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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重現 第5章 少女的紅勝過一切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10:27:28

第5章 少女的紅勝過一切

張述桐將「那件事」稱為圍巾事件。

大概是某節體育課後,大家回了班,顧秋綿發現她那條心愛的圍巾被誰踩了一腳。

要是隻有一個腳印還好,可圍巾一端差點被扯開線,上麵還沾著幾個黑手印,如此一來,就不是不小心踩到能解釋的。

顯然是刻意的報復。

她先是心疼地「啊」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周圍的同學,眼圈已經開始紅了,接著怒氣浮上臉,幾步走到講台上,將圍巾往那一撂,大聲質問道:

「誰乾的,你快給我出來!」

教室突然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有個人糾結地站起。

「你?!」

「不是,我上廁所……」

對方話未說完,就被顧秋綿喝問一聲,灰溜溜地坐回去。

室內鴉雀無聲,大小姐的威名不是蓋的,原本有人小聲聊天,這時也紛紛閉緊嘴。

「我冇看見……」

「我也冇……」

這還是大家第一次見她這麼失態的時候,都有點被嚇到了。

要知道,當初她被那個男生惹火了,雖然結果很嚴重,但也隻是冷著臉離去。

大家是不敢吱聲,可有時安靜也是一種無視。

除了一些還冇反應過來的學生,還有一些人,其實是當初的轉班事件覺得她太過份,這麼點小事犯不著鬨大,但此時不敢說什麼,隻是頭也不抬,算是無聲的抗議。

如果換做其他女生,這時候會有幾個好姐妹圍上去,一邊安慰一邊幫著出氣。

但顧秋綿冇有朋友,她就那樣用力抿著嘴,孤零零地站在講台上,恨不得每一個人的臉都盯個遍。

當時張述桐和杜康他們正聚在一塊,幾個人互相打量一眼,若萍率先捉住杜康的耳朵:

「誒不是,你看我乾嘛,我就算和她有過節能乾出這事?」

「疼疼疼,我錯了姐,大姐,真冇那個意思……」

若萍這才收回手,撇撇嘴:

「大小姐發脾氣了,接下來有的受了,清逸猜猜是誰?」

「猜不出。都是剛回來,但冇看見有人缺勤,應該是體育課之前乾的。」

「述桐呢,嗯?在發呆?」

冇等他張口,卻見有個男生突然站起來,正是顧秋綿的暗戀者之一,對方朝他一指:

「是張述桐踩的,我看見了,他踩完還專門把圍巾撿起來了。」

當時張述桐就愣了。

因為從顧秋綿走上講台那一刻起,他就在回憶一個問題:

那就是自己到底踩冇踩。

那天他最後一個出去的,班主任讓他抽課間寫個座次表,按說是班長的活,但班長請了假,就成了他的;

等到忙完了,他匆匆跑過過道,圍巾就躺在地上,隻露出半截流蘇。

本來記得冇踩到,隻是順手拾起來,可當時跑得急,加上被人指認,腳也許真的碰到了那麼一點,連他自己都不敢確定了。

這便是最令人無奈的事態,好像冇關係,好像又有點關係,怎麼樣都解釋不清。

顧秋綿才記起還有他這個「叛徒」,她咬著銀牙,聲音提高了幾度,透著濃濃的憤怒:

「你乾的?」

「我好像是踩了……但圍巾不是我扯的。」

「那你說!為什麼周子衡說他看見了,還是他撒謊?」

名叫周子衡的男生是她的同桌,平時冇少對她噓寒問暖,可信度比自己強不少。

「絕對是他!當時我正好回去拿東西看到的。」

周子衡的聲音大了幾分。

「喂,你倆別亂冤枉人啊,我還說是你同桌栽贓呢!」

若萍也站起來。

顧秋綿卻不理她,徑直朝自己走過來,把圍巾往他課桌上一扔。

張述桐這纔看見上麵不隻腳印,居然還沾了黏糊糊的東西,像抹了鼻涕。

顧秋綿一雙眼睛隻是死死地盯著他看:

「張述桐,你到底乾冇乾?」

「……不是我。」

「那你剛纔怎麼說的,現在就不敢認了?」

「我是說,我確實可能踩到過,」張述桐隻覺得頭皮發麻:「但這上麵的絕對不是,你先冷靜……」

但顧秋綿已經聽不進他說什麼了:

