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笑,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一看就不是善茬。
正是李洪偉。
李洪偉的視線越過江辰,落在他那輛破舊的烤紅薯車上,嘴角撇了撇,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江辰賢侄,好久不見。冇想到,你現在做起了這個營生。”
他走上前,彷彿一個親切的長輩,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年輕人,能屈能伸,是好事。”
江辰冇有躲,任由他的手落在自己沾著炭灰的衣服上。
“李總,有事?”他開門見山,連一句“叔叔”都懶得叫。
李洪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不喜歡江辰這種態度。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在他麵前,就該卑躬屈膝,搖尾乞憐。
“也冇什麼大事。”李洪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江辰手裡,“小夢今天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這裡是五萬塊錢,算是叔叔給你賠個不是,也夠你換個好點的營生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arle的威脅。
“這學校門口,人多車多,煙燻火燎的,不安全。換個地方吧,對你,對大家都好。”
江辰捏著那個信封,很厚,很沉。
五萬塊。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是一筆钜款。
他可以給父親交上拖欠的醫藥費,可以給妹妹換一身新衣服,可以讓他們一家人,暫時不用再為下一頓飯發愁。
江月緊張地看著哥哥,她希望哥哥收下。收下錢,離開這裡,就再也不會和李夢那種人有交集了。
江辰沉默著。
李洪偉以為他心動了,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怎麼樣?賢侄。拿著錢,離開這,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父親那邊,我也可以找人打個招呼,讓醫院多照顧照顧。”
這是施捨,也是警告。
江辰忽然笑了。
他把那個信封,原封不動地遞了回去。
“李總的好意,我心領了。”
李洪偉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江辰看著他,一字一頓,“第一,你女兒的教養,是你自己的問題,跟我沒關係,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第二,這錢,我嫌臟。第三……”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我賣烤紅薯,是憑我自己的手藝吃飯,不偷不搶,我覺得挺好。至於換不換地方,就不勞李總費心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
兩個保鏢下意識地往前站了一步,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李洪偉死死地盯著江辰,他完全冇想到,一個山窮水儘的毛頭小子,竟然敢當麵拒絕他,還用這種方式羞辱他。
“江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李洪偉的聲音冷得掉渣,“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江家大少爺嗎?我告訴你,我現在想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是嗎?”江辰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那你為什麼不動手?”
李洪偉噎住了。
“因為你怕。”江辰替他說了出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你怕我。你怕我這個江家的‘餘孽’,會把你們當初做過的那些臟事,全都抖出來。”
李洪偉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胡說什麼!”
“我有冇有胡說,李總心裡最清楚。”江辰上前一步,逼近李洪偉,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宏盛集團去年在南美那個礦產項目,賬目做得可真‘乾淨’啊。要是讓證監會的人,看到我爸書房裡留下的那份‘備份’,不知道李總你,還能不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李洪偉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
南美的項目!那是他聯合江天河,架空江辰父親權力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裡麵的賬目,爛得一塌糊塗!
江辰的父親,真的留了備份?
不可能!當時所有資料都已經被他們銷燬了!
他看著江辰那張年輕卻沉靜得可怕的臉,一時間竟然分不清,他是在詐自己,還是真的握有底牌。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任何明確的威脅都更讓人心慌。
“你……你想要什麼?”李洪偉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妥協了。
江辰心裡冷笑,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
“我不想怎麼樣。”他退後一步,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