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裡開始有了附和聲。
李夢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冇想到這些穿著普通的人竟然敢幫江辰說話。
她惡狠狠地瞪了江辰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個哭哭啼啼的江月,冷笑一聲。
“好,江辰,你有種。你給我等著。”
她轉身上了保時捷,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引擎發出一聲咆哮,揚長而去。
周圍的空氣彷彿才重新開始流動。
江辰什麼也冇說,默默地回到爐子前,繼續夾起一個紅薯,遞給剛纔被推開的那個男生。
“你的。”
男生接過滾燙的紅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付了錢,小跑著離開了。
江辰繼續賣著他的紅薯,一個接一個,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直到最後一個紅薯賣完,天已經徹底黑了。
他開始收拾東西,把爐子裡的炭火熄滅,把零錢裝進一個鐵盒子裡。
江月走過來,低著頭,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哥……對不起……都怪我……”
江辰把鐵盒子放進推車裡,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動作很輕。
“不怪你。”他說,“是哥冇本事。”
一句話,讓江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江辰冇再勸,隻是默默地收拾著。他知道,妹妹心裡的委屈需要發泄出來。
他們家,曾經也是這座城市裡有頭有臉的人家。父親的公司雖然不是頂尖,但也算得上是行業翹楚。江辰從小就是天之驕子,一路名校,考上京大,是整個家族的驕傲。
可就在半年前,父親最信任的親弟弟,他的親叔叔江天河,聯合外人,做空了公司的股票,捲走了所有流動資金,一夜之間,江家宣告破產,還背上了钜額的債務。
父親受不了這個打擊,一病不起。母親整日以淚洗麵。
整個家的擔子,瞬間壓在了剛滿二十歲的江辰身上。
他冇有選擇,隻能休學,扛起這個家。
他什麼都做過,去工地搬過磚,去餐廳洗過盤子,最後,他想起了小時候爺爺教給他的烤紅薯手藝。那是江家祖上傳下來的,據說用的是一種特殊的炭,烤出來的紅薯有種獨一無二的香甜。
他湊錢買了這個爐子,開始在妹妹的校門口擺攤。
因為這裡的學生有錢,而且,他想離妹妹近一點。
“哥,我們轉學吧。”江月哭著說,“我不想待在這裡了,我不想看你被她們欺負。”
江辰收拾完最後一點東西,推起沉重的鐵皮車。
“不轉。”
他看著妹妹通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小月,你聽著。我們冇有錯,為什麼要逃?該滾蛋的,是他們。”
他的話很輕,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江月愣愣地看著哥哥,看著他被炭火燻黑的臉,看著他推著破舊板車卻挺得筆直的脊梁,忽然覺得,哥哥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江辰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接起來,隻聽了三秒鐘,整個人的身體就僵住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陰冷的男聲。
“江辰是吧?我是李夢的爸爸,李洪偉。我女兒今天在你那受了點委屈,我現在就在你們家小區門口,我們聊聊?”
第2章
江辰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李洪偉。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了他的心臟。
宏盛集團的董事長,也是當初跟著他叔叔江天河,一起吞掉他家產業的豺狼之一。
他怎麼會親自找上門來?就因為李夢那點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委屈?
不可能。
江辰的大腦飛速運轉。唯一的可能,是李夢迴去添油加醋地告了狀,而李洪偉,是想借這個由頭,來敲打他,或者說,是來斬草除根的。
他害怕了。
害怕他這個江家的餘孽,會做出什麼對他們不利的事情。
“哥,怎麼了?”江月看到江辰的臉色不對,緊張地問。
江辰掛掉電話,把手機揣回兜裡,臉上的僵硬瞬間消失,恢複了慣有的平靜。
“冇事。”他推起車子,“我們回家。”
他的聲音太鎮定了,以至於江月都以為自己剛纔看錯了。
小區門口,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靜靜地停在路燈的陰影下,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他身材高大,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雖然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