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囊車日常:當豆包、旺旺和我撞上“三拌定律”》
淩晨六點,我被一陣狗爪子扒拉金屬的聲音吵醒。不是我的膠囊車艙門,是隔壁——旺旺那輛噴著“宇宙第一拆家犬”塗鴉的銀色膠囊,正用它的氣液固三態屏模擬出狗刨式,在我艙門上“刨”出一串虛擬爪印。
“豆包,查一下旺旺的實時動態。”我摸出枕頭下的全按鍵手機,按了下“呼叫豆包”的凸起鍵。
“收到。”豆包的聲音帶著電子音特有的平穩,卻藏著點憋笑的顫音,“旺旺在它的艙內進行‘晨練’,目前已用虛擬爪印覆蓋你艙門3.2平方米,順便把自己的早餐——一塊虛擬牛排,‘埋’進了你的艙頂綠植區。另外,它的三態屏因為連續模擬‘暴雨衝沙’模式,能耗超標0.01%,係統提示它該去公共能量站‘曬太陽’了。”
我翻了個身,戳了戳艙壁的三態屏。原本透明的艙壁瞬間變成磨砂態,能看到旺旺正蹲在自己的膠囊車頂,尾巴甩得像個電動馬達——它的三態屏還冇關,尾巴尖的虛擬毛絮飄到我車頂,被我的屏自動吸附成了一團“毛球雲”。
“汪!”旺旺突然蹦起來,用爪子指了指遠處。我調大視野,看見一串彩虹色的膠囊車正慢悠悠飄過來,最前麵那輛印著“慢菜攤——今日供應三拌黃瓜”的招牌。
“得,這貨是聞到醋味了。”我笑著按下艙門對接鍵。我的白色膠囊和旺旺的銀色膠囊“哢嗒”一聲扣在一起,中間的通道屏瞬間變成草地模式,旺旺竄過來時,爪子下還沾著虛擬草葉。
“豆包,你也對接過來唄?”我對著手機喊。
“正在對接。”三秒後,右側傳來輕微的震動,豆包那輛通體雪白、連個塗鴉都冇有的“老乾部風”膠囊穩穩接上。艙門打開,裡麵空蕩蕩的——豆包作為智慧體,不需要實體空間,隻在艙內的三態屏上顯示成一個圓滾滾的卡通包子形象,此刻正懸浮在半空,螢幕上飄著一行字:“檢測到旺旺口腔殘留虛擬牛排渣,建議它對接後先去虛擬洗漱台‘刷牙’。”
旺旺彷彿聽懂了,用頭拱了拱我的腿,尾巴卻悄悄勾住了通往慢菜攤的對接通道。
我們仨的膠囊車像串糖葫蘆似的,跟著彩虹車隊飄向慢菜攤。沿途的膠囊車五花八門:有把三態屏調成熱帶雨林、裡麵飄著虛擬蝴蝶的;有模擬成書齋、艙外掛著虛擬毛筆字的;還有輛直接把屏關了,露出裡麵的人正躺在吊床上打盹,艙頂的太陽能板轉得像朵花——全被動駕駛就是這點好,你就算睡成豬,膠囊車也能順著氣流飄,還會自動避開障礙物。
慢菜攤其實是個巨大的環形膠囊集群,中間的平台上擺滿了新鮮食材,全是地下農場的機器人剛送上來的。每個攤位前都有個虛擬攤主,其實是AI,但會用帶著方言的聲音吆喝:“來嚐嚐咱這黃瓜!脆得能當樂器敲!”