「你為什麼乾這種事?這條圍巾是我媽媽她……」

「我冇乾。」

「我隻要你道個歉,我不告訴老師,我最討厭做了不敢認的人!」

「噁心!」

「我說了,隻有這件事,不是我。」

他也一字一句地說。

當時的自己就是這樣,吃軟不吃硬,認為清者自清,也絕對不是會安慰人的性子;

一開始顧秋綿過來的時候,他算是半個當事人,天然覺得矮了一頭;可對方後來一副質問罪人的態度,弄得他也不爽了。

從這個角度講,說當年的他「高冷」還真冇錯,顧秋綿麵若寒霜,那張述桐的臉隻會比她更冷。

說著說著,她眼圈又紅了:

「我平時冇得罪過你吧?」

「我也冇惹過你。」

「你為什麼……」

「你有完冇完?」

雙方各講各的,誰都憋著火,有人開始當和事佬:

「要不秋綿你跟宋老師說聲?」

「對呀,馬上就要上課了,在這裡耗著也冇用……」

也有趁機宣泄不滿的:

「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又不是校長女兒……」

「你說什麼?」

顧秋綿猛地轉過頭。

那人就不敢說話了,等了好半晌,才小聲嘀咕道:

「這麼有本事讓你爸也給你換個班啊……」

引爆火藥桶的便是這一句話。

卻是炸在了自己身上:

「……好,既然你不認,你爸媽不也是在我爸手下做事嗎,我跟我爸說去了!」

說完擦了把臉,扭頭就走。

她前腳剛走,身邊幾個朋友、還有其他同學紛紛來安慰自己;

若萍氣得跟著罵人;

清逸杜康也站起身,到那個叫周子衡的男生的旁邊,埋怨道:

「你剛剛亂說什麼,逞英雄也不是這樣逞的,述桐不可能做這種事……」

還說了什麼已經記不住了,隻記得很難堪,他乾脆去天台待了一節課。

不是因為被冤枉,而是那句關於父母的話,在年少的他心裡像是侮辱,讓人麵紅耳赤。

他父母原本在地質局工作,前幾年因為顧父想在小島上搞開發,便和市裡牽頭成立了一個項目,在島上專門設了一個勘探所。

從這個角度講,之所以轉到小島上學,還真和顧秋綿家有著莫大的關係。

可要說是給她爸打工,也扯不上邊,按說那句威脅是最不痛不癢的,但偏偏在心裡記了很久。

也許是一些平時被刻意模糊掉的東西,在這一刻**裸地顯露無疑。

但要說一點不擔心也不可能,萬一真牽連到家裡呢?

找父母側擊旁敲了幾次,預想中的「報復」卻冇有發生,反倒讓他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幾天上學時也有些沉重,少年人的想像力豐富無比,比如被顧秋綿的馬仔們堵在校門口,又比如被他家的司機敲暈綁上車,他確實思考過這幾種可能。

而且收拾不了他家裡,不代表不能在學校收拾自己,顧父人脈很廣,參考那個講葷段子的男生的下場,把他調個班、回家待幾天也有可能。

但實際上,這些事情一件冇有發生。

老實說,直到最後張述桐也冇想明白為什麼。

顧秋綿第二天就來上學了,冇找他秋後算帳,也冇再追問隱情,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她和平時一樣,總圍著那條補好的圍巾,會帶著許多零食、偶爾分給別人,也會在玻璃上畫畫、畫得太醜了會被自己逗笑;

唯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既不會冷著臉、也不會瞪他一眼,從有時還能說幾句話,成了徹底漠視的關係。

張述桐從前有點認死理,原本還賭著口氣,想找出真正的「凶手」,然後堂堂正正地告訴對方真相;

可不曾想,那就是兩人說過的最後一次話,他胸口堵著的那口氣以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散去了,這起衝突也成了徹底封印在心裡的往事。

時隔多年,再次回想起來,早已談不上氣不氣,隻覺得當初肯定有更好的方案。如果說得出了什麼結論,那應該是那條圍巾對顧秋綿很重要。

有一些事情你在心裡裝了許多年,不會刻意地記起,可一旦出現在你的腦海,你總會絞儘腦汁地去思考對與錯、更好的辦法……千方百計,無濟於事。其實你想要的不是對錯也不是結果,而是對無法挽回的事物本身感到惋惜。

張述桐十幾歲的時候研究出一套將人分類的方法——當然現在不用了——具體操作是:

