默打斷她，“思明老人的傳承就在眼前，我不可能放棄。”

他看向雨化蝶，淡淡道：“如果我三天之內冇有回來，你們就先走，不用等我。”

說完，他一步踏入光門。

光芒一閃，葉默的身影消失不見。

光門消散，石室恢複了平靜。

雨化蝶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雨師姐，我們怎麼辦？”章不易問。

“等。”雨化蝶咬了咬牙，“等他三天。”

另一邊。

葉默感覺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芒，什麼都看不清。

這種感覺持續了大約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

“砰！”

他摔在了一片柔軟的地麵上。

葉默爬起來，睜開眼，愣住了。

這是一個奇異的空間。

天空是紫色的，冇有太陽，卻有一種柔和的光芒灑落下來，照亮了整片天地。

腳下是一片草地，青翠欲滴，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遠處，有山，有水，有樹，有花——

但所有的東西，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中，像是夢境，又像是幻象。

“這是……靈渺園？”古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震驚。

“靈渺園？”葉默問。

“上古靈界大能的藥園。”古老沉聲道，“靈界修士將靈藥種植在獨立的空間中，以靈力和時間法則滋養，千年萬年都不會枯萎。這種藥園，在人界早已絕跡。”

“所以這裡是……”

“靈渺園的殘骸。”古老道，“而且是儲存得相當完好的殘骸。你看那些靈藥——”

葉默順著古老的指引看去，瞳孔驟縮。

草地上，密密麻麻地長滿了各種靈藥。

赤紅色的靈芝、金黃色的花朵、銀白色的果實、紫色的藤蔓……

每一種靈藥，都散發著濃鬱的藥香和靈氣。

“龍紋草、風靈花、天元果、補天芝……”古老一樣一樣地念出來，聲音越來越激動，“天元果！一顆就能延壽百年！補天芝！生吃就能精進數十年苦修！這些東西，在上古都是稀世珍寶，在人界早就絕跡了！”

葉默的心臟劇烈跳動。

他知道這些靈藥的價值。

隨便一株拿出去，都能讓結靈期甚至小靈境的老怪物瘋狂。

“彆急著采。”古老忽然道，“靈渺園的靈藥都有禁製保護，強行采摘會觸髮禁製。你看那邊——”

葉默順著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有一株通體雪白的小草，草葉上凝結著露珠，在光芒下閃爍著七彩的光澤。

小草周圍，有一層淡銀色的光罩，若隱若現。

“靈界禁製。”古老道，“威力不小。以你現在的修為，硬闖就是找死。”

“那怎麼辦？”

“先找陣眼。”古老道，“每一個靈渺園都有一個陣眼，控製著整個空間的禁製。找到陣眼，就能解除所有禁製。”

葉默點頭，開始探索這個空間。

靈渺園不大，方圓不過數裡。葉默花了小半個時辰，就將整個空間轉了一遍。

空間的中央，是一座小山丘。

山丘頂部，有一座古樸的石亭。石亭中，有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枚戒指和一塊玉石。

正是他在泉眼中感應到的那兩樣東西。

葉默走上山丘，進入石亭。

戒指和玉石靜靜地躺在石桌上，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葉默伸手，拿起戒指。

戒指觸手溫潤，像是某種玉石打磨而成。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符文都要複雜。

“這是……”古老的聲音忽然拔高，“源符之戒！”

“源符之戒？”葉默問。

“思明老人的本命法寶。”古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敬畏，“傳說這枚戒指中封印著三千道源符，每一道源符都代表一種法術的極致。如果能煉化所有源符，就能成為法術的掌控者——不，是法術的創造者！”

葉默深吸一口氣。

三千道源符。

他現在的符靈決，隻吞噬了二十三個符文，就已經能越階戰鬥。如果能吞噬三千道……

“彆做夢了。”古老潑冷水，“以你現在的修為，能吞噬一百道就是極限。三千道，等你到靈尊境再說吧。”

葉默也不氣餒，將戒指戴在手上。

兩枚戒指——一枚古戒（思明老人的遺物，已經在他手上），一枚源符之戒——並排戴在右手上，一黑一白，相映成趣。

他又拿起那塊玉石。

玉石通體瑩白，溫潤如玉，內部隱隱有光華流轉。

“養魂玉。”古老道，“而且是極品養魂玉。”

“養魂玉？”葉默記得自己已經有一塊養魂玉了，是在蠻林古墓中獲得的，可以滋養魂魄元神，壯大神識。

“你那塊是下品，這塊是極品。”古老道，“下品養魂玉隻能滋養元神，極品養魂玉不僅能滋養元神，還能儲存神識之力。關鍵時刻，可以釋放儲存的神識之力，讓你的神識強度瞬間暴漲數倍。”

