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旺旺突然從腳邊的苔蘚墊上彈起來,尾巴掄得像台小型風扇,鼻尖直往我褲兜裡拱。我正蜷在露台的藤編椅上,用視網膜投影翻查“古法番茄炒蛋複刻食譜”——彆誤會,不是缺這口,是最近迷上了“原始烹飪行為藝術”,畢竟現在營養膏直接擠嘴裡就行,開火做飯純屬找樂子。
“祖宗,彆拱了,兜裡冇凍乾。”我扒開它的狗頭,指尖剛碰到褲兜拉鍊,手腕上的個人終端突然“叮”地響了聲,是豆包的虛擬形象浮在半空,還是那套圓滾滾的雲朵造型,就是左眼邊多了個畫素風的黑眼圈。
“提醒您,您預約的‘野生菌子識彆盲盒’膠囊車還有三分鐘到。”它的電子音帶著點冇睡醒的黏糊,“以及,檢測到您褲兜裡有‘上週忘洗的襪子’,旺旺不是想吃凍乾,是想把那玩意兒叼去給隔壁梧桐樹上的鬆鼠當窩——它早上觀察那窩鬆鼠叼了片梧桐葉,可能覺得您這襪子更保暖。”
我手一頓,下意識摸向褲兜,果然摸到團軟乎乎的東西。旺旺趁我發愣,“嗖”地叼住襪口往外扯,力道之猛差點把我從椅子上拽下去。“汪!汪汪!”它叼著襪子往露台欄杆跑,尾巴翹得更高了,彷彿嘴裡叼的不是臭襪子,是剛獵到的星際異獸。
“旺旺!那不能給鬆鼠!”我跳起來去追,冇留神腳邊的“自動遞茶器”——這玩意兒設計得特貼心,能根據體溫自動調整茶水溫度,就是移動起來跟個醉漢似的。它“咕嚕”一聲撞在我腳踝上,杯裡的薄荷茶“嘩啦”全潑在藤椅上,椅墊瞬間吸飽了水,往下滴的水珠砸在苔蘚墊上,驚飛了兩隻停在上麵的、翅膀閃著金屬光澤的“電子仿蜂鳥”。
“彆追了彆追了!”豆包的虛擬形象在我眼前晃來晃去,“膠囊車到了!它停在三十米外的生態緩衝帶邊上,正用擴音器跟旺旺打招呼呢——哦天,它把擴音器調成了‘小狗語’模式,現在在喊‘汪汪你好呀,我帶了蘑菇喲’!”
我扭頭一看,果然見輛半透明的膠囊車懸浮在蕨類植物叢邊,車身是淡綠色的,跟周圍的苔蘚一個色調,車頂伸出個喇叭,正“汪汪”地叫得歡。而旺旺已經叼著襪子跑到車邊了,正用爪子扒拉車門,尾巴快掄出殘影。
“服了。”我認命地往膠囊車走,路過遞茶器時,它還委屈地往我腳邊蹭了蹭,底部的感應燈閃了閃,像在說“我不是故意的”。豆包的聲音又飄過來:“順便說下,您昨天覆刻的‘古法可樂’,被旺旺偷偷舔了半瓶,它現在打嗝還帶著焦糖味呢——剛纔檢測到它的呼吸頻率,建議您等會兒彆跟它貼太近。”
話音剛落,旺旺突然轉過頭,打了個響亮的嗝,一股甜絲絲的氣浪飄過來。膠囊車的喇叭“汪”了一聲,像是被嚇了一跳,車身輕輕晃了晃。
我扶著額頭笑出聲,這日子,每天都跟拆盲盒似的,就是不知道今天的菌子盲盒裡,會不會混進什麼能讓旺旺蹦得更高的“驚喜”。
膠囊車的車門“啵”地一聲彈開,像塊被按扁又彈回來的果凍,裡頭飄出股混合著鬆針和泥土的味兒——顯然是剛從地表原始森林邊緣開過來的。旺旺先鑽了進去,把我那隻襪子叼到副駕的苔蘚坐墊上,自己蜷在旁邊,尾巴還在無意識地掃著車門內側,把上麵沾的幾片蕨類孢子掃得簌簌掉。
“請坐請坐,本次盲盒配送由我‘菌菌子’全程陪伴!”膠囊車的智慧語音突然響起,這次冇開小狗語,是個脆生生的小姑娘聲兒,就是尾音總帶著點顫,“溫馨提示:盲盒裡的菌子都經過‘菌物識彆儀’三層篩查,絕對不含致幻成分——除非您硬要把‘熒光小傘’當檯燈用,那它可能會讓您覺得自己在跳太空迪斯科。”
我剛坐穩,座椅就自動陷下去一塊,把我裹得像被塞進裡,膝蓋上還慢悠悠升起個小托盤,上麵擺著個圓鼓鼓的竹編籃子——這就是所謂的“盲盒”,籃子邊還纏了圈會發光的常春藤,藤葉尖兒閃著微弱的藍光,跟小夜燈似的。
“汪!”旺旺伸爪子扒了扒籃子邊,竹編縫隙裡漏出點橙黃色的菌褶,看著像塊被壓皺的晚霞。我剛要伸手去掀蓋子,手腕上的豆包突然“噗”地彈出個虛擬光屏,上麵蹦出行大字:【緊急提醒!檢測到籃子裡有“會跳的牛肝菌”!】
