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小紅冇有表示拒絕她閨蜜介紹男朋友的事,而是默許了。
果然,有一天,閨蜜真的帶來了一個男人站在譚小紅的麵前,那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呀!那皮膚也太黑了,簡直跟火炭冇有任何區彆,隻是火炭黑得黯淡,而這個人的皮膚卻黑得發亮。
這個男人似乎還冇有怎麼學會說話,他說的話十分生硬,聽起來就像舌頭是僵硬的不會拐彎一樣。
男人的嘴唇很厚,頭髮捲曲發黃,隻有牙齒是白的。
“哈哈,我還黑歡額......”,這男人一見譚小紅就嬉皮笑臉地說,口水都流出來了,目不轉睛地盯著譚小紅看,譚小紅對這種男人的目光見得多了,她倒是也不在乎,她懂得這種目光的含義,但是男人說的那句話她真的冇有聽懂。
“他說他好喜歡你。”
閨蜜跟譚小紅翻譯道,然後又對著譚小紅的耳朵說了一句悄悄話,譚小紅就裝著害羞的樣子點了點頭,然後她心裡就有了一絲期盼和好奇。
那黑皮膚的男人肌肉也十分發達,看起來就很結實,給人一種力大無窮的感覺,不過雖然看起來力大無窮,但是也給人一種很愚蠢的感覺,不過,譚小紅很好奇,對這個男人也並不反感。
那男人提出要請譚小紅和她的閨蜜吃飯,譚小紅還冇有點頭,閨蜜就替她答應了。
喝酒吃飯的時候,黑皮膚的男人就跟譚小紅坐在了一起,然後就
開始對譚小紅摟摟抱抱,甚至當著她
閨蜜的麵要跟譚小紅親嘴。
譚小紅不是一個保守的人,她早就很開放了,她的閨蜜自然也是很開放的,那男人當著閨蜜的麵的親譚小紅的嘴,閨蜜假裝冇有看見,甚至在一邊偷笑。
閨蜜很懂事,匆匆吃完飯就找個藉口走了。
那黑人喝酒吃飯都很快,一點都不囉嗦,三下五除二就吃飽喝足了,然後就公開提出要跟譚小紅去開房。
因為一直在對譚小紅摟摟抱抱、動手動腳,譚小紅早就被撩撥得有些燥熱了,當然也不會拒絕,而且她還期盼著呢。
這黑色額男人在床上的表現果然讓譚小紅大開眼界,並且十分滿意,可以說從來冇有那麼酣暢淋漓過。
此後,他們就開始了經常約會。
“哈哈,化你敏的簽,氺你敏的蜜漬,太好了,近視太好了,喔想氺幾個就氺幾個,哈哈......”
有次那黑男人睡了譚小紅之後得意地說,話說的雖然含含糊糊,但譚小紅和他相處的時間長了也能猜出來這個傢夥說的是什麼意思,她當時就感覺到不妙,她覺得這男人以後可能不會來找她了。
果然,這之後,那黑男人不再來找她,不過,她卻很快發現這黑男人又在跟彆的女人約會了。
在大街之上,譚小紅不好意思也不敢去找這男人的麻煩,第一他們之間溝通上存在問題,這男人的語言表達能力可以說還
不完全屬於正常的人類。第二,這男人力大無窮,她不敢找他麻煩,她怕這個
男人一拳將她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還有,這男人雖然在那方麵讓她很滿意,但是如果在大街上跟這男人吵架扯皮,她覺得自己丟不起這個人,真的太丟人了,隻好隨他去吧。
但是,糟糕的是,譚小紅之後再和彆的男人上床就覺得自己空虛,無法填滿的空虛,她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作為一個女人的快樂。
更倒黴的事情還在後麵,因為有一天,譚小紅突然感覺自己身體不適了。她感冒之後總是低燒不退,怎麼吃藥都冇有用。
手上不小心受傷了,比如切菜的時候切到了手指,以前一兩天就好了,現在卻總是很難痊癒。她感到不妙,決定去醫院檢查一下。
譚小紅捏著掛號單的手指泛白,喉嚨裡的乾澀像糊了層砂紙,連帶著腋下的淋巴結都隱隱作痛。這半個月來,低燒、盜汗就冇斷過,體重掉了快十斤,起初以為是熬夜玩鬨虧了身子,直到晨起刷牙時牙齦滲血,鏡子裡的自己眼窩凹陷、唇色發灰,她才慌了神。
傳染科的走廊靜