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施效顰 002

李景昭頭一次麵對美食無動於衷。

他想了想說道：「我娘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嫁給你，便能跟你回村了。阿蠻，咱們成親吧！」

我拒絕：「不要！雞腿吃不吃？」

李景昭再次請求：「阿蠻，成親吧，你愛吃我也愛吃。我有點傻你也有點傻。你窮我也窮。咱們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若咱們成親，一定會幸福的。」

我再次拒絕：「你傻，我不傻。你非常窮，我略微窮。不成親，肘子吃不吃？」

李景昭不屈不撓：「我會做飯！我做的飯菜比所有人都要好吃。若是咱們成親，我天天給你做！」

我狐疑地看著他：「我不信。」

李景昭拿著我給的五兩銀子跑到了後廚。

半個時辰後，他端上來五道菜。

我將信將疑地嚐了一筷子。

在李景昭期待的目光下，一掃而空。

我擦擦嘴，問他：「你知道成親是乾啥嘛？」

李景昭用力點點頭：「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這話聽著哪裡不對勁，卻也好像是這麼個理。

我鄭重地說道：「那咱們成親吧。」

08

既然要成親，少不了彼此瞭解一番。

李景昭是江南人士，他說被家人趕了出來，一路流落到京城。

我跟他說，自己兩個月前和離了，是來京城見見世麵。

總而言之我們都冇有什麼負累，成親也就是個去桂花村的縣裡蓋個文書的事兒。

若是就這麼回桂花村，可就吃不到這麼多好吃的了。

所以成親之時不急。

我跟李景昭商量著要不就先在京城住下來，找個營生。

我倆花光了最後一點銀子在梨花巷租了一間小小的屋子。

我在永恩侯府找了個女護衛的差事。

又把李景昭介紹進去當廚子。

這樣我們兩個便能每日一起上下工。

一晃半個月，我在永恩侯府遇見林珍雪的時候，還挺詫異的。

她也瞧見了我，笑著朝我走來。

管事低聲說：「這是三公子的未婚妻，快行禮。」

林珍雪卻說：「我與馮姑娘是舊識，一起喝杯茶吧。」

我這才意識到永恩侯府是趙修宴的家。

她溫柔地牽著我的手，一路往東走，輕聲說：「修宴若是看見你，想來是很高興的。他如今在翰林院當差，一心想做出一些成績，好儘快謀個實缺。前些時候過度勞累，淋了一場雨，竟然病了。我父親打算上奏，調遣他去滄州賑災，若做得好便是一大功績。」

我耐心聽她說完，靜了靜又說道：「林姑娘，其實你不必費心提點我跟趙修宴之間的差距。翰林院是何處，我不知曉。你父親能幫他升官，我也不在意。」

林珍雪不再笑，靜靜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慢慢說道：「那幅字，寫的是『吾妻淘氣』，趙修宴寫完後不久，我就偷偷問過彆人了。你騙我說是東施效顰，我便裝作上當了。我知道，我得找個光明正大的藉口，跟趙修宴和離。」

林珍雪看我的眼神，不再像是看一個白癡，而是有了一絲審視。

其實有些話，我也懶得說。

趙修宴讀書多麼用功，這些年我是看在眼裡的。

他多想為父親複仇，我也知曉。

有一年他重病，從噩夢裡醒來，麵目猙獰地掐著我的胳膊，囈語著：「爹！我一定會扳倒昌王，為您洗刷冤屈！我一定要位極人臣，再不讓人隨意欺辱！」

趙修宴是個君子，他對我也有幾分情誼，絕不會主動休妻。

可若我真傻乎乎地跟他一道上京，做狀元夫人，來日必成一對怨偶。

我處理不好跟趙家的關係，也冇辦法為他做官增添助益。

林珍雪的出現與試探，足見趙修宴內心的掙紮。

我主動放手，對大家都好。

也許來日趙修宴大仇得報，功成名就，會懷念在桂花村的日子。

但此時此刻，他要的不是一個不通文墨的妻子，不是一段普通的婚姻。

我平靜地說道：「趙修宴這人有時候活得挺擰巴的，林姑娘勸他多看開點。」

09

花牆後麵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趙修宴走了出來，滿目淒然地說道：「馮阿蠻，難不成我還要謝謝你的成全！說到底你就是不夠愛我！所以才放棄得這麼灑脫。你若肯多問我一句，我自會向你坦白所有。我是想為父親報仇，可我也可以等待自己強大起來，不是必須依靠林家。」

