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紐約的那天,陽光正好,天空藍得像一塊透亮的水晶。
陽風和他的同學老陳依依惜彆,陽風反覆叮囑老陳,如果到了國內一定要跟他聯絡。
出租車一路向南,駛離曼哈頓的鋼鐵森林,窗外的風景漸漸變得開闊起來。公路兩旁的田野裡積著厚厚的雪,像一片白色的海洋,偶爾有幾隻鳥雀掠過,留下一串清脆的鳴叫聲。清婉靠在窗邊,看著遠處連綿的白色,心裡還惦記著哥大圖書館裡的那本數學專著。陽風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說:“華盛頓是美國的首都,冇有紐約那麼多摩天大樓,但這裡的博物館和高校,也很有看頭。尤其是布希城大學,它的國際關係專業全球頂尖,不過它的數學係,也不差。”
三個小時後,車駛入華盛頓市區。和紐約的喧囂不同,華盛頓的街道寬闊而整潔,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橡樹,光禿禿的枝椏上掛著雪團,像一串串白色的鈴鐺。遠處,國會山的圓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白宮的白色外牆顯得格外莊嚴肅穆,屋頂上的積雪還冇完全融化,像一頂雪白的帽子。
他們住的酒店離國家廣場不遠。放下行李,清婉就拉著父母去逛
smithsonian
博物館群。這是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館體係,免費向公眾開放。博物館裡暖融融的,和外麵的寒冷截然不同。他們先去了國家自然曆史博物館,看到了那顆聞名世界的
“希望之星”
藍寶石,在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幽藍的光芒。還逛了恐龍化石展廳,巨大的霸王龍骨架矗立在展廳中央,清婉看著那些骨骼,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看的科普書,心裡滿是懷念。
第二天一早,老陳的朋友,在布希城大學任教的李教授,特地來接他們去逛校園。李教授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格子圍巾,笑著說:“今天天氣好,雪後初晴,布希城的景色最漂亮。”
布希城大學坐落在波托馬克河畔,紅磚建築古樸典雅,校園裡的櫻花樹雖然過了花期,但光禿禿的枝椏上掛著雪團,彆有一番韻味。河岸上的積雪反射著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李教授帶著他們走過一棟棟教學樓,指著不遠處的白宮方向說:“布希城大學離白宮隻有幾步路,很多政界人士都畢業於這裡。不過你們彆以為它隻有國際關係厲害,它的數學係,在理論數學領域,可是很有建樹的。”
他們走進一間數學係的實驗室,裡麵擺放著各種先進的儀器。幾個研究生正在電腦前忙碌著,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公式和代碼,暖氣吹得人渾身暖洋洋的。李教授介紹說:“我們這裡的研究方向很前沿,比如計算數學、應用數學,和很多科研機構都有合作。清婉要是來這兒,完全可以參與到這些項目裡來。”
清婉饒有興致地和一個研究生聊了起來。那個研究生是個華裔,叫林宇,他告訴清婉,布希城大學的學術氛圍很包容,教授們都很願意帶本科生做科研,而且學校離國會山近,經常會有各種學術講座和研討會,能接觸到很多不同領域的專家。
“我當初選布希城,就是因為它既有濃厚的學術氛圍,又能讓我接觸到更廣闊的世界。”
林宇笑著說,“這裡的生活節奏比紐約慢很多,很適合靜下心來做學問。冬天的時候,我們喜歡沿著波托馬克河散步,雪後的河岸特彆美,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從實驗室出來,李教授帶著他們去了校園裡的咖啡館。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木質的桌麵上,桌上的熱拿鐵冒著白氣。清婉點了一杯拿鐵,看著窗外的風景,雪花落在玻璃窗上,瞬間融化成水珠。忽然覺得,華盛頓這座城市,就像一杯醇厚的咖啡,初嘗時平淡,細細品味,卻有悠長的回甘。
下午,他們去逛了國會山和白宮。站在國會山的台階上,腳下的積雪咯吱作響,看著遠處飄揚的星條旗,清婉忽然想起曆史課本裡的那些故事。這座城市,見證了美國的成長與變遷,每一棟建築,每一條街道,都藏著曆史的印記。白宮前的廣場上,有幾個孩子在堆雪人,笑聲清脆,和這座城市的肅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晚上,他們坐在酒店的陽台上,看著遠處的燈火。陽台上的風有點冷,清婉裹緊了身上的大衣。萬瓊忽然說:“華盛頓和紐約,完全是兩種風格。紐約是充滿活力的年輕人,華盛頓是沉穩睿智的長者。”
陽風點點頭:“冇錯。紐約適合追逐夢想,華盛頓適合沉澱自己。”
清婉捧著一杯熱茶,冇有說話。她想起白天在布希城大學實驗室裡,那些研究生專注的神情,想起林宇說的那些話,心裡忽然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受。紐約的繁華讓她心動,可華盛頓的沉穩,卻讓她覺得安心。
“爸,媽,”
清婉忽然開口,“我覺得,不同的城市,真的會養出不同的人。”
陽風笑了:“這就是我們帶你來的目的啊。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隻有親眼看過,親身體驗過,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清婉點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星空。夜空很乾淨,星星像一顆顆碎鑽,嵌在深藍色的絨布上。她知道,這場擇校之旅,纔剛剛走了三分之一。接下來的洛杉磯,會有暖陽和沙灘,還有加州的那些頂尖學府。而加拿大的溫哥華、渥太華、多倫多,又會帶給她怎樣的驚喜呢?她的心裡,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