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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南星 第3章 紛紛雪飄

作者:月華紫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0 12:50:34

“小二,把你這裏最好的酒菜上一桌,麻溜的做,今兒個,我家公子做東,宴請同窗,做的好了,咱們公子有賞。”

一個少年穿著半新的棉袍,拉住天冬的手,恨不得這一桌菜馬上給少爺變出來,話一溜說完,還推著天冬往後廚跑,去催廚師,眼還不住往門口瞟,遠遠的見門口停了好幾輛馬車,又一溜煙跑到馬車邊扶人去了。

天冬遠遠瞧見,馬車上刻著的大大的沈字。

京城遍地是貴人,各大家族更是盤根錯節,息息相關。

不知這次來的是沈家哪位少爺,方墨在沈家還好嗎?分別後,諾大的京城,再也沒見到過他了。天冬心裏有些擔心方墨,可一想到自己過的也不咋樣,隻能歎口氣,歇了自己愛操閑心的心思。

“沈佩蘭,難得你請客,我們可要點天香樓本月的招牌菜!”

“那是自然,沈家大公子請客,必是闊綽的,招牌菜要上,聽說樓裏的酒名醉天下也是一絕!”

“看你們那沒見過世麵的傻樣,爺這回說到做到,今兒個,我沈佩蘭,京城最大最好的酒樓,天香樓,佳肴美酒,管夠,算本公子帳上!”

一眾少年簇擁著一錦衣華服的俊秀少年郎,邊走邊聊,少年人們的朝氣蓬勃,給熱鬧的酒樓裏增添了不一樣的色彩。

飯菜催的急,後廚做的麻利,二樓雅間外,天冬剛想敲門送酒菜進去,屋門卻從裏麵開啟了。

是一錦衣少年,十七八歲左右的年紀,穿一身白袍,走動間隱隱有華紋,臉如冠玉,目若朗星,一雙劍眉,

“好俊的一個少年,和南星有的一比。”天冬心裏讚歎,難得見到和南星相媲美的少年郎,粗粗掃了一眼,不敢逾矩,便立馬垂頭彎腰避讓到一旁,等腳步聲走遠了,天冬才進門上菜。

“顧空青怎麽走了?嘖,說好不醉不歸的,這家夥莫不是怕了,提前開溜了。”

“沈佩蘭,顧公子家教嚴格,要是被顧相知道我們在外胡來,還帶壞了顧公子,咱們可都吃不了 ,兜著走。”

“子曰,人不風流枉少年,如此呆板,豈不無趣?古人雲,人生有酒須當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沈佩蘭光聞著酒香就有些飄飄然,頗豪氣的舉杯仰頭,一杯酒下了肚,從喉嚨到肚腹火辣辣的燒起來,立時嗆的臉紅脖子粗,怕被諸同窗笑話,隻能抿著唇,不動聲色的夾一筷子菜,試圖緩緩酒勁。

顧空青卻推門而入,去而複返。

“顧空青,來來來,你剛才幹什麽去了?臨陣脫逃,應當罰酒一杯。”沈佩蘭想看他出糗,忙不迭遞了一杯酒給顧空青。

“誰說我走了,我有事出一下門而已,何來的罰酒?”顧空青也不接酒杯,隻自顧自的吃菜。

“何廣白,何廣丹,你們來,今兒個你們誰讓顧空青喝下這杯酒,我給他一個承諾,以後有一次可以找我無條件幫忙的機會。”

沈佩蘭熱血上頭,想看顧空青吃癟的念頭像小火苗一樣借著酒勁,呼啦啦竄的老高。

何家兩兄弟無辜被點名,哪敢觸顧空青的底線,隻得悶頭喝酒把自己灌醉了事。

“真沒意思。”

沈佩蘭撇撇嘴,有些鬱悶,轉頭又去招呼其他人喝酒去了。

“各位公子,您們的菜上齊了,有什麽吩咐,隨時叫小人上來,小人先告退。”

天冬低垂著頭,躬著身子,退出房間。富貴公子哥也不知過了家裏的酒禁的年紀沒有,隻一會,就個個喝的臉紅脖子粗,天冬不想惹麻煩,當然趁早溜了纔是。

哪知,怕哪樣來哪樣。

“你——,你叫什麽?你別走,你去給爺尋幾顆骰子,給各位爺助助興。”

沈佩蘭一手扶著腦袋,一手指著天冬,雙眼迷離,也不知嘴上說的話,和腦子裏想的,對上沒有。

顧空青趁機向天冬輕輕搖了搖頭。

“是,小人這就去尋,各位爺稍等片刻。”天冬看到了,心裏明白,回的快,溜的更快。

“沈佩蘭,今個兒,咱們可犯了學院的禁酒令,少喝點,待會醒醒酒倒也沒什麽,你尋摸骰子,莫不是你還要賭?”