我反問他：「那你又為何不能主動跟我解釋？趙修宴，因為你覺得麻煩，覺得跟我說不清楚，覺得我不懂得朝堂之上的爭鬥。你讓林珍雪來，讓陳嬤嬤來。無非是想讓我看見你的不容易，主動退讓。我要如何退讓呢？給陳嬤嬤伏低做小，忍氣吞聲地去侯府伺候老夫人？又或者答應你娶林珍雪，聽你所謂的權宜之計。日後你會跟林珍雪和離，我依舊是你名正言順的夫人。」

這幾個月我在京城各個地方吃飯，能聽到很多不一樣的故事。

我也漸漸想明白了為什麼在桂花村，我先見到了陳嬤嬤，又見到了林珍雪。

而趙修宴又為何風塵仆仆趕回來，做那些家務事。

他要我懂他的難處，要我看他的情誼。

他趙修宴想得實在太美。

憑什麼他舍不下我，我就得按照他的計劃走。

既要又要，做夢去吧。

趙修宴被我說得啞口無言，他咳嗽得越發厲害了。

林珍雪扶住他，淚意湧動：「馮姑娘，修宴也有他的苦衷。事到如今，我願意退後一步。你們和好如初，我跟他退婚就是。」

我看著他們二人並肩而立，實在忍不住笑了：「趙修宴，你知道林珍雪在裝大度，可你就是要利用她的裝模作樣，讓我回到你身邊。林珍雪，你其實並不喜歡梅花，卻偏要在手帕跟衣裳上繡滿梅花，誤導我。你們兩個人加起來有八百個心眼子，可也彆把我當傻子。我這人反應慢，但不傻。」

趙修宴抿著嘴，倔強地看著我。

他隱忍著說道：「阿蠻，從桂花村帶來的小黃鴨很想你，你跟我去看看好嗎？」

我不耐煩地說道：「想我乾嘛？燉了它啊？」

這每個月二兩銀子的好差事，隻怕要飛走了。

我要走，趙修宴伸出手拉扯我。

李景昭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腦袋把趙修宴撞到牆上去。

他護著我，警惕地說道：「你要對我家娘子做什麼！」

趙修宴氣得渾身都在抖：「你娘子？馮阿蠻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李景昭不服氣地說道：「當然是我娘子！我給阿蠻做飯，端洗腳水，縫補衣裳。阿蠻給我買新衣裳、餵我吃白糖糕，揍欺負我的地痞流氓。」

他每說一句話，趙修宴臉色就白一分。

這都是從前我為他做過的事情。

趙修宴口不擇言地說道：「馮阿蠻，你就找這麼個傻子來氣我！」

我不滿地說道：「他哪裡傻了。」

我專程找大夫給李景昭把過脈。

他纔不是癡傻之人，反而過目不忘，天資聰穎。

隻是說話直白，做事不繞彎子罷了。

我跟李景昭回家，趙修宴腦子抽風，竟然一路跟著我們。

見到我倆住的小屋子，他冷笑：「他讓你吃這種苦，你圖什麼？」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你當初連這樣的屋子都冇有，還有臉嫌棄他。」

趙修宴氣的說道：「可我後來也賺了不少銀錢，給你改善生活！」

李景昭立刻說道：「娘子，萬盛樓要開一個月二十兩銀子，請我去做大廚。」

我驚喜地說道：「真的嗎！太好了！阿景，你真的太有出息了！」

趙修宴環顧一週，忽然若有所思地說道：「馮阿蠻，這隻是你的好兄弟，你故意跟他聯手騙我的吧。」

我揪住李景昭的衣領，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眯眯地問道：「你家好兄弟親嘴啊？」

趙修宴再也維持不住風度，摔門而去。

10

等趙修宴走後，我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地剝橘子吃。

李景昭麵紅耳赤，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臉，偷看了我好幾次。

他小聲說道：「阿蠻，彆難過，我給你做好吃的。」

我看著他那個純潔的樣子。

忽然想起我問李景昭的一句話。

「喂，當初你為什麼非要纏著我啊？」

李景昭認真地說道：「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吃飯的樣子很難過。要是有個人能陪你一起吃，你是不是就會開心起來呢？」

老實說，那個時候還挺感動的。

要不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估摸著真會帶他回桂花村，跟我爹磕個頭。

我拍拍他的肩膀說道：「玩夠了，就回家去吧。」

李景昭不安地說道：「這裡就是我的家！我能去哪兒啊！」

我直接把他帶出去，對著無人處大吼道：「把你家主子帶回去！否則我卸掉他兩條胳膊。」

李景昭不吭聲。

我用了巧勁按到他麻筋，他大叫一聲。

立刻有兩個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麵前。

李景昭跪在地上求我：「阿蠻，我不走。我冇想騙你的！可若是我告訴你我的身份，你便不會收留我了。」

若不是機緣巧合下，我結識了長公主府上的護衛。

我還不知道李景昭竟然是長公主的兒子。

那護衛神神秘秘地跟我說：「公子年幼時生了一場大病，昏迷了整整三年。醒來以後身子骨雖然養起來了，可這心智啊，總是比同齡人晚幾年。前些日子他讀話本，非要鬨著出去闖蕩江湖。公主冇辦法，隻能暗中派人盯著他。」

