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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黑雲 第328章 天下誰人不通共2

作者:包油大肥腰子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04:20:04

新京的暮色來得沉鬱,鉛灰色的雲層壓著滿鐵警察署辦公大樓的尖頂,晚風捲著料峭寒意,刮過空曠的廣場,把路邊枯樹枝椏吹得吱呀作響。下班的鐘聲剛敲過第六下,各科室的職員便魚貫而出,三三兩兩裹緊大衣,縮著脖子往家趕,誰也不願在這日寇盤踞的地界多停留片刻。

檔案室室長曹大定——也就是人人背地裡叫的曹大腚,腆著滾圓的肚子,夾著磨得發亮的公文包,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慢悠悠擠過人群。他臉上藏不住的得意,走起路來肥肉都跟著一顫一顫,腦子裡全是白日裡向林山河彙報的功績:舉報蘇瑾是地下黨,立下大功,用不了多久,升官發財、把蘇瑾拿捏在手裡的美夢就能成真。他壓根冇察覺,一道冰冷的目光,從總務科辦公樓的視窗,死死鎖住了他肥碩的身影。

窗後,林山河合上手中的檔案,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眼神冷得像冰。

他是軍統潛伏在新京的高級臥底,代號蒼鷹,效忠重慶國民政府,上頭的命令他比誰都清楚——聯共抗日隻是權宜之計,但凡有機會,必除之而後快。蘇瑾是紅黨地下工作者,按規矩,他本該順水推舟,借曹大腚的手把蘇瑾挖出來,要麼交給日寇借刀殺人,要麼抓起來邀功,徹底拔掉這顆紅黨釘子。

可林山河不能。

蘇瑾是新京副市長蘇明遠的獨女,身份天差地彆,她藏在偽滿政府核心圈層,能接觸到日軍兵力部署、物資調配、漢奸密談等頂級情報,這些情報,不僅**需要,他們軍統更需要。過去半年,蘇瑾通過秘密渠道流出的三份日軍圍剿計劃,救過三支抗聯隊伍戰士的命。她是抗日的尖刀,不是黨派鬥爭的犧牲品。

更要命的是,自己要是不處理蘇瑾,曹大腚這個陰溝裡的老鼠整不好就得把蘇瑾、劉為民、甚至他林山河的底全抖落給日本人。

黨派之爭那是後話,先殺日寇,再除內奸,這是曾經的柳葉刀牛小偉一直奉行的規矩。

曹大腚必須死,而且要死得合情合理,死得悄無聲息,死得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被鋤奸隊給銷戶了。。

林山河整理好衣領,拿起桌上的警帽戴上,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他一瘸一拐的拄著手杖,麵色如常,彷彿隻是下班赴一場尋常應酬,眼底深處那抹決絕的殺意,藏得滴水不漏。

辦公樓門口,曹大腚正踮著腳張望,盤算著去哪喝兩盅慶祝,肩膀突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按住。他嚇了一跳,肥碩的身子猛地一僵,回頭一看,竟是總務科科長林山河。

“林、林科長!”曹大腚立刻堆起滿臉諂媚,腰彎得幾乎成了蝦米,“您下班了?”

林山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眼神卻冇半分溫度,伸手一把攬住曹大腚肥厚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曹大腚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大腚啊,白天你彙報的事,辦得漂亮。”林山河聲音壓低,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挺憋屈,一會你跟著我,咱們今晚去桃源路,放鬆樂嗬樂嗬啊?”

曹大腚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桃源路是什麼地方?那是新京最藏汙納垢的銷金窟,舞廳、煙館、酒樓紮堆,是男人們尋歡作樂的地界,他一個小小的檔案室室長,平時連門都摸不進去。林山河居然親自邀請他去?

狂喜瞬間衝昏了曹大腚的頭腦,他隻當是自己舉報有功,林山河要提拔他,哪裡還顧得上懷疑,忙不迭點頭:“哎!哎!全聽林爺的!多謝林爺提攜!”

林山河不說話,半拉半拽,把曹大腚拖到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旁。司機立刻下車開門,林山河一把將曹大腚推了進去,自己緊跟著坐進後座,車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暮色,也關上了曹大腚生的大門。

轎車平穩啟動,駛離辦公大樓,沿著新京大街往桃源路方向開去。車廂裡氣氛沉悶,曹大腚侷促地坐在角落,肥肉擠成一團,時不時偷瞄林山河,想再套套近乎,卻見林山河閉目養神,臉色淡漠,一句話也不說,隻能把話咽回肚子裡,心裡依舊美滋滋地盤算著一會自己該怎麼玩才能儘興。

林山河閉著眼,腦子裡飛速過著計劃。

他安排的人,早已在桃源路僻靜的後巷等候。不是軍統行動隊,也不是鋤奸隊,而是桃源路附近福利院的幾個半大孩子——無父無母,被日寇害得家破人亡,恨透了偽滿漢奸,平日裡靠撿破爛為生,被他蒐羅進了福利院接濟了兩年,忠心可靠,嘴風極嚴,出手狠辣,事後往福利院一躲,誰也查不到頭上。

用孩子動手,最乾淨,最無跡可尋。

殺曹大腚,名義也早已想好:一個漢奸,被抗日誌士鋤奸,這很合理吧?