“就是,沈兄,咱們先生被召進宮,才放我們半日清閑,咱們書院明文禁止,學生不得犯三毒,情節嚴重者,要被趕出書院的,你莫要犯渾,小心被先生知道,挨訓事小,犯禁那就不妙了。”

何家兄弟喝酒不多,隻嚐了嚐味,此刻還算清醒,隻得勸勸沈佩蘭撒手就瘋的性子。

“家裏來了個小古板,天天板著張臉,埋頭讀書,甚是無趣。我家老沈頭卻如獲至寶,噓寒問暖的候著,還打眼瞧不起我,天天見著我,就呲我一頓,親兒子都埋汰,爺在家裏就是棵黃連,心裏苦的很,現在在外麵,你們也不讓小爺痛快!!”

沈佩蘭酒醉上臉,麵若桃花,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瞪著何家兩兄弟。

“像個娘們一樣。”顧空青隨手扔過來一塊帕子,剛好蓋住了沈佩蘭紅彤彤的臉。

“顧空青,老子跟你沒完,你纔像娘們,老子是純爺們,是純漢子。”

沈佩蘭抓著手帕,張牙舞爪撲過來,就要抓人,也不知絆到了哪,身體一扭就要麵朝下,摔個狗啃泥。

顧空青沒喝酒,反應還算快,馬上往前跨一步接住了沈佩蘭。

由於慣性,沈佩蘭的鼻梁還是磕到了顧空青的鎖骨,又麻又痛,沈佩蘭的眼眶立刻蓄滿了淚花,真真一副美人垂淚圖,可惜沒人欣賞。

“你這家夥,怎麽這麽蠢,磕哪了,很痛,還要哭?!不要蹭我一身鼻涕……”

顧空青一臉的嫌棄,一根手指推開沈佩蘭的腦門,也隻有麵對沈佩蘭的時候,才會自己有深深的無力感,無可奈何,發小太笨了,老是喜歡鑽死衚衕怎麽辦……

鼻梁的痛,順利讓酒鬼沈佩蘭忘了剛才自己要做什麽了,捂著鼻子,輕輕用嘴巴呼吸,其他眾人隻瞧見沈醉鬼摔暈在顧空青懷裏,也不做他想,以為他都醉的睡著了,也不便再胡鬧,就起身告辭離開。

“沈吉,你送諸位回家,你家公子同我一起走。”顧空青安置好一杯倒沈佩蘭,把他放在了一張軟塌上休息,這才轉手安排沈佩蘭的小廝把人都送回家。

“是,顧公子,蘭公子就麻煩您了。”沈吉答的也幹脆。

沈吉是沈家的家生子,從小就是沈佩蘭的貼身小廝,顧,沈兩家是至交,顧空青和沈佩蘭也是從小玩到大的交情,此刻自家公子不靠譜,聽靠譜的顧公子吩咐,也是可行的。沈吉略一思索,便覺有理,便攙扶各位公子哥往樓下走。

天冬眼明手快,靜悄悄進屋,麻溜的撤走了滿屋的杯盤狼藉,竟是一點聲響也沒發出,又利索的給顧空青上了一壺熱茶。

隨著眾人退去,雅間隻剩一個躺著睡著的沈佩蘭,嘴裏不時嘟囔著:“老子不是娘們,老子要去當兵,老子要證明給你們看!”

顧空青隻安靜的靠著視窗,看著窗外飄揚的雪花。

看著天冬瘦瘦小小的身板,一雙眼睛通透而明亮,不由得好奇問道,“你這店小二幹活麻利的很,小小年紀,為何不去學堂讀書,書中自有黃金屋,學以致仕,澤被萬民,豈不前途無量?”

“回公子的話,小人是孤哀子,無父無母,逃難到京城,隻為活著吃口熱乎飯,討生活不易,又何來空閑去學堂讀書寫字呢?”