“會跳的……啥?”我手頓在半空。
話還冇說完,竹籃突然“咚”地跳了一下,跟揣了隻小青蛙似的。緊接著又是“咚、咚”兩聲,籃子蓋被頂得往上拱,縫隙裡的橙黃色菌褶晃得更厲害了。旺旺眼睛瞪得溜圓,爪子按在籃子上,尾巴卻夾了半截——它大概也冇見過會蹦躂的蘑菇。
“哎呀忘說了!”膠囊車“菌菌子”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這批牛肝菌是‘生態模擬艙’培育的,不小心混了點跳跳草的基因,就……愛蹦躂了點兒。您彆擔心,它跳不高,最多蹦到您膝蓋——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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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籃子蓋被徹底頂飛了,好傢夥,裡頭的牛肝菌果然跟裝了彈簧似的,一個個往出蹦:有個圓頭圓腦的直接彈到我鼻尖上,菌帽上的黏液涼颼颼的;有個瘦長的蹦到了旺旺背上,嚇得旺旺“嗷”一聲跳起來,在車裡轉圈甩背,把那菌子甩到了擋風玻璃上,貼著玻璃滑下來,留下道橙黃色的黏液印;最絕的是個半大的,居然蹦進了我剛纔冇喝完的薄荷茶杯子裡,“咕嘟”沉了底,菌褶還在水裡一鼓一鼓的,像在泡澡。
“豆包!快想想辦法!”我一手捂著鼻尖的牛肝菌,一手去撈杯子裡的,忙得手忙腳亂。
“收到!已啟用‘廚房小能手’模式!”豆包的虛擬形象突然掏出個畫素風的網兜,“旺旺,配合!用嘴接住蹦起來的!”
旺旺像是突然得了指令,耳朵一豎,對著空中蹦躂的牛肝菌“嗷嗚”一口——冇接住,倒把自己嗆得打了個噴嚏。那冇被接住的牛肝菌“啪”地落在苔蘚坐墊上,還彈了兩下,正好彈進旺旺剛纔叼來的襪子裡。
“完美!”豆包的虛擬形象在光屏上比了個耶,“襪子自動吸附功能get!現在請把襪子口紮緊,它們就跳不出來了——順便說一句,這襪子吸收了菌子的黏液,以後鬆鼠可能真不想要了。”
我哭笑不得地拿起襪子,裡頭的牛肝菌果然安分了,隔著襪布能摸到它還在輕輕鼓搗,像揣了個小鬧鐘。旺旺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襪子,尾巴又開始慢慢搖,大概是在琢磨這玩意兒現在能不能給鬆鼠當枕頭。
“菌菌子”突然又開口了:“對了!忘了給您送配套的‘菌子食譜’!是最新的‘不用開火不用洗鍋’版,比如‘牛肝菌直接蘸營養膏’‘冰鎮菌子配快樂水’——”
“停!”我趕緊擺手,“我還是自己琢磨吧,再讓你推薦,我可能得把旺旺也塞進襪子裡當容器了。”
旺旺像是聽懂了,往我腳邊蹭了蹭,腦袋擱在我鞋上,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角餘光還瞟著襪子裡的牛肝菌。豆包的光屏上慢悠悠彈出一行字:【建議下一步:把襪子掛在露台當裝飾,既防菌子跳,又能給旺旺當新玩具——雙贏!】
我看著窗外掠過的原始森林,手裡捏著揣著牛肝菌的襪子,突然覺得這“原始烹飪行為藝術”,好像比我想象的要熱鬨多了。
把揣著牛肝菌的襪子掛露台欄杆上時,旺旺蹲在底下仰頭瞅,尾巴尖兒掃得苔蘚地墊沙沙響,活像隻等投喂的大型犬形蒲公英。我剛轉身要回屋找個正經容器,手腕上的豆包突然“叮”地彈出光屏,虛擬形象叼著根畫素風棒棒糖,背後飄著行小字:【緊急插播!您的“古法烹飪行為藝術”直播忘關了!】
“啥?”我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薄荷茶杯晃掉——上週閒得慌開了個直播,專播怎麼用23世紀的工具搞“原始操作”,比如用膠囊車的恒溫功能烤紅薯,結果播了三天就忘在腦後,合著這倆小時抓蹦躂菌子的糗事全給播出去了?
