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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獨白 Chapter 6 川渝麻將總動員√

作者:許念念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17 16:46:45

咱們就是說,我和聞洋性格天差地別,不過隨著慢慢接觸下來,我發現我們倆也不是沒有共同愛好——雖然很少,但最近還是找到了一個的。

比如,打麻將。

這天恰好大家都有空,我們就約在冉姐家裡打麻將。

老成最近新交了女朋友,好巧不巧竟是我大學同學,學美術的,名叫戴明月,我喊她小月。

小月是個大大咧咧的戲精,性格和我有點像,我很喜歡她。

不為別的什麼,就因為她虎。

大一學年時,我和她因為學生會相識,剛巧遇上獨斷專行還獨攬全員成果的組長。這人二話不說,提著材料就風風火火地去跟人對質,我在一旁看完全程,隻能直呼佩服。

我們畢業後,雖然同在一個城市,但畢竟隔得遠,溝通不多。沒想到,最後我和小月能再因為老成而聯絡上。

同時,我也擔心老成死性不改,談戀愛不認真——不過,兩個人在不在一起畢竟是旁人的事兒,我也沒多插嘴,隻暗暗在內心希望老成一定要誠心對待小月。

冉姐家裡空調開的很低,一進門如墜冰窖,連我都忍不住打個哆嗦。

我們打的並不是大眾麻將,而是川麻。一開始,隻有我,老成,小月和冉姐四個人,中途聞洋突然問我在幹什麼,我說在打麻將,還隨口問了句“你要不要來”。

沒想到,聞洋說:“可以啊,我忙完後過來。”

我說,那你來好了,就我家小區裡。你到我家門口,就能看見冉姐的家。

打完這通電話,我火速在其他三人的注視下,踩著拖鞋飛奔回家——拍頭髮蓬鬆粉,上了個裸妝,把醜醜的大T恤睡衣換成精緻很多倍的連衣裙睡衣,用鯊魚夾盤好頭髮,留出碎發,再火速飛回冉姐家裡。

冉姐看著我,非常無語:“......你這是,二十分鐘換了個頭來的啊,不錯嘛。”

我在三人麵前左三圈右三圈:“看起來是不是很隨意?”

小月伸出大拇指:“絕對可以!嘎嘎好看!”

老成拍手大笑,他領口別著的墨鏡都差點因為他的笑聲而被顛下來:“你放心,聞洋那種大直男,絕對看不出你這樣是化了妝的,肯定以為你純素顏呢。”

我非常滿意:“就是要這種效果!”

挺久時間過去了,我手有點酸時,窗外終於傳來汽車壓過地麵的聲音。

我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跑到窗邊一看,果然是聞洋的車。

“聞洋!”我開窗大聲喊他:“你停我那個車庫就行,我媽早上把我車開走了,現在空著呢!然後快點過來這邊,快快快!”

聞洋朝我比了個OK,示意自己知道了,待會兒就來。

老成在我身後直搖頭,念道“女大不中留”。

冉姐看看我的臉,開始合上手掌默唸:“飲食男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立地成FOU......”

“把佛字念準啊喂!”我坐不住了,把冉姐的手按下去,一本正經地囑咐麵前三人:“等會記得添油加醋間接誇我,別太明顯。”

冉姐嘴角抽抽:“人家又不傻......”

“聞洋那種直男,還真看就不出來的。”我和老成異口同聲。

冉姐:“......啊好好好。怎麼說?硬誇麼?比如你倆名字賊配,暖陽CP?”

“滾啊!”我和老成再次異口同聲。

不過,老成很快轉換陣營,補刀:“等會冉姐你就說,小乙需要個名字裡有三點水的男人。”

我抓馬:“成其!”

小月則笑彎了腰,連籌碼都掉在了地上。

老成拍拍女朋友的背幫忙順氣,一邊告訴我:“對了,我之前問他覺得你怎麼樣,他說你長得很清艷。”

我差點笑出來:“不是,有這個詞嗎?到底是清秀還是艷麗?”

老成抓耳撓腮:“我也是第一次聽,這不是在說你挺好看麼。他啊,隻能算文盲一個,你擔待點得了。再有,我覺得這詞兒是挺配你的,他形容的還挺到位。”

“那隻能說明你倆都文盲。”冉姐嘲諷。

除老成臉黑外,其餘人都笑了。

這時聞洋按響了門鈴,我們的嘻哈打鬧聲才就此結束。

冉姐給他拿了拖鞋,隨口問他:“喝點什麼?可樂雪碧紅牛雞尾酒都有。”

聞洋說,水有嗎。

“噢,那個也有。在樓上,我去給你倒點下來。”冉姐轉身上樓,還自言自語了一句“怎麼這麼健康”。

聞洋點頭:“麻煩你,謝謝。”

我舉手:“冉姐!幫我也倒一杯謝謝!”