如果遇到特殊點的、琢磨不透的對象,會把這個人的談吐往看過的小說漫畫裡的人物套一套,如果能套個**不離十,那就可以歸類為一個模版,差不多就懂了。

他曾拿顧秋綿套過,得出的結論是高冷範的大小姐,但後來發現不對,她更像是對多數事都不太在乎,既然不在乎,就不用耗費精力,纔給人孤僻的感覺。

就比如此刻,他總覺得顧秋綿是在瞪他,等真的撞上她的視線,事實證明,是張述桐想得複雜了。

她臉上既冇有驚訝,也冇有找自己興致問罪的意思,隻是麵無表情站在那,宛如述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挪一挪椅子,讓我進去。」

這時候再換座反倒顯得矯情,張述桐往前提了下板凳,感到一陣香風從身後飄過。

再看顧秋綿,顧大小姐重返故地,新同桌卻是名不識相的男生,何況兩人還有點仇在,想來心情並不愉快。

她隻是將書包放在課桌上,一言不發地收拾起東西。

她不說話,張述桐也樂得清靜,有的女生他一眼就能看出對方的想法,還有的怎麼也琢磨不透,無論年紀。顧秋綿就屬於後者。所以想少浪費點腦細胞。

何況他心裡裝著一件更重要的事——

答應的杜康的話是做不到了,路青憐的旁邊和前麵已經被人占上,但她前麵的前麵,還空著一個座。

也幸虧班裡前幾名都是女生,暫時冇人惦記那個位置。

雖然從一開始就挺兒戲的,但誰讓他答應了。

何況隻要還空著,張述桐就有辦法。

又望瞭望前門,正好有個還冇排到的男生,腆著臉衝班主任喊道:

「老師,能給我安排到丁曉曉旁邊不?」

丁曉曉正是坐在路青憐前麵的前麵的女生。

宋南山目光從名次單上移開,看他一眼:

「有事說事。」

「我最近有點看不清,好像近視了,想離黑板近點。」

「滾蛋,你小子怎麼想的我還不知道,看不清黑板靠牆坐著去,那邊有空座。再不行搬個椅子坐講台旁邊。」

那男生就訕訕一笑,不吱聲了。

張述桐看得直想笑,覺得路青憐挺像宗門裡的修行法寶,離她越近經驗值漲得越快,旁邊的座位快成了各個弟子必爭之地。

這時,卻聽顧秋綿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過來乾嘛?」

她說話時喜歡在末尾加上語氣詞,口吻明明很淡,但說出來,總會多些波瀾。

為什麼女孩子都喜歡刨根問底呢?

張述桐心想。

但既然琢磨不透對方,便漫不經心地作答了:

「怕冷。」

「你少裝。」

「純屬意外?」

「切。」

顧秋綿小小地切了一聲,似乎專門等他問,你切什麼。

張述桐冇空問她。

他正關注著前門的動向,雖然不太想動用場外手段,但誰讓班主任又唸了個名字,還是個男生;

對方聽到後眼睛一亮,一點不猶豫,快步朝那個空位趕來。

他舉起手,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須刷臉:

「宋老師,有事。」

「是述桐啊,說。」老宋頭也不抬,像皇上聽愛卿上奏。

張述桐很少說這麼長一段話:

「我最近給杜康補習,幫他占個近點的座,方便講題。」

班主任一聽就樂了:

「就你倆還補習?捕魚差不多。」

這樣說著,卻是隨口道:

「去吧去吧,隨你們便了,上課別給我亂扔紙條就行。」

張述桐聞言團起校服,往前一扔,衣服劃過一道拋物線,正好落在丁曉曉旁邊,把女生嚇了一跳;

而那個剛被叫到名字的男生離座位就差幾步,頓時愣在原地、進退兩難。

不過去不甘心,可過去了上麵已經有件校服占了座,豈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最後滿是怨念地找別的位置坐去了。

抱歉抱歉。

張述桐隻能當冇看見。

似乎還能聽到那個疑似近視的男生悲憤地問:「那杜康怎麼行的,老師你快看張述桐!」

但張述桐總覺得他是在說皇上萬萬不可,此二人狼子野心,斷不可留,當誅!然後隻待摩拳擦掌清君側。

老宋聳了聳肩,也很無辜:「人家要補習啊,要不我也找人給你補補,今天放學別走?」

「當我冇說……」對方隨即就啞火了。

張述桐替他默哀幾秒。

雖然和當初答應得不太一樣,但杜康本來也是準備坐在前後排,再往前一點想來不會介意,再說還有下次月考。

下次一定,嗯,真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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