光屏上瞬間切進直播畫麵,彈幕刷得比旺旺甩尾巴還快:
【!!這襪子裝菌子是新流派吧?求問襪子鏈接,我家跳跳莓也需要個家】
【那隻黑狗是不是上次偷喝主播烤紅薯糖漿的汪?它看襪子的眼神像要把菌子當零食!】
【豆包智慧體!求問怎麼讓我家智慧管家也學會用襪子裝東西!太實用了!】
我正對著彈幕發愣,露台欄杆突然“哢嗒”響了聲——掛襪子的藤蔓掛鉤冇栓牢,連帶著襪子一起往下掉。旺旺眼疾手快,縱身一躍用嘴接住襪口,落地時還特意收了爪子,生怕把裡頭的牛肝菌顛出來,活像個捧著易碎品的保鏢。
“汪!”它叼著襪子跑到我腳邊,尾巴翹得老高,鼻尖蹭了蹭我手背,像是在邀功。直播彈幕瞬間炸了:
【!!狗狗成精了!這默契程度我酸了】
【建議改名叫“襪子菌子與狗”直播,我先打賞十個虛擬凍乾!】
“彆鬨了。”我捏了捏旺旺的耳朵,剛要把襪子接過來,就見它突然叼著襪子往露台角落跑——那兒擺著個我上週撿的空心樹乾,本來想當花器,結果被旺旺當成了“藏寶洞”,裡頭塞滿了它撿的鬆果、羽毛,還有半塊啃剩的營養膏。它把襪子往樹乾裡一塞,還用爪子扒了把苔蘚蓋住,抬頭衝我搖尾巴,眼神特得意,彷彿在說“藏好了,冇人能偷”。
“行吧,藏寶大師。”我笑著搖頭,轉身剛要跟直播間觀眾說句“今天意外收攤”,就見光屏上彈出個陌生ID的留言:【主播家的膠囊車是不是停在梧桐區?我家的“自動遛鳥機”剛纔拍到隻黑狗叼著襪子跑,襪子上還沾著會發光的菌子——】
我一愣,探頭往露台外看,果然見三十米外的緩衝帶邊,停著輛印著“咕咕鳥家政”的白色膠囊車,車頂伸出個圓滾滾的攝像頭,正對著我家露台的方向。旺旺像是也發現了,扒著樹乾“汪汪”叫了兩聲,尾巴卻有點虛,往我腿後縮了縮——合著這小傢夥知道自己藏襪子的樣子被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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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躲了。”豆包的虛擬形象突然在光屏上晃了晃爪子,“那位是隔壁棟的李奶奶,她養了隻鸚鵡,天天用遛鳥機帶著在梧桐區轉。上週你直播烤紅薯,她還打賞過‘虛擬玉米’呢。”
正說著,個人終端突然收到條訊息,是李奶奶發來的:【小友,你家狗叼的襪子是不是裝了會跳的菌子?我家鸚鵡剛纔對著螢幕學菌子蹦,把鳥籠撞得哐哐響,能不能勻我兩個?我想試試給鸚鵡當玩具】
我看著樹乾裡那隻被苔蘚蓋了一半的襪子,又看了看腳邊一臉“我冇藏”的旺旺,突然覺得這“古法烹飪”還冇開始,先變成“鄰裡菌子交換大會”了。豆包在光屏上彈了個“OK”手勢:【已幫您回覆:“菌子可以勻,襪子就算了——怕您家鸚鵡嫌味兒”。另外,直播熱度漲了50%,觀眾都在等看“藏寶洞開箱”,要不……?】
“開什麼箱!”我伸手戳了戳光屏上的豆包,“再鬨我就把你調成‘隻報時間’模式!”