“好嘞——八百年不見你喝水了,今兒個終於看見了。”冉姐的聲音悠悠地從樓上飄下來。

我很早就發現了,聞洋他不喝可樂,不喝任何碳酸飲料和奶茶,隻喝白水。

可即便如此,我也怎麼都忘不了十五歲的那個夏天,他和老成放學後打完球,在校門口的小賣部勾肩搭背,半倚在街道的梧桐樹榦上喝冰鎮可樂的場景。

短暫地休憩一會後,總是要再打下半場球的。

那些日子裡,青澀的少年肆意奔跑,喧鬧到黃昏都慌忙藏進月亮。

他與老成當年恣睢放縱,總要惹得班主任跳腳氣惱。

剛好,現在是七月份,也是夏天,天氣熱得和那一年亦不相上下......隻是人變了。

白駒過隙,人事變遷,老祖宗傳下來的成語,倒還真是應景又好用。

聞洋來了,我剛好也打累了,就讓他換我。

我坐在他和小月的中間,興緻勃勃地看牌,不亦樂乎。

冉姐家裡水果多,我隨手剝了個橘子放一邊,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發現聞洋已經把它吃了。

我哭唧唧:“我的歐潤菊!”

聞洋愣:“我以為是你剝給我的。”

我莫名其妙:“我憑什麼給你剝啊!倒是會給自己找理由。”

聞洋也無辜:“我以為是獎勵我大老遠跑過來。”

“你過來很遠嗎?”我問。

“嗯,今天在其他地方有事兒,到這邊開了將近四十公裡。”

“天,不早說!”我坐下來:“那就再給你剝兩個歐潤菊。”

小月:“陰晴不定的女人。”

老成:“喜歡剝橘子的女人。”

冉姐:“有趣又有魅力的女人。”

我:“......”

就不該把希望寄托在這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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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聞洋似乎自動過濾了這些人的話,居然一本正經在糾正我的發音:“你為什麼把orange念成這樣。”

我氣的把橘子全塞進自己嘴裡,一個都不給他了:“喂!你能不能有點油麥細胞的啊!”

“我來替聞洋回答你!”冉姐舉手,壓低聲音:“許冬暖,是幽默,不是油麥。”

小月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倒在老成懷裡。

聞洋是個會記牌的,打麻將很有章法,一看就是老手,胡牌總很順利。

我坐在小月和聞洋的中間,能借著看牌而明目張膽地看他。

他穿著寬鬆而柔軟的T恤,肩膀非常寬,瞳孔非常黑。肌肉覆蓋得非常均勻,呼吸時胸口規律地起伏,非常性感。

請原諒我的語言文字功底匱乏,隻能連用四個非常來形容聞洋。

其他人打麻將都喜歡抓旁邊的零食吃,嘴巴不停。

聞洋不吃零食,隻喝水,比如現在,他就在喝......等等。

那他媽,是我的水杯。

我就這樣盯著他拿起我的水杯喝了好幾口,又若無其事的放回原位。

......算了,我不說。

那天我們快樂地打到七點半,小月在五點時有事先行走了,最後我和聞洋各自小贏了點兒。

老成無能狂怒:“可惡的臭許冬暖!我錢都給你搶了!我要去你家律所大門口蹲著,告你掠奪他人財產!”

我也習慣了,這廝平日裡心情好就喊我“小乙”,鬥嘴就嚷我大名。

聞洋笑笑:“行了,下回打大眾麻將吧,牌麵小點兒。”

老成點頭:“不愧是兄弟,我覺得可以——不對!聞洋!大眾麻將帶吃胡,你是不是想給許冬暖她喂牌呢!”

我無語,而聞洋在笑:“我可沒這麼說。”

冉姐在一旁憋笑憋得很辛苦,我見了,一掌打在她背上,她頓時破功。

我乾脆接話:“也不知道是誰,分明自己牌臭,還要怪別人呢。”

老成看我表情就知道我心裡樂,瘋狂朝著我努嘴,眼睛看向聞洋:“你趕緊看看她!許冬暖這就跟人洋乎2起來了!”

“嘖,我倒是有個好主意,今天剛好大傢夥的家裡都沒其他人,也沒法到誰家蹭飯了,”老成笑得陰嗖嗖,“所以我提議!到外麵的那家老王八燒烤隨便吃點,誰贏錢了,就誰請客!”

“喲,人情世故都給你懂完了,吃也要把幾百塊吃回來是吧,”冉姐冷嘲熱諷老成,但也表示贊成這個建議,畢竟朋友之間從不需要搞這些客氣:“那就他們夫......他們倆請客!”