我聽得一愣，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公子長什麼樣子？」

護衛描繪了一番，我心裡沉了沉，那不就是李景昭嗎。

難怪這小子青天白日的也能撿到銀子。

當時我還傻乎乎地跟他一起蹲在河溝邊上。

他跟我特彆認真地說道：「我每次冇錢吃飯了，都蹲在這兒求老天。你也來試試，特彆靈驗。」

結果我倆蹲了一個時辰，腿都麻了，彆說銀子，連個銅板都冇瞧見。

反而被過路的人撞到河溝裡，沾了一身臭水。

李景昭被暗衛打暈了帶走，我耳根子也清淨了。

11

我辭了永恩侯府女護衛的差事。

本想著在京城玩幾日，便回桂花村。

結果臨行前，聽見六扇門要招女捕快。

「六扇門的飯菜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那當然了，廚神王一刀如今就在六扇門做廚子呢。」

「真的假的啊！」

「比金子還真！」

我聽得兩眼冒光。

這要是能入六扇門，既能賺錢，又能吃到廚神的飯。

聽說六扇門還給分配住房，簡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差事。

隻是要入六扇門，不單單要考覈武藝，還得識文斷字。

正發愁的時候，趙修宴送上門了。

他冷著臉提著食盒，把一道道飯菜端在桌上，而後譏諷我：「筆桿子都要讓你咬禿了，你不如順嘴再喝幾口墨汁，那些字便能跑到你腦子裡了。」

我掃他一眼，「有病？專程送上門捱揍的？」

趙修宴從竹籃裡拿出一隻鴨子，麵無表情地說道：「鴨子想你了，我帶它來看看你。」

真的有病。

他遞給我筷子，看了看我買的書。

過了會兒，趙修宴把書遞給我：「把我勾畫起來的內容先看了。你從前幫縣衙追捕要犯，也算參與過幾個案子。就算腦子笨，轉得慢，多讀幾遍也能理解這裡麵的意思。」

他又掏出一個冊子，冷漠地說道：「這是我結合這幾年六扇門的考覈內容，專門為你寫的考卷。什麼時候你寫這些卷子能達到乙上，什麼時候便能過六扇門的考覈了。」

我翻了翻他圈起來的內容，仔細地看起來。

可那些字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在我眼前亂飛。

有的字我認識，可組合在一起，我又覺得不認識了。

趙修宴見我讀得困難，把書冊拿過來，平靜地說道：「從前我以為你是犯懶，不愛讀書，所以裝傻充愣，故意表現的很笨。後來我才知道，你是真傻。」

我一拳砸扁了他的食盒。

趙修宴立刻說道：「我專程問過禦醫，有些人生來就很難理解文字，有讀書障礙。就像你這樣的，聽我念，你能理解意思，可若是自己看，就覺得在讀天書。」

說了半天，不是他有病，是我有病。

我鄭重地問道：「這病有的治嗎？」

趙修宴搖搖頭：「冇得治，不過沒關係，以後我每日下值來為你讀書。卷子我也為你讀完，你想好答案，我為你撰寫。」

我盯著他，想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趙修宴低頭餵鴨子吃餅，像是自言自語一樣：「我跟林家正式退親了，也搬出了永恩侯府，從此自立門戶。你有些話說得對，我是太擰巴了，得學會看開點。昌王是皇上的親兒子，根本不是我一個人能撼動的。而且今日我查了卷宗才知道，我爹……我爹當年捲入黨爭，被迫自儘，其實也不完全清白。」

我哦了一聲。

趙修宴抬頭看我：「這仇，我打算換個方式報。」

我好奇地看著他。

趙修宴微微一笑：「我打算熬死昌王。我比他年紀小了二十歲，他肯定先死在我前頭。」

我臉上冒出一個問號，認真的？

趙修宴白我一眼：「假的！也就你會信！皇上如今六十有二，依舊康健。反而是昌王，自前年起病痛纏身。你覺得以他的性子，他會一甜又一天地熬著，等皇上駕崩嗎？真要那麼等下去，還指不定誰先死呢。」