天冬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問,還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年人沒有上位者的氣場,讓天冬便也沒有了拘謹,隻是萬事留一半,半真半假總不會錯的。

“你這般年紀,當明白,溫飽不過是你一時所求,男子漢,大丈夫,當有報效國家之類的遠大誌向,纔不枉此生。”

顧空青想起剛才還在嘲笑沈佩蘭像個娘們,現在又在讓一個店小二要做個男子漢,大丈夫,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人生百態,每個人都有自己生存的能力,溫飽尚且難以為繼,又何來追求其他呢?若沈佩蘭醒著,必要嘲笑自己假君子了,滿口的精忠報國。轉念這麽一想,也就釋然了。

天冬見顧空青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哂笑一聲,顯然不待天冬回答了,便擺擺手,讓天冬退下了。

冬日的夜,總是來的那麽快,窗外的雪花,飄飄揚揚,街道上空蕩蕩的,隻偶爾一兩隻燈籠散著朦朧的光暈,透過夜幕時近時遠的浮在空中,連腳步聲都聽不真切。

漫天的雪花,好像覆蓋了所有。

沈佩蘭真正做到了一杯倒,睡了半個時辰還不見醒,顧空青在樓上見到顧府馬車緩緩駛來,隻好背著沈佩蘭下了樓,樓下顧燦感忙從馬車上跳下來,幫忙攙扶沈佩蘭上馬車。

一通折騰,上了顧府馬車,沈佩蘭也沒醒過來。這家夥,喝醉了,睡的這麽沉,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以後要看著他,不讓他碰酒了,顧空青心裏默默無言。

天冬看著顧府馬車,漸漸消失在沉沉夜色中,手裏握著顧府小廝給的賞銀。

“沒想到,這顧公子,看著冷冷清清的,卻沒想到心地還算善良,賞你的,你就自個兒拿著花吧。”

肖掌櫃揣著手,斜靠在門框上,適時提點這小子幾句,省的以後吃虧。

“算你小子有眼力見兒,能得他青眼。提醒你一句,這錢可不是白拿的,這群娃娃還是讀書的年紀,聽說京城的書院都是禁酒的,咱們開門做生意,要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謝掌櫃的,還得感謝您平日的提點,趕明小子打二兩好酒,買些好牛肉孝敬您。”天冬也是自覺賣乖。

肖掌櫃喜歡天冬的伶俐勁,忍不住多說幾句,“小冬兒,你可知道,那顧公子可不是尋常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肖掌櫃眼含得意,一副欲語還休的笑模樣。

天冬一眼看出肖掌櫃嘮嗑的勁頭上來了,也樂意捧場,“掌櫃的,莫非這顧公子,大有來頭?”

“呆瓜,你想想咱們大慶皇朝,權勢滔天的姓顧的,你就不會往上想?”肖掌櫃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巴掌拍在天冬腦瓜上“平日的機靈勁,哪去了”!

“嗬嗬嗬,掌櫃的,小子有眼不識泰山,哪有您見多識廣,您快說說,讓小子長長見識。咱們天香樓是京城第一大酒樓,每天迎來送往那麽多貴客,還得數掌櫃的見多識廣。”

被揍了,天冬也不以為意,對於自己的不瞭解的人脈關係,當然是認識的人越多越好。

“剛剛那位可是當朝宰輔顧懷士的嫡子,顧空青,顧家大公子。那位喝醉的沈公子,應該是戶部尚書沈公明的獨子,沈佩蘭,”肖掌櫃不無得意,

繼續道:“我也是剛看到顧府馬車,又想起請客的那位姓沈,才認出來的,兩家交好,世人皆知。兩個公子哥如果不是同為男孩,早該結為娃娃親家了,剛才中途出來的顧公子專門差人回家,讓駕一輛馬車過來等著接人,可見兩人交情深厚,家門對的上,無疑就是顧府的大公子了。”

天冬對肖掌櫃的一番理論,是很信服的,隻連連點頭,“掌櫃的說的是。”

“顧公子出身名門,卻不驕縱,此人將來前途無量。你小子,以後多長點眼力勁兒,若能得貴人青睞,飛黃騰達,指日可待。”肖掌櫃樂嗬嗬的拍了拍天冬的肩膀,轉身忙活其他了。

馬車剛行駛不遠,馬車裏,沈佩蘭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再也裝不下去了,捧腹哈哈大笑,一臉得意:“顧空青,你又上當了,你揹我的時候我就醒了,你也太好騙了吧!還把我背著走那麽遠。”