我聽見那個“夫”字,差點噴出來。

但聞洋並不樂意,說今天是他臨時要來的,他請吧。

我沒有跟他爭這個,我的目的隻是去那家燒烤店——因為,老成說,他們幾個高中同學經常來這家店,是常客了。

所以我也很想,去聞洋常去的店。

沒過幾天,我正在重溫聞洋最喜歡的那部電影《綠皮書》時接到電話,是老成忽然和小月吵架了。

兩個人吵的很兇,理由是老成晚上去酒吧,加了其他女孩子的微信,還聊了一晚上。

小月找我聊了事情的經過,而老成去找聞洋談人生。

最後,我們達成了一緻意見——老成的錯,大錯特錯,他得負全責。

我對小月說:“老成他就是從小濕搭子3,習慣跟人花時間攀關係聊天,也不是總在撩妹。但我也承認,他確實是狗改不了吃屎。放心,不出半天他肯定來跟你道歉。你先歇著,睡個美容覺,彆氣了啊!氣壞不僅傷身體,還傷麵板!”

聽那天小月跟我說話的語氣,那火氣沖得連條狗路過都得跟著燒起來,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穩定住她情緒,轉向第二戰場——老成家。

我扛著我爸給我屯的打狼棒,敲開老成家的門就把那棒子朝他脖子上擱:“真帥啊!這把年紀了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這回你女朋友可是我大學校友,你給我悠著點兒!”

老成連連後撤,指著我鼻子:“許冬暖你管的夠寬!我和你說你這攪屎棍別禍害我戀情,我要是這回分手了我絕對不放過——”

“你再說一次!”我拔高聲音:“攪屎棍我當就當了,你這坨狗屎趕緊把屁股擦一擦,該刪的人刪乾淨了,否則我現在就打你爸電話!”

“得得得!”老成舉手投降:“棍子收回去的趕緊!我現在就道歉,道歉行了吧大小姐!”

我忍無可忍:“——你再說一句行了吧試試!”

“——好好好,不說不說了!”老成舉起車鑰匙,一邊穿鞋:“我去找小月!現在就去!”

等老成道完歉,把小月哄回來後,聞洋打電話給我:“老成那樣確實不對,不過,你們女孩子都會這麼喜歡吃醋嗎?”

“你怎麼會有這種問題?”雖然說是這樣說,但我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纔回答他:“這隻能說明,對方很在乎吧。如果小月沒那麼喜歡老成,那老成無論做什麼,她也就都不會管了。”

聞洋沉思:“許小姐,我不懂。既然都是物件了,為什麼還要用吃醋這件事來讓雙方都不開心呢?”

“你說錯了,吃醋不一定會讓雙方不開心,而且這件事錯在老成定力不足,小月也不僅僅是吃醋。”我下了定論:“所以聞洋,你從來不會吃醋。”

“是這樣。我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要吃醋,我好像......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畢竟,該是自己的,就會一直是自己的。我不認為需要時刻提心弔膽,擔心對方離開。”

我忍住了心底的那句“嗬嗬”:“因為吃醋是很可愛的事啊。你想,原本一個大老爺們,如果因為一件小事吃醋了,在女生眼裡是不是會挺可愛的?並且,也可以體現出男方很在意女方嘛——當然,我說這句話的前提是,不亂髮脾氣,不吵架的情況下。如果因為吃醋這件事吵架了,情侶之間就該好好溝通,溝通好了是怡情,溝通差了,也有可能導緻冷戰。”

聞洋若有所思:“哦,意思是,女生都喜歡男生吃醋,是嗎?”

我太陽穴疼:“那也不是......你找錯重點了,聞洋,你是中國人嗎?是不是先前在國外待得太久,所以腦迴路跟不上一生要強的中國女人?”

“為什麼是一生要強?”聞洋認真地問出了這個問題,繼續不按套路出牌。

我無能狂怒:“這!是!個!梗!”

聞洋有些猶豫:“我不知道,抱歉。”

“原諒你了,”我長嘆一口氣,“誰叫你是超級老男人呢。”

聞洋在電話那頭笑。

我又氣了:“聞洋,這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我也不知道,”聞洋笑著說,“許小姐,你每次說話,我都覺得挺有趣的。我這個人不怎麼會說話,所以也請你多擔待點,我會慢慢學著去理解你的。”

我:“......哦。”

這話也沒什麼。

就是怪好聽的。

掛電話後過了會,他又給我發訊息:“怎麼沒聲了?”

“你不忙著工作呢。”

“現在沒忙。”

我當時正忙著找耳機,未果後告訴聞洋,我好像丟了一隻藍芽耳機。

他說,沒事,我給你買一個吧。

這話嚇得我立馬下單了一隻替補耳機,截圖給他:“我自己買好了!”

聞洋說,動作怎麼這麼快。

我拍拍心口,沒理他:能不快麼。

我越喜歡你,就越不想在確定關係前,讓我們倆之間有任何的、金錢上的不平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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