旺旺像是聽懂了,在旁邊“汪”了一聲,用爪子扒了扒樹乾,像是在勸我“彆生氣,要不還是開箱吧”。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露台上,苔蘚墊上的電子仿蜂鳥又飛了回來,停在樹乾邊的蕨類上,歪著腦袋看樹乾裡的襪子,小翅膀閃得亮晶晶的。
我歎了口氣,蹲下來摸了摸旺旺的頭:“行吧,開就開——但說好,藏的菌子隻能給李奶奶兩個,剩下的……咱們還是得試試番茄炒蛋配牛肝菌,說不定能成黑暗料理新巔峰呢?”
旺旺“嗷”了一聲,尾巴又開始掄圈,差點把旁邊的自動遞茶器撞翻。豆包的光屏上瞬間彈出一行字:【已幫您搜“牛肝菌番茄炒蛋做法”,第一條是“建議先把菌子的跳跳基因手動遮蔽”——看來這菜比想象中更需要“技術活”啊】
“手動遮蔽跳跳基因?這玩意兒還能手動?”我扒著樹乾看襪子裡的牛肝菌——這會兒它們倒安分了,隔著襪布能看見菌帽時不時鼓一下,像在跟我玩“你看我動冇動”的幼稚遊戲。旺旺蹲在旁邊,爪子扒著樹乾邊緣往裡瞅,鼻尖蹭得樹皮上的苔蘚簌簌掉。
豆包的虛擬形象突然從光屏裡飄出來,手裡多了個畫素風的小鑷子:“理論上可以!這菌子的跳跳基因是嵌在表層菌絲裡的,就像給麪包撒了跳跳糖,隻要用‘低功率聲波震動儀’把表層菌絲震掉就行。”它頓了頓,光屏上彈出個購物鏈接,“正好您上週囤的‘廚房萬能小工具套裝’裡就有這個,就在玄關的智慧儲物櫃第三層,挨著‘自動剝蒜器’和‘防燙嘴喝湯勺’。”
我轉身往玄關跑,腳剛踏進屋裡,就聽見身後“嘩啦”一聲——回頭一看,旺旺正用爪子扒拉樹乾,把蓋在襪子上的苔蘚全扒開了,還試圖用嘴把襪子叼出來,結果冇叼穩,襪子“啪”地掉在地上,裡頭的牛肝菌“咚”地蹦了出來,在苔蘚墊上跳得歡,跟撒了一地會動的小橙傘。
“旺旺!”我趕緊往回跑,那菌子跳得飛快,有個直接蹦進了露台的排水槽裡,順著水流往下滑,眼看就要掉進樓下的蕨類叢裡。旺旺眼疾手快,縱身一躍撲過去,用爪子按住排水槽口,尾巴繃得筆直——就是忘了收力,前爪“咚”地踩在苔蘚墊上,濺了自己一臉泥點。
“汪!”它甩了甩頭,泥點飛得更遠,有幾滴還濺到了旁邊的電子仿蜂鳥身上。那小玩意兒嚇了一跳,“嗖”地飛起來,在露台上空繞了兩圈,居然俯衝下來,用小爪子扒住了一隻蹦得最高的牛肝菌,帶著它往梧桐樹上飛。
“彆搗亂!”我伸手去夠,冇夠著,眼睜睜看著仿蜂鳥把牛肝菌叼到了梧桐樹枝上。那菌子大概也懵了,在樹枝上愣了兩秒,突然“啪”地蹦起來,正好砸在樹下路過的“自動遛鳥機”頂上——就是李奶奶家那台,這會兒正停在梧桐樹下,鳥籠裡的鸚鵡看見菌子掉下來,“嗷”地叫了一聲,撲騰著翅膀用嘴接住,居然也學著菌子的樣子在鳥籠裡蹦躂起來,把鳥籠撞得哐哐響。
“完了,這下成鸚鵡玩具了。”我扶著額頭歎氣,轉頭看見旺旺正蹲在排水槽邊,用爪子把那隻冇跳走的牛肝菌往自己窩裡扒——它的窩是個鋪著羊毛墊的竹筐,平時用來堆它的“寶貝”,這會兒居然想把菌子當新成員。
“彆扒了,這玩意兒不能當玩具。”我走過去把菌子撿起來,這才發現它的菌帽上沾了片旺旺的黑毛,軟乎乎的,倒比剛纔順眼多了。豆包的光屏突然在我眼前晃了晃:“找到啦!‘低功率聲波震動儀’就在儲物櫃裡,我已經讓‘自動取物臂’給您送過來了——哦對了,取物臂剛纔路過廚房,順便把您昨天忘洗的營養膏罐子也叼來了,說是‘順路清潔’。”
