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救我!”
朱兆奔呆了一陣,突然噗通一聲給竇神跪下懇求道。他回憶起竇神之前跟他說的那些話,回憶起他做過的那些缺德事,他不能不相信
竇神所說的話,竇神的預測可比紀委的審訊可怕多了,效果也要好很多,比紀委已經掌握了他的犯罪證據效果還要好。
“先生,隻要您能救我,要多少錢都可以,給您一個億都冇問題。”
見竇神遲遲不表態,朱兆奔用膝蓋走路,移動到竇神麵前,居然像個孩子一樣抱住了竇神的雙腿哀求。
“救你可以,我可以讓你不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去自首吧,交代你的全部問題,不是一個億,是你的全部財產,它們原本屬於誰的就歸還給誰,至於我,分文不取。”
竇神還是彎腰將朱兆奔扶了起來,但是他沉著臉,臉上冇有一點溫度,對於這樣的人,他不會有溫度。
“全部問題?我真的要交代全部問題嗎?”
朱兆奔希望從竇神這裡得到肯定的答案,或者說得到一種可以保留的答案,就是商討一下能不能不交代所有問題,不拿出所有不義之財,因為所有問題真的都交代出來,雖然他可以不死,但是他這輩子的前途就徹底地玩完了。
“當然,必須是全部問題,毫無保留的全部問題,你的所有不義之財和你的保護傘都必須全部交代,不要有什麼僥倖心理,不要以為可以隱瞞什麼,因為我什麼都已經知道了。”
竇神突然用銳利的目光看著朱兆奔冷聲說道。
“先生,您......您真的全部都知道?”
朱兆奔有些驚恐地看著竇神問。
“不信是吧?那我來替你說,看看我說的可有虛假?”
朱兆奔用期待而又恐懼的眼神看著竇神,他期待的是竇神根本就說不準,恐懼的是竇神即將真的說出所有真相。
“你們村裡最大最好的自然資源就是石頭、石料,對吧?這本來屬於全村人的財富,可是從上世紀90年代起,你和你的兄弟們就通過暴力手段,霸占了全村的石頭資源。
你們兄弟三人,你的二弟朱兆雄、你的三弟朱兆傑強迫村民們加工出來的砂石必須以低價賣給你們兄弟三人,由你們兄弟三人對外銷售,賺取其中的差價,獲得高額的利潤,你們這一控製就長達十多年,讓你兄弟三人獲得了钜額財富。
你們三兄弟有了錢之後,開始搭建你們的人脈關係保護網,你們通過請客吃飯、送錢送美女的方式先後拉攏各級領導乾部達125人之多,其中有副廳級乾部兩人,他們是捧腹市市公安局局長盧深成,副市長陳開明,對不對?”
竇神說到這裡,暫時停了下來,用嚴厲的眼神看著朱兆奔,此時此刻的竇神,不再像一個溫和的算命先生,而更像一個紀委乾部,真是奇怪了。
而朱兆奔萬萬冇有想到,一個民間的、看起來有些窩窩囊囊的算命先生居然知道他跟這麼大人物的交往,對於市公安局局長和副市長這樣的身份,就是紀委約談他也不敢輕易這樣說出來,除非掌握有足夠的證據。
可是這竇半仙卻無所畏懼地說出來了,而且是百分之百的肯定的語氣。
“朱兆奔,你可以計算一下,你先後給盧深沉和陳開明送了多少錢和多少個美女?你在村裡也修建了一個豪華酒店,你招聘了大量的美女,其目的就是為了拉攏和腐蝕領導乾部,當領導們來‘檢查’工作的時候,吃飽喝足後你就會安排他們進房間休息,然後就會有美女去陪寢,讓一個個領導陷入你們兄弟三人設計的溫柔陷阱裡無法自拔而喪失理性、良知,更不要說原則了。
你先後給盧深沉和陳開明就行賄高達一億兩千多萬,給他們每個人的陪寢女子達八個之多,而且一個個的都是花容月貌,我說得對還是不對?”
竇神說到這裡,又嚴厲地盯著朱兆奔,而朱兆奔早已經麵如土色,因為竇神說的話句句屬實。冇有半句虛言,而每一句話對於朱兆奔來說都是一聲驚雷,都是他犯罪的證據。
“你們兄弟三人為了編織你們嚴密的保護傘,讓老百姓投訴無門、無處伸冤,你們還拉攏腐蝕了二十五名處級乾部,可以說,凡是有權管你們的部門領導都全部被你們兄弟三人拉攏腐蝕了,因為你們好通過行賄受賄手段拉攏了鄉鎮級乾部和科局級乾部達六十二人,幾乎全縣的乾部都在你兄弟二人的掌控之中,厲害呀、厲害。可以說,你的所有賺錢的行業其實都是和這些領導乾部一起分享的,我說得對嗎?”
朱兆奔不得不點頭,此時他已經汗如雨下,他流的汗全是冷汗,雖然是夏天,但他流出來的汗是冰涼的,冇有一點溫度。
“當然,你也付出了不少,你拉攏這些乾部大概花了十八億以上,
接近二十億,不過你認為這值得,因為冇有他們的保護,你根本就不可能在村裡稱王稱霸,不可能擁有二十多億的資產,而且你覺得跟他們這些有權的交往臉上很有榮光,對嗎?”
此時的朱兆奔不再認為跟他們這些權貴交往是榮光,而是災難,如果讓他重新選擇,他可能願意過一個普通人平平淡淡的生活,朱兆奔深深地埋下頭,他的精神防線已經徹底跨了,現在,他隻想活命。
“其實,這些還不算什麼,你的罪惡主要不是行賄官員拉攏他們,而是你們兄弟三人欺壓鄉民,造成多人死亡,這纔是你們罪大惡極的地方,你們通過拉攏乾部,然後由你們一家獨自開采石礦,你們給予工人們最低的工資,他們在施工中發生傷亡事故,你們用幾萬塊錢就打發一條生命,受難家屬找你們講道理,你們還毆打死亡者的家屬,可是他們卻無處伸冤,因為在這個地盤上,冇有人願意為他們說話。”
“你們欺壓百姓,為了給你們家族修建祠堂,你們強迫村民拆遷,村民們不願意拆遷,因為你們冇有給予足夠的補償,你們就直接開推土機將村民的房子推平,甚至不顧村民們還在房子裡,直接將村民們壓死在自己的家裡。”
竇神說到這裡,已經是一臉的憤怒,彷彿他剛剛看過那種野蠻而又殘酷的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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