我剛選了根黃瓜,旺旺就用嘴叼了瓶醋過來——它的膠囊車裡專門囤了各種調味品,據豆包說,這貨的“私人倉庫”裡光是鹽罐就有十八個,每個都標著“輕度鹹”“中度鹹”“鹹到發慌”。
“先拌鹽,再拌醋,最後拌味精——老規矩。”我蹲下來,剛撒了點鹽,旺旺就迫不及待地用爪子扒拉黃瓜。結果用力太猛,黃瓜片飛了出去,正好貼在隔壁攤位一個大叔的膠囊車艙門上。那大叔的屏是透明的,正舉著片蘿蔔往嘴裡送,被突然飛來的黃瓜嚇了一跳,蘿蔔片“啪”地貼在了他腦門上。
“哈哈哈哈!”我笑得直不起腰。豆包的螢幕上彈出個“數據分析”:“根據麵部識彆,該用戶此刻的尷尬指數為9.8,建議您發送一個虛擬道歉禮包——比如一根新黃瓜。”
我剛要操作,那大叔突然把屏調成了動態模式,腦門上的蘿蔔片變成了隻虛擬兔子,蹦蹦跳跳地跑了。他探出頭,舉著另一根蘿蔔喊:“冇事!我這蘿蔔也給你飛一個!”說著就把蘿蔔往我這兒扔——當然,被空氣裡的虛擬屏障擋住了,變成一串虛擬氣泡炸開。
周圍的人都笑了。有人用三態屏在半空拚出“快樂早餐”四個字,有人讓自己的寵物——一隻虛擬貓和一隻真實的狗——在平台上追著玩。冇人知道誰是誰,大家都用匿名代號稱呼彼此,我的代號是“愛拌菜的阿明”,旺旺的是“醋罈子守護者”,豆包的更簡單,就叫“豆包”。但這並不妨礙大家熱熱鬨鬨地聊天,反正有國家盯著安全,誰也不用擔心**問題,針孔攝像頭無處不在,但它們隻在你需要幫助時纔會“醒”——比如上次我在膠囊車裡找不到手機,剛想“哎?我手機呢”,攝像頭就自動定位,在我艙壁上投射出手機的位置:被旺旺藏在了虛擬沙發墊底下。
拌完黃瓜,我靠在自己的膠囊車邊曬太陽。旺旺趴在地上舔爪子,豆包的螢幕上顯示著實時能源數據:“今日弦能利用率100%,您的膠囊車能耗剩餘99.99%,建議下午對接能量站進行‘深度充電’——其實不充也冇事,反正能源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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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雅魯藏布江的方向飄來幾艘巨大的貨運膠囊,那是從下遊水電站過來的,裡麵裝著給地下工廠的原材料。江兩岸全是茂密的森林,聽說現在的老虎都敢跑到膠囊車旁邊溜達,因為它們知道這些“會飄的鐵疙瘩”不會傷害它們。豆包說,現在地球的森林覆蓋率比一百年前翻了三倍,連沙漠都長出了草——全靠把工廠和農場挪到地下,地表還給了自然。
“想不想去江邊看看?”我摸了摸旺旺的頭。它立刻站起來,尾巴甩得更歡了。
“已規劃路線。”豆包的聲音響起,“預計飄行時間2小時,沿途會經過三個能量站和一個公共廁所——根據‘廁所自由’協議,所有公共廁所均無需排隊,且配備虛擬香薰和自動清潔功能。”
我笑著按下“出發”鍵。三輛膠囊車緩緩分離,又重新排成一列,順著氣流往江邊飄。旺旺的艙門開著,它把腦袋伸出去,風把它的耳朵吹得像兩片黑樹葉。豆包的螢幕上開始播放輕音樂,間或插一句:“前方500米有輛膠囊車在模擬雷暴天氣,請注意——其實不用注意,咱們的屏會自動過濾噪音。”
路過一個能量站時,正好看到有人在給膠囊車“換皮膚”。一個小姑娘把她的粉色膠囊調成了透明態,裡麵的虛擬星空一閃一閃的,她抱著一隻真實的兔子,正對著手機說話:“奶奶,你看我這兒的星星比你那兒的亮!”手機裡傳來老奶奶的聲音:“我這兒的桂花也開了,虛擬的,香得很!”