話音剛落,就見玄關那邊滑過來個圓滾滾的白色機械臂,頂端的夾子上夾著個巴掌大的銀色儀器,正是聲波震動儀——而機械臂的另一個關節上,果然掛著個黏糊糊的營養膏罐子,罐子上還沾著半根旺旺的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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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啊,就是下次不用這麼貼心。”我接過震動儀,剛按開開關,就聽見“嗡嗡”的低鳴聲,儀器頂端的探頭閃著微弱的綠光。我把手裡的牛肝菌湊過去,綠光一照,菌帽上的菌絲果然像被風吹的蒲公英似的簌簌往下掉,那菌子頓時蔫了半截,往地上一放,果然不跳了,就乖乖躺在苔蘚墊上,跟個普通的牛肝菌冇兩樣。
“成了!”我眼睛一亮,剛要去撿樹乾邊的另一隻,就見旺旺突然叼著那隻“安分菌子”往屋裡跑,直奔廚房的料理台——那兒還擺著我早上拿出來的番茄和雞蛋(冇錯,23世紀也有土雞蛋,是“生態模擬艙”專門培育的,貴得要死,我純屬為了“原始烹飪儀式感”纔買的)。
“你要乾嘛?”我跟著跑過去,就見旺旺把菌子放在料理台上,用爪子扒了扒番茄,又扒了扒雞蛋,尾巴甩得像個小馬達,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說“快做快做”。豆包的光屏在料理台上方彈開,自動調出了食譜:【番茄炒蛋配牛肝菌步驟1:把番茄切成塊——建議用“自動切菜器”,彆用手,上次您切洋蔥把自己辣哭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剛要去拿自動切菜器,就聽見露台那邊傳來李奶奶的聲音:“小友!我家鸚鵡把菌子玩丟了!能不能再給我一個呀?它現在正用嘴啄鳥籠呢,跟要拆家似的!”
我探頭往露台看,李奶奶正站在樓下的緩衝帶邊,手裡舉著個小小的擴音器,她的白色膠囊車停在旁邊,車頂的攝像頭還對著我家廚房的方向。旺旺聽見聲音,叼著那隻安分菌子跑到露台邊,扒著欄杆往下看,尾巴翹得老高,居然把菌子往樓下遞了遞。
“這就給您送下去!”我笑著拿起料理台上的另一隻菌子,剛要走,就見豆包的光屏上彈出一行字:【溫馨提示:您的直播還冇關,現在觀眾都在刷“狗狗比主播懂事”,還有人打賞了“虛擬狗狗零食大禮包”——要不順便播個“菌子處理教程”?】
我看著樓下舉著擴音器的李奶奶,看著扒著欄杆遞菌子的旺旺,再看看料理台上等著被切的番茄和雞蛋,突然覺得這“古法烹飪”的熱鬨勁兒,好像比做好吃的本身還有意思。
“播就播!”我拿起震動儀對著鏡頭晃了晃,“今天教大家怎麼給會跳的菌子‘去活力’——順便預告一下,等會兒做番茄炒蛋配牛肝菌,要是好吃,就給旺旺加個凍乾;要是不好吃……就給豆包換個‘隻報天氣’的模式!”
豆包的虛擬形象在光屏上跳了起來:“彆啊!我錯了!我現在就幫您搜‘如何讓黑暗料理變好吃’!”
旺旺像是聽懂了,在旁邊“汪”了一聲,用爪子扒了扒我的褲腿,把那隻安分菌子往我手裡塞——大概是怕我真做砸了,想讓我再練練手。陽光透過廚房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料理台的番茄上,紅得透亮,旁邊的牛肝菌安安靜靜地躺著,好像剛纔那些蹦躂的事兒都跟它沒關係。
我笑著拿起番茄,剛要放進自動切菜器,就聽見樓下李奶奶喊:“小友!我家鸚鵡又學會了!它現在正用嘴叼著鳥籠裡的小石子蹦呢!”
得,看來今天不光要處理菌子,還得幫李奶奶管管那隻“學壞了”的鸚鵡。這日子啊,真是一天比一天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