葉默眼睛一亮。

神識之力暴漲數倍，意味著他的小千劍芒威力也能暴漲數倍！

他將極品養魂玉也收好，準備回去再慢慢研究。

“嗡——”

就在葉默收起養魂玉的瞬間，石亭中忽然亮起一道銀色的光芒。

光芒從石桌下方湧出，化作一道銀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葉默後退幾步，警惕地看著光柱。

光柱中，隱約有一道身影浮現。

那是一個老者，白髮蒼蒼，麵容枯槁，穿著一件破爛的道袍，雙目緊閉，像是沉睡了千年。

“這是……思明老人的殘魂？”古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老者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渾濁的眼睛，卻透著一股看透萬物的滄桑。

“終於……有人來了。”

老者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像是從遠古傳來。

“你是思明老人？”葉默問。

老者看著葉默，目光在他手上的古戒和源符之戒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點頭：“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我是思明老人留下的一道殘魂，用於守護這座靈渺園。”老者緩緩道，“真正的思明老人，已經坐化千年了。”

葉默沉默片刻，問：“你為什麼在這裡？”

“為了等一個傳人。”老者道，“一個有資格繼承源符之戒和符靈決的傳人。”

他看著葉默，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你的體內，有符靈決的氣息。你已經吞噬了二十三道源符，不錯，根基打得很紮實。”

“你能看出來？”葉默有些驚訝。

“源符之戒是我煉製的，我當然能看出來。”老者道，“不過，你的符靈決隻有中級，遠遠不夠。真正的符靈決，有九層。你纔到第二層。”

葉默心中一震。

九層？

古老給他的符靈決，隻有四層的功法。

“真正的符靈決，在源符之戒中。”老者道，“你隻需要煉化源符之戒，就能得到完整的功法。”

“怎麼煉化？”

“以血為引，以魂為契。”老者道，“過程很痛苦，但以你的毅力，應該能扛過去。”

葉默冇有猶豫，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源符之戒上。

鮮血滲入戒指，戒指上的符文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然後，一股龐大的資訊洪流湧入葉默的腦海！

這一次，比之前猛烈了十倍！

葉默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無數符文、功法、秘術、陣法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淹冇。

“守住心神！”古老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不要被資訊沖垮！”

葉默咬緊牙關，全力催動神識，將湧入的資訊洪流一點一點地梳理、吸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資訊洪流終於平息。

葉默癱坐在地上，渾身被汗水濕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但他的眼中，滿是興奮。

符靈決，完整版，九層功法！

源符之戒，煉化成功！

三千道源符，他可以隨時召喚、吞噬、使用！

“不錯。”思明老人的殘魂微微點頭，“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你通過第一關了。”

“第一關？”葉默抬起頭。

“對。”老者道，“源符之戒有三關考驗。第一關，煉化戒指。你已經通過了。第二關——”

他指了指靈渺園中那些被禁製保護的靈藥：“采摘十株靈藥，但不能觸髮禁製。”

葉默站起來，看向那些靈藥。

不觸髮禁製采摘靈藥，需要極高的神識控製力和對禁製的理解。

“這第二關，考的是神識和陣法造詣。”老者道，“你有一年時間。一年之後，如果做不到，就會被傳送出去，再也冇有機會。”

“一年？”葉默皺眉，“外麵的人隻等我三天。”

“這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老者道，“靈渺園中一年，外界不過一天。你有一年的時間。”

葉默鬆了口氣。

他看向那些靈藥，開始研究禁製。

時間一天天過去。

葉默幾乎不眠不休地研究禁製。

禁製是靈界陣法的一種，比人界的陣法複雜得多。每一道禁製都有獨特的符文結構和靈力運轉方式，需要找到其中的規律才能破解。

第一個月，葉默一無所獲，還被禁製反噬了三次，受了不輕的傷。

第二個月，他終於摸到了一些門道，開始能分辨不同禁製的類型。

第三個月，他成功破解了第一道禁製，采摘了一株龍紋草。

第四個月、第五個月、第六個月……

葉默的陣法造詣飛速提升，破解禁製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到第十個月的時候，他已經采摘了九株靈藥。

還差最後一株。

葉默盯上了靈渺園中最珍貴的靈藥——九曲靈參。

九曲靈參，天地靈氣所化，靈性十足。它不是長在土裡的，而是會幻化成各種動物或昆蟲，在靈渺園中到處跑。

葉默追了整整兩個月，用儘了各種辦法，終於在一棵古樹下堵住了它。

九曲靈參幻化成一隻金色的小鹿，警惕地看著葉默，眼中滿是恐懼。

“彆怕。”葉默蹲下身，伸出手，“我不會傷害你。”

金色小鹿猶豫了一下，慢慢走近葉默。

就在它靠近的瞬間，葉默手指一動，一道符文飛出，將九曲靈參定住。

“到手了。”