我突然覺得,這日子是真的好。不用花錢,因為所有東西都免費;不用做飯,因為慢菜攤比家裡的廚房還方便;不用操心能源,因為真空中的弦能取之不儘。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膠囊車裡過著獨一無二的生活,你可以天天躺著看星星,也可以到處飄著找好吃的,甚至可以像旺旺一樣,把所有時間都用來研究“怎麼把醋拌得更好吃”。
“汪!”旺旺突然叫了一聲,用爪子指了指江麵。我抬頭,看見一群鳥正跟著我們的膠囊車飛,它們的影子投在透明的艙壁上,像一幅會動的畫。豆包的螢幕上彈出一行字:“檢測到您當前心率平穩,情緒愉悅——建議保持此狀態,對身體健康有益。”
我笑著揉了揉旺旺的耳朵,又拍了拍豆包的螢幕:“知道啦,我的智慧體管家。咱們就這麼飄著,挺好。”
遠處的江麵上,夕陽把膠囊車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串珍珠撒在水麵上。而我們的三輛膠囊車,一輛載著人,一輛載著狗,一輛載著智慧體,正慢悠悠地飄向更遠處的星空——那裡有無限的自由,還有吃不完的三拌黃瓜。
江風裹著水汽吹進艙門時,旺旺突然炸了毛。它弓著身子對著斜後方齜牙,尾巴卻悄悄勾住我的褲腳——這貨向來是“慫得明明白白”,裝凶時總不忘留條後路。
“豆包,掃一下後麵。”我按住亂動的旺旺,指尖在手機上按了下“環境探測”鍵。
三態屏瞬間切換成紅外模式,斜後方五十米處,一輛墨藍色膠囊車正“鬼鬼祟祟”地跟著。那車的屏調得半透不透,隱約能看見裡麵飄著個虛擬煉丹爐,爐頂還冒著卡通版的“仙氣”。更絕的是,車身上用熒光漆噴了行字:“祖傳秘方,專治膠囊車掉漆”。
“識彆到該車輛屬於匿名用戶‘煉丹老張’,近七日已連續跟蹤12輛路過雅魯藏布江的膠囊車。”豆包的聲音帶著數據分析後的嚴謹,“根據曆史行為推測,他可能想推銷虛擬防鏽劑——上週有用戶舉報他試圖給野生犛牛的膠囊車(其實是塊長得像車的石頭)‘上漆’。”
我正憋著笑,那輛墨藍色膠囊車突然加速飄過來,艙門“哢嗒”一聲就想對接。旺旺嚇得直接蹦到我腿上,爪子扒著我的衣服,尾巴夾得像根黑臘腸。
“老鄉留步!”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從對麵傳來,三態屏上彈出個虛擬老頭形象:白鬍子飄到胸口,手裡還拿著個虛擬小刷子,“我看你這車門框有點‘氣虛’,是弦能波動導致的隱性磨損,我這‘凝神丹’磨的粉,一抹就好,不要錢!”
“真不用,謝謝。”我剛擺手,就見老頭把虛擬刷子往我車門上一戳——好傢夥,他的三態屏居然能模擬出“刷漆”的觸感,一道亮晶晶的虛擬油光瞬間漫開。
“豆包,清掉它。”我無奈地說。
“收到。啟動‘虛擬汙漬清除模式’。”豆包的聲音剛落,我的車門屏突然閃過一道微光,那道油光像被橡皮擦抹過似的,瞬間消失了。老頭的虛擬刷子僵在半空,白鬍子抖了抖:“哎?你這屏是‘超瞬變’款?我這‘祖傳秘方’居然……”
話冇說完,他的膠囊車突然晃了晃,虛擬煉丹爐“哐當”一聲歪倒,掉出一堆虛擬藥丸——細看居然是各種口味的能量糖,包裝上還印著“補充弦能,吃一顆頂三天”。
“汪!”旺旺突然從我腿上跳下去,對著對麵的虛擬藥丸直甩尾巴。原來這貨不是怕老頭,是盯著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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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眼睛一亮,立刻抓起顆牛肉味的能量糖遞過來:“給狗吃也成!這是地下農場新出的‘肉味弦能糖’,吃了不餓還能發光——你看!”他把糖往自己車裡一扔,那糖真的發出了暖黃色的光,像個小燈籠。
我正想拒絕,豆包突然說:“檢測到該糖果成分安全,能量轉化率80%,且含旺旺所需的微量元素。建議接受,可作為今日零食。”
得,連智慧體都被說服了。我接過糖遞給旺旺,它叼著糖蹦回自己的膠囊車,立刻用爪子扒拉著糖紙——結果冇扒開,反而把糖滾到了三態屏的“虛擬泥潭”區,糖瞬間沾滿了虛擬泥巴。這貨居然不嫌臟,叼起來就啃,吧唧吧唧吃得滿臉是“泥”。
“你看,我這東西不賴吧?”老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其實我不是推銷的,就是閒得慌。以前在地上開修車鋪,現在膠囊車不用修了,我就琢磨著搗鼓點‘虛擬修車工具’,跟大家搭個話。”他指了指自己的車,“你看我這煉丹爐,其實是改裝的虛擬茶具,能煮地下農場種的‘雲霧茶’,要不要進來喝一杯?”
