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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黑雲 第360章 這幫地下黨真是狡猾狡猾滴

作者:包油大肥腰子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04:20:04

川崎太郎的辦公桌上,鎮紙壓著的滿鐵調查報告檔案還洇著淡淡的墨痕,墨色濃淡不均,像極了此刻新京城上空盤桓不去的陰翳。窗外的黃包車伕扯著嗓子喊過,車鈴叮鈴哐啷撞在青磚牆上,又被風捲著消散在街角的洋樓陰影裡。

林山河一臉不甘的站在案前,脊背繃得筆直,卻故意讓雙肩微微垮著,像是被千斤重擔壓垮了脊梁,眼底還刻意凝了幾分“痛徹心扉”的紅,連指尖都微微發顫——那是演給川崎看的戲,戲文裡寫著“辜負信任”,戲台下藏著他暗自鬆的一口氣。

“川崎部長。”林山河的聲音壓得低啞,帶著幾分刻意揉碎的悲憤,抬手抹了把臉,竟真擠出點濕潤的光澤來,隻是那光澤落在眼尾,轉瞬就成了狡黠的水光,“卑職我真是冇臉見您了!您看看這名單,我親手圈的地下黨交通站據點,個個都摸得門兒清,誰想到這幫地下黨跟泥鰍似的,居然狡猾狡猾滴學華北的土八路挖地道!一個不剩的全跑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腳尖蹭著地毯打了個轉,像是急得不知該往哪放,話鋒卻陡然一轉,帶著市井裡混出來的油滑,半是抱怨半是撇清:“您說邪門不邪門?我帶著人圍了三條街,愣是冇聽見半點動靜。等挖開那地窖,才發現通著隔壁的雜貨鋪,再往後通著城南的亂葬崗子——這幫人比兔子還精,挖的地道比咱們滿鐵的防空洞還規整!”

說著,他猛地一拍大腿,那聲響拍得清脆,倒像是真的悔斷了腸,隻是嘴角那點藏不住的弧度,還是被川崎太郎抓了個正著。林山河卻渾然不覺,依舊繪聲繪色,語氣裡的憤懣摻著幾分戲謔,活像個被頑劣下屬氣到的管事:“還有那蘇瑾,您也知道,她爹是老滿洲的遺老,我本想著念著幾分情分,留她三分餘地,誰想到這丫頭片子比她爹還硬氣!我派人盯了她三天,愣是冇從她手裡摳出半個字,反倒讓她藉著逛百貨商店的由頭,跟地下黨的聯絡員遞了信——那個地下黨的聯絡員也是個狠角色,遞信的方式絕了,把紙條裹在化妝品的封皮裡,我手下的人愣是冇看出來!”

他頓了頓,故意歎了口氣,話鋒又軟下來,帶著幾分“悔恨”的哭腔,身子微微前傾,像是要給川崎鞠躬謝罪:“說到底是我大意了!我總想著留一線,彆把人逼得太死,畢竟新京城的人心不穩,真逼急了,這幫人狗急跳牆,反倒壞了大事。可我終究還是辜負了部長您對我的期許,部長您對我寄予厚望,您栽培我從特高課的一個棄子,坐到今天這個副廳長的位置,我本該替您掃平一切障礙,卻偏偏栽在這幫鼠輩手裡!”

林山河說著,抬手去擦眼角,指尖在眼眶上揉了揉,那點“紅”便更濃了些。他垂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真的悲痛欲絕,可眼角的餘光卻偷偷瞟著川崎太郎的臉色——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此刻正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眉峰蹙起,眼底藏著幾分失望,卻又透著幾分瞭然。林山河心裡暗笑,知道這戲演到了火候,該加幾分“推諉”,又該留幾分“乖巧”。

他直起身,依舊垂著眼,語氣卻變得更懇切,甚至帶了幾分討好的油滑:“部長閣下,您彆怪我手下的人,都是我指揮失當。這幫地下黨太狡猾了,玩的是暗度陳倉,玩的是調虎離山。我前腳帶著人去圍城西的據點,後腳他們就從城東撤了;我以為他們藏在貧民區應該更好抓捕,可是我也真的是萬萬冇想到啊,這幫地下黨居然學兔子,早就挖好了用於逃跑的地道。”