“這一招你從來玩不膩的嘛?虧我還擔心你回家會挨罵,專門讓顧燦趕車來接咱們回顧府。”顧空青哪那麽容易放過他,一副好心全被辜負的模樣。

“好啦好啦,我不笑了,是我不好,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別生氣啊,來來來,借花獻佛,喝杯熱茶,暖一暖。”

沈佩蘭見好就收,知道這家夥最是嘴硬心軟,不好取笑太過。麵上正經,心裏卻在偷偷的笑。

“你看上那個店小二了?給那個店小二不少的賞銀,我第一次見你對一個才見過一麵的人說那麽多話。”

沈佩蘭沒看出那孩子有什麽特別的,就更好奇了。

“我覺得那少年是個聰明人,就多說了幾句而已。倒是你,你說你要去從軍?”

“哈……哈,那隻是我喝醉了胡言亂語,我一貴公子做的好好的,幹嘛去那刀口舔血的鬼地方!”

沈佩蘭最怕顧空青把他的玩笑話當真,從小到大,吃了不少這樣的虧。

“那小子你難得看中,他一沒出身,二沒家世,走讀書的路子,要想熬出頭很難,要不咱們打個賭?你讓他讀書,他不樂意,我讓他去從軍,我做到的話,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以後再說,不會讓你違揹你的道義。”

“好的。”

“顧公子一言九鼎。”

昨日下大雪,天冬擔心南星衣食能否禦寒。正好雪後天氣寒冷,路麵濕滑,今日客人不多,索性請了一日假去看看南星。

“請問,雲水高僧在嗎?”天冬樂意壓低嗓音,想好好戲弄一下南星。

天冬的印象裏,以前在南山寺的時候,南星還有少年人的活潑勁,自從來了京城,整日隻顧練武,活脫脫就是一個悶葫蘆,又一個人獨住感業寺半山腰,辟靜之餘,簡直可以說人跡罕至。雖然南星一直說喜歡獨處,能靜下心來研究從南山寺帶出來的武學,但是天冬有些心疼這小子,再不人為幹預,南星以後性格孤僻是小事,萬不要長歪了……

“貧僧法號雲水,請問施主找貧僧,所為何事?”南星眉眼帶笑,腳步穩健,竟不在屋裏,而是從山林間穿行而來。

“傳聞雲水是得道高僧,你一少年小子竟然敢冒充大師法號!!”天冬入戲很深,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南星,一副深感上當的模樣。

“法號雲水,不曾作假,高僧二字,貧僧不敢當。”

“呔,你這小和尚,休要胡言,看我拿你。”天冬話沒說完,兩手迅即出招,想趁南星不防備,一招拿下他,耍耍威風!!

南星豈肯被他拿捏住,腳尖點地,借力往後退了一小步,避開掌風,抬手想拉天冬手腕,借力打力。

天冬眼看自己抓不到人,手掌變拳用來格擋,眼看擋不住了,耍起無賴,一記鐵頭功,當胸撞開。

南星心想,我可經不住這潑皮鐵頭功,順手扯起身邊的一個包袱樣的東西,迅速繞在天冬的腦袋上,就任由其頂著一個大布腦袋,飛了出去。

“啊,我的棗泥糕!!!”天冬一聲哀嚎,扯開頭上的包袱,原本齊整的塊狀,甜甜糯糯的棗泥糕,碎成了大大小小的很多瓣兒……

南星一下呆住了,這下可惹禍了,隻得使出渾身解數來哄人。

“沒事,這不是還能吃嗎。”說著,南星拈起一瓣棗泥糕放進嘴裏,相當浮誇的擠眉弄眼,“啊,太美味了,天冬,這哪裏買的,酸甜可口,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棗泥糕。”

“來來來,乖寶兒,不能浪費,一塊塊變成一瓣瓣兒,賣相不好看了,但是不影響口感,吃完它。”

天冬非常滿意南星的識大體,心裏樂開了花,三腳貓的功夫沒欺負到人,其他方麵能占點便宜,讓南星無話可說,也蠻有成就感啊,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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