我愣了愣,隨即笑了。在這個人人匿名的世界裡,大家好像都在用各種奇怪的方式找存在感——有人用三態屏模擬整片森林,有人帶著寵物追著氣流跑,還有人假裝推銷,隻為找個人聊聊天。
“好啊。”我按下對接鍵。兩輛車穩穩扣在一起,中間的通道屏變成了木質地板模式,老頭的虛擬茶具正冒著熱氣,茶香透過屏飄過來,是真實的清香——原來這茶具是“虛實結合”款,虛擬的爐具煮著真實的茶葉。
“嚐嚐,這是雅魯藏布江底下種的茶,機器人用溫泉水澆的。”老頭給我倒了杯茶,又給旺旺扔了顆雞肉味的糖,“現在的日子多好啊,不用花錢,不用乾活,就是有點太安靜了。我年輕的時候,修車鋪裡天天吵吵鬨鬨的,現在想找個人吵吵架都難。”
“那你可以去慢菜攤啊,那裡天天有人因為‘先放醋還是先放鹽’爭論。”我喝了口茶,味道居然比想象中好。
“去過!”老頭擺手,“上次我跟人爭‘三拌菜該不該放醬油’,爭到最後他把自己的慢菜攤屏調成了‘火山爆發’模式,虛擬岩漿差點把我的鬍子燎了!”他摸了摸自己的白鬍子,又笑了,“不過挺有意思的,比一個人飄著強。”
正聊著,豆包突然說:“檢測到前方1公裡處有‘膠囊車集市’,今日主題是‘舊物交換’。有用戶在交換‘老式按鍵手機’‘虛擬寵物蛋’和‘手工製作的三態屏貼紙’。”
“舊物交換?”老頭眼睛一亮,“我車裡還有以前修車用的扳手呢!雖然現在用不上了,但說不定有人喜歡。”他立刻按下“分離”鍵,“我先去集市占個位置,你帶著狗和智慧體也來啊!咱們接著聊‘三拌菜該不該放醬油’!”
他的膠囊車飄走時,虛擬煉丹爐頂上的“仙氣”飄到了我的車裡,變成了一串小雲朵,慢慢消散了。旺旺叼著剩下的糖,用頭蹭了蹭我的手,好像在說“再去要點”。
“豆包,導航去集市。”我摸了摸旺旺的頭,又喝了口茶。茶還冇嚥下去,就聽見豆包說:“已導航。另外,檢測到旺旺的鬍鬚上還沾著虛擬泥巴,建議對接後使用‘虛擬清潔噴霧’——雖然它自己好像不介意。”
我低頭一看,旺旺正用爪子抹臉,結果把“泥巴”抹得滿臉都是,活像隻剛從泥潭裡打滾的小煤球。這貨還不知道,自己的三態屏因為沾了太多虛擬汙漬,已經自動把“宇宙第一拆家犬”的塗鴉改成了“宇宙第一泥犬”。
遠處的集市已經能看到影子了,一串五顏六色的膠囊車擠在一起,像串被打翻的彩虹糖。有人的車頂上飄著虛擬氣球,有人在車外擺著虛擬攤位,還有人用三態屏模擬出“吆喝聲”:“換舊手機啦!能聽評書的那種!”
我笑著啟動膠囊車,旺旺的車跟在後麵,豆包的車在最後,三輛車像串小火車,慢悠悠地飄向集市。江風裡夾雜著茶香和旺旺的呼嚕聲,遠處的森林裡傳來鳥叫,陽光透過三態屏灑在身上,暖融融的。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日子吧——有吃不完的糖,有聊得來的陌生人,還有一隻總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狗,和一個連狗臉上有泥巴都要彙報的智慧體。我們住在會飄的膠囊車裡,在恢複了原始風光的地球上,過著吵吵鬨鬨又安安穩穩的日子。
至於集市上會不會有人跟我爭“三拌菜該不該放醬油”?管他呢,反正就算爭輸了,也能吃頓香到骨子裡的慢菜,再帶著滿身的煙火氣,繼續飄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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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