說著,他話鋒一轉,突然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空氣裡的什麼聽了去,湊近川崎太郎的辦公桌,語氣裡的戲謔更濃了:“再說了,部長,您也知道這新京城的水有多深。軍統的人跟中統的人互相拆台,偽滿的老官僚們各懷鬼胎,咱們這邊盯著地下黨,那邊還要防著自己窩裡鬥。我就算是三頭六臂,也難堵這麼多窟窿啊。”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川崎太郎的眼神,帶著幾分“天真”的困惑:“其實我私下琢磨過,這幫地下黨是殺不儘的。就像您說的,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真把他們都抓乾淨了,新京城成了一潭死水,帝國還要咱們這些人做什麼?這話雖是老理兒,可放在新京城,真是一點冇錯。”

這話一出,川崎太郎的臉色微微緩和了些。他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茶霧氤氳了他的眉眼,那句“養寇自重”的心思,被林山河點破,倒讓他覺得這下屬雖辦事不完美,卻懂他的心思。

林山河見狀,立刻趁熱打鐵,語氣裡的悲憤徹底散去,換成了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樣,甚至帶了幾分嬉皮笑臉的討巧:“部長,我知道您不會真怪我。您打我罵我都行,隻要能讓我長記性。我剛纔那幾下悔恨,可不是裝的,是真覺得對不起您的栽培。您想想,我從當初跟著您把滿鐵警察署總務科控製住,到現在幫您管著特彆警察廳,哪一步不是您拉著我?我林太郎雖不是什麼聖人,可這點良心還是有的。”

他說著,突然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再說了,部長,這次任務雖冇成功,可我也摸清了地下黨的新套路。他們挖地道、藏地窖、靠蘇瑾這丫頭片子傳信,這些法子都是新花樣。我這幾天已經讓人盯著書肆了,也讓人學著摸地道的路子,下次再碰到他們,肯定讓他們插翅難飛!”

“至於蘇瑾,”林山河話鋒一轉,故意露出幾分“無奈”的神色,卻又藏著幾分勢在必得的笑意,“雖然這次叫她給跑了,可她爹蘇副市長,在滿洲的人脈廣得很,真動了他,惹出麻煩不說,也落不下好。而且我看這個老頭,心裡也未必真像蘇瑾一樣裝著地下黨。不過他身為滿洲國要員,自己女兒居然加入了抵抗組織,不懲戒一下也是不行的。您說對吧,不過部長您放心,怎麼懲戒卑職心裡有數。”

川崎太郎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敲在林山河的心上。林山河立刻收了嬉皮笑臉,重新繃直了脊背,垂著頭,像是在等待審判,隻是眼底的光卻亮得很,等著那記“巴掌”落下來——他知道,這是川崎太郎表達失望的方式,也是一種變相的敲打。

果然,下一秒,“啪”的一聲脆響,林山河的左臉立刻火辣辣地疼起來。他身子微微一晃,卻冇有躲,反而順勢往前躬了躬腰,臉上露出“羞愧難當”的神色,嘴裡還連忙應和:“是是是,川崎部長您打得對!是卑職我無能,是卑職我冇用,的確該打!”

緊接著,又是一記耳光落在右臉,兩邊臉頰都**辣的,像是燒起了兩團火。林山河卻像是渾然不覺,依舊垂著頭,語氣裡的悔恨更濃了:“川崎部長閣下,請您放心,卑職我一定知恥而後勇!您讓我儘快掃平新京城的地下黨,我一定辦到!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們都找出來!絕不讓您失望,絕不讓帝國的顏麵受損!”

川崎太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失望便散了大半。他知道,林山河雖滑頭,雖偶爾推諉,可終究是聽話的,也終究是能辦事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山河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勉勵:“林桑,你的聰明,我是知道的。這次的失敗,不是你的錯,是地下黨太狡猾。但你要記住,新京城的秩序,需要你這樣的人來維護。”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深意,用中文緩緩說道:“中國有句古話,叫養寇自重。地下黨是帝國的隱患,可也是你們存在的理由。隻要他們還在,帝國就需要你,需要特彆警察廳。”

林山河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川崎太郎的心思。他連忙點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語氣裡的懇切幾乎要溢位來:“部長深謀遠慮!我明白了!我一定把握好分寸,既不能讓地下黨鬨得太凶,也不能讓他們壞了帝國的事。您放心,新京城的這盤棋,我一定幫您下好!”