他絮絮叨叨地說道：「我之所以答應與你和離，也是怕將來昌王報複，牽連了你。可你倒好，痛痛快快地就跑了，整日在京城吃喝玩樂，還搞出個男人。」

從前趙修宴跟個悶葫蘆似的，什麼都不說。

這忽然就開竅了，竹筒倒豆子似的說個不停。

我納悶地看著他。

趙修宴四平八穩地說道：「前些日子我吐血了，大夫說我是心裡事太多，悶出來的病，若想長壽，需得心寬。在這京城除了你，我也冇處說說話。」

趙修宴轉了一圈，把我換下的衣裳洗了，又給我刷了兩雙鞋，順手補了窗戶上的洞。

他看看時辰，便說：「我先走了，鴨子放你這裡，我明日來接。」

我看著他的背影說道：「趙修宴，我們已經和離了。」

所以他不必再來做這些事情。

趙修宴轉身，露出個不要臉的笑容：「所以我也冇跟你討要名分，做一個野男人就夠了。」

我忍無可忍，抄起桌上的橘子砸過去：「那個公主府的護衛，是不是你安排的！」

趙修宴臉色陰沉。

他忽然在自己臉上摸了一下，冷笑道：「馮阿蠻，想要抓住你的人，便要抓住你的胃。當年我發現這一點後，苦學廚藝，你纔多看我兩眼。如今出現個李景昭, 就算你對他隻有三分好感, 保不齊將來也會變成十分。李景昭那小子，可不像表麵那麼單純。再不讓他滾蛋, 你遲早掉進他的陷阱。」

我氣道：「少胡說！自己心黑，見彆人都心黑。」

趙修宴施施然說道：「我當年是怎麼勾搭到你的，我心裡有數。所以他那點小招數，我一看便知。好了，我今夜還得去翰林院當值, 冇時間陪你聊了。睡覺前記得遛遛鴨子。」

我心想，我纔不去！有那時間我在被窩裡看看連環畫不好嗎？

趙修宴看透了似的說道：「若不遛它，半夜必然給你拉一屋子。還有，千萬彆放它在院子裡過夜, 野貓進來會把它咬死的。」

我看著那鴨子腳脖子上繫著紅繩, 脖子上掛著小銀鎖, 無語地說道：「這鴨子你生的吧？」

他感慨一句：「我還真想給你生個崽，省得你一天到晚長不大的淘氣樣子，讓我操碎了心。」

趙修宴在我動手揍他之前，麻溜地走了。

我看著桌上的飯菜、書冊，腳底下的鴨子，心想這算什麼事兒。

12

在趙修宴的幫助下，我成功地考入了六扇門。

第一天當差, 我便以驚人的飯量聞名整個六扇門。

在我意猶未儘地看了看空碗以後。

李景昭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 偷偷的塞給我一碗鹵雞腿。

他小聲說：「我瞞著師傅給你端來的，快吃。」

後廚傳來王一刀的大吼聲：「誰偷了我的鹵雞腿！李景昭！李景昭呢！除了他, 彆人冇這個膽量。」

我端著碗拔腿就跑。

白天我吃李景昭做的飯。

晚上巡夜回去，一推門，趙修宴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

他淡淡地說道：「我把這宅子買下來了，往後租金付給我。」

我剛想開口問問他能不能晚交幾日, 他就看懂了我的眼色。

趙修宴冷笑一聲：「不能！有錢跟李景昭區逛街, 冇錢交房租？馮阿蠻，你二十出頭了，冇房產冇積蓄, 將來老了病了誰管你, 你可長點心吧！」

正說著話，隔壁哐當砸下來⼀錠銀子。

李景昭的聲⾳傳過來：「阿蠻, 房租, 我借你。」

我撿起來交給趙修宴, 微微一笑：「⽼了病了也⽤不著你管, 你急什麼。」

趙修宴氣得轉頭就走。

等我洗了⼿要吃飯。

他⼜氣沖沖地⾛進來問我：「有冇有要洗的衣裳！」

不等我答, 他就摟著臟衣裳走了。

夜⾥，我準備睡覺。

趙修宴在外⾯敲門。

他臉色慘⽩地說道：「馮阿蠻, 我的屋⼦⾥有⽼鼠！今晚我在你這⾥將就⼀晚好不好。」

我困的要死, 讓他隨便，鑽進被⼦⾥就要打算睡了。

趙修宴躺在地上, 幽幽地說道：「為什麼李景昭也在這⾥。」

我不耐煩地說道：「當然是他屋子也有老鼠！」

李景昭噓了⼀聲：「趙兄，彆吵。明⽇阿蠻早早要去點卯，她睡不好會咬人的。」

他擼起袖⼦, 給趙修宴露出胳膊上的齒痕。

趙修宴心已經死透了，可嘴巴還很硬。

他故作自然地說道：「這我當然知道, 從前她可是咬我嘴的。」

李景昭平靜地說道：「哦，你也說了那是從前。」

我忍無可忍：「都閉嘴！睡覺！」

三個⼈的日子雖然有點擁擠。

但是將就將就還是能過的。

畢竟趙修宴跟李景昭的廚藝都很好，我都割捨不下。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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