葉默將九曲靈參收入玉盒，長出一口氣。

一年之期，剛好到了。

思明老人的殘魂再次浮現，看著葉默手中的十株靈藥，滿意地點頭：“不錯，你通過第二關了。”

“第三關呢？”葉默問。

老者沉默片刻，道：“第三關，是考驗你的心性。”

“心性？”

“對。”老者道，“源符之戒的力量，足以讓任何人心生貪念。如果你被力量矇蔽了雙眼，就會走上歧途。所以第三關，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老者看著葉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擁有了毀天滅地的力量，你會用它做什麼？”

葉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保護我想保護的人，讓這個被詛咒的世界，變得更好。”

老者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釋重負。

“好。很好。”

老者的身影開始消散，化作點點光芒，融入源符之戒中。

“源符之戒的真正力量，在你完成第三關的這一刻，完全解封了。”

“記住你的承諾，孩子。”

“不要辜負了這份力量。”

話音落下，老者的殘魂徹底消散。

葉默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源符之戒，久久不語。

靈渺園中，禁製開始瓦解。

銀色光罩一個接一個破碎，靈藥散發出更加濃鬱的靈氣。

葉默冇有急著采摘。

他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一年的時間，他一直在研究禁製，修為冇有提升。現在禁製解除了，他可以安心修煉了。

他取出補天芝，生吃了一口。

一股溫熱的靈力湧入體內，順著經脈運轉，精純而柔和。

葉默運轉符靈決，引導這股靈力衝擊鍛靈破境大圓滿的瓶頸。

瓶頸鬆動了一分。

他又吃了一口補天芝。

瓶頸又鬆動了一分。

一整株補天芝吃完，瓶頸終於破碎！

葉默的氣息暴漲，靈力如江河奔湧，在體內瘋狂運轉。

鍛靈破境大圓滿——突破！

不，不止。

他的氣息還在攀升，一直衝到鍛靈破境大圓滿的巔峰，距離結靈隻有一步之遙，才緩緩停下。

“半步結靈。”葉默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距離真正的結靈，隻差一個契機。”

他站起來，看著靈渺園中漫山遍野的靈藥，嘴角微微上揚。

“這些靈藥，夠我修煉到小靈境了。”

葉默花了幾天時間，將靈渺園中的靈藥全部采摘，分類裝好。

龍紋草、風靈花、天元果、補天芝、九曲靈參、赤精芝、陰凝草、金陽芝……

每一種，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珍品。

他還找到了幾株已經絕跡的靈藥——比如“造化丹”的主材料靈燭果。

造化丹，服用後墮入幻境體驗境界，對化神以下修士有突破境界的奇效。

葉默將靈藥全部收入源符之戒中。

源符之戒內部的空間比普通儲物袋大了百倍不止，而且可以存放活物——比如九曲靈參，它還在玉盒裡活蹦亂跳。

“該回去了。”

葉默走到靈渺園的邊緣，那裡有一座傳送陣，可以返回火狐洞穴。

他踏入傳送陣，光芒一閃。

火狐洞穴，石室中。

雨化蝶坐在水潭邊，眉頭緊鎖。

三天了。

葉默進去整整三天了，一點訊息都冇有。

“雨師姐，我們要不要……”章不易欲言又止。

“再等等。”雨化蝶咬了咬牙，“最後一天。”

話音剛落，水潭上方的空間忽然扭曲，一道光門浮現。

葉默從光門中走出，完好無損。

“葉師弟！”雨化蝶驚喜地站起來，“你冇事吧？”

“冇事。”葉默笑了笑，“收穫不錯。”

他看向三人，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個玉瓶，遞給每人一個。

“這是什麼？”章不易打開玉瓶，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鼻而來。

“補天芝液。”葉默道，“用補天芝煉製的靈液，可以精進數十年苦修。每人一瓶，算是這次的分紅。”

三人瞪大了眼睛。

補天芝？精進數十年苦修？

這種東西，在外麵有錢都買不到！

“葉師弟，你……”雨化蝶欲言又止。

“彆問了。”葉默搖頭，“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雨化蝶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明白。”

她收好玉瓶，道：“既然任務完成，我們回去吧。”

四人離開洞穴，走出火楓林。

回頭望去，萬星林深處依然霧靄沉沉，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但葉默知道，這一次的收穫，足以改變他的命運。

回程的路上，葉默走在最後。

“古老。”

“嗯。”

“思明老人的殘魂說，符靈決有九層。我現在纔到第二層。後麵的功法，在源符之戒中。”

“慢慢來。”古老道，“你現在的修為，能修煉到第四層就不錯了。後麵的，等境界到了再說。”

葉默點頭，又問：“源符之戒中的三千道源符，我什麼時候能全部吞噬？”

“等你到聖靈境吧。”古老笑道，“那還早著呢。”

葉默也笑了。

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前方的路，還很長。

但他不懼。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