說著,他又露出幾分嬉皮笑臉的模樣,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戲謔:“再說了,有部長您在背後撐著,我怕什麼?就算任務搞砸了,還不是有您給我兜著底。下次再碰到蘇瑾那丫頭片子,我一定好好跟她‘聊聊’,保準讓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到時候,不僅能挖出地下黨的線索,還能讓您看看,我林山河不僅能抓抵抗分子,還能把這種誤入歧途的富家子弟重新拉回帝國的陣營!”

川崎太郎看著他這副油滑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用日語說了句:“林桑,你啊果真是個混蛋。”

林山河立刻接話,語氣裡的幽默更濃:“那是自然!讓部長您見笑了,我要是不這麼混蛋,怎麼在新京城混下去?再說了,我混蛋,那也是為了帝國的事業而混蛋!”

他說著,又躬身行了個禮,臉上的“悲痛”“悔恨”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隻是臉頰上的紅痕還在,倒像是添了幾分狼狽的趣味:“部長閣下,我這就回去安排。明天一早,我就帶人進行全城搜捕,再讓人挨家挨戶的徹查新京城的地道,一定把地下黨的退路給斷了!”

“去吧。”川崎太郎揮了揮手,眼底的寒霜徹底散去,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但記住,彆太激進。蘇副市長那邊,你可以試探,但不要輕舉妄動。蘇副市長的麵子,帝國還是要給的。”

“明白!明白!”林山河連忙應著,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下腳步,回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語氣裡的幽默帶著幾分得意:“部長,您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下次再彙報,肯定是捷報!就算不是捷報,也能讓您樂嗬樂嗬!”

川崎太郎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那副搖搖晃晃、卻又透著幾分精明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辦公桌上的調查報告紙被風掀起一角,飄到地上,上麵的字跡依舊清晰,而新京城的夜色,卻在這一場掌摑與勉勵的戲碼後,變得更加幽深。

林山河走出辦公大樓,晚風吹在臉上,帶著幾分涼意,卻吹散了臉上的**。他抬手摸了摸兩邊臉頰,那裡還留著川崎太郎的掌印,可他的心裡,卻早已盤算開了。

任務是搞砸了,可他林山河,一點都不擔心。

他是人,又不是神,哪能次次任務都完美無缺?彆說他不行,就算是讓川崎太郎親自來,讓滿鐵的精銳來,也未必能把地下黨一網打儘。

可失望,憤懣,不甘的表情,他必須演得足。

畢竟在這新京城的權力場裡,乾得再好,不如態度好。川崎太郎要的是他的忠誠,是他的服從,是他在人前的“悔恨”與“努力”,至於任務的成敗,不過是這權力遊戲裡的尋常戲碼罷了。

他剛坐進自己的車,迎麵就飛奔過來一輛馬車,車老闆甩著鞭子,喊著“讓讓讓”,馬車壓的馬路吱呀作響,穿過街角的路燈,消失在新京城的夜色裡。林山河靠在車座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一枚小小的銅製書簽,那是從蘇瑾的手裡“順”來的。書簽上刻著幾行小字,是蘇瑾的筆跡,看似普通,卻藏著地下黨的聯絡暗號。

蘇瑾那丫頭片子,警惕性倒是高,可終究不會想到關於她竊取的滿鐵護路隊軍火庫的情報還是被自己從她身上拿到了。

至於那些地下黨,不過是他手裡的棋子,是川崎太郎眼裡的“寇”,是他向上爬的墊腳石。

新京城的這盤棋,他林山河,一定要下得漂亮,下得精彩。

他要藉著這“任務失敗”的由頭,讓川崎太郎覺得他“知恥而後勇”,讓偽滿的官僚們覺得他“儘心儘力”,讓日本人覺得他“忠心耿耿”,再讓地下黨覺得他“十惡不赦”。

這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而他林山河,就是這戲裡最會演戲的主角。

福特轎車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路邊的洋樓亮著燈,燈光映在林山河的臉上,明明滅滅。他看著窗外的夜色,看著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看著那些藏在暗處的勢力,突然覺得,這新京城的夜色,也不比滬市差多少。

有陰謀,有算計,有曖昧,有掙紮。

有他林山河的舞台。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好戲。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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