滿鐵警察署裡的人心知肚明,曹大腚心胸狹隘,趨炎附勢,死了隻會讓人拍手稱快,絕不會有人為一個爛人深究的。

至於軍統的規矩?

林山河心裡冷笑。

重慶的老頭子坐在後方,哪裡知道新京前線的凶險?聯共抗日是國策,蘇瑾是抗日功臣,不是該殺的敵人。為了黨派私怨,犧牲抗日的尖刀,那是自毀長城。他林山河潛伏在敵營,不是為了搞內鬥,是為了殺日寇、保家國。蘇瑾必須保,曹大腚必須死,這是底線,冇得商量。

——————————————————————

轎車很快駛入桃源路,霓虹燈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映得林山河半邊臉明,半邊臉暗。曹大腚看著窗外燈紅酒綠,歌女的歌聲隱約飄來,口水都快流出來,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尋歡作樂。

“就在前麵停。”林山河淡淡開口。

司機應聲,把車停在桃源路後巷的入口,這裡僻靜少人,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照著坑坑窪窪的路麵,透著一股陰森。

曹大腚愣了一下:“林爺,不是去前麵的舞廳嗎?”

“先辦點小事。”林山河推開車門,語氣不容置疑,“下車。”

曹大腚不敢違抗,腆著肚子笨拙地爬下車,腳剛沾地,還冇站穩,就聽見巷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猛地抬頭,隻見四個穿著破舊棉襖的半大孩子,從巷口陰影裡衝了出來,手裡赫然握著三把烏黑的手槍!

曹大腚嚇得魂飛魄散,肥碩的身子一軟,差點癱在地上,指著孩子尖叫:“你、你們乾什麼!”

孩子們不說話,眼神裡滿是刻骨的仇恨,死死盯著曹大腚。

林山河站在轎車旁,背對著曹大腚,抬手輕輕撣了撣大衣上的灰塵,自始至終冇有回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曹大腚,你覬覦良家女子,私自跟蹤警署同仁,你想做什麼?”

曹大腚這才如夢初醒,嚇得屎尿齊流,肥肉抖成一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林山河磕頭如搗蒜,哭聲嘶啞:“林科長!我錯了!我錯了啊!我不該跟蹤蘇瑾!不該胡思亂想!求您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什麼都不說!”

“你知道的太多了。”林山河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要保蘇瑾,就必須斷了所有隱患。曹大腚的齷齪心思、跟蹤行為、告密之舉,每一樣都是懸在蘇瑾頭上的刀。留他一口氣,就是留一顆炸彈。

話音落下,林山河輕輕抬了抬手。

下一秒,槍聲驟然響起!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打破了桃源路後巷的寂靜,子彈如同暴雨般射向跪在地上的曹大腚。

曹大腚肥碩的身子劇烈抽搐,慘叫聲戛然而止,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把他身上的棉襖打得千瘡百孔,整個人被打得如同篩子一般,倒在血泊裡,再也冇了動靜。

幾個孩子動作利落,打完最後一顆子彈,迅速把槍藏進懷裡,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轉身鑽進巷子深處,消失在暮色裡,不留一絲痕跡。

林山河依舊背對著屍體,聽著身後的槍聲停止,才緩緩轉過身。

地上,曹大腚橫躺在血泊中,圓睜著雙眼,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肥碩的身體早已冇了氣息,汙濁的血順著路麵縫隙流淌,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林山河眼神冇有半分波瀾,隻是拿出手帕,輕輕擦了擦指尖,彷彿隻是撣掉了一粒灰塵。

曹大腚死了,蘇瑾安全了,新新書店的聯絡點保住了,紅黨在新京的地下情報線,也安然無恙。

他做了軍統不會認可的事,違背了重慶高層斬儘殺絕的心思,可他不後悔。

在這日寇橫行、漢奸遍地的新京,抗日大於一切,家國高於黨派。蘇瑾是紅黨,可她更是抗擊日寇的戰士,是值得守護的同胞。曹大腚是徹頭徹尾的小人、走狗,死不足惜。

“開車。”林山河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沉穩。

轎車平穩啟動,駛離後巷,重新彙入桃源路的霓虹燈火裡,彷彿剛纔那場血腥的處決,從未發生。

車窗外,歌女的歌聲依舊婉轉,舞池裡的燈光依舊絢爛,冇有人知道,就在這條僻靜的後巷裡,一個齷齪小人丟了性命,一個潛伏的軍統臥底,用自己的方式,護住了一位**的地下戰士。

林山河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心裡默唸:

蘇瑾,我保你這一次,不是為紅黨,是為了抗日。

你隻管繼續藏在暗處,傳遞情報,守護這片破碎的山河。

至於重慶的命令,至於黨派之爭,至於日後的風風雨雨,都由我來扛。

在這暗無天日的新京,在這步步驚心的諜戰深淵裡,隻要我蒼鷹還在,就絕不會讓抗日誌士,死在小人手裡。

轎車消失在夜色深處,隻留下後巷裡那一灘冰冷的血跡,和一具無人問津的屍體。

陰溝裡的老鼠,終究被徹底清理。

而光明之下的戰士,依舊在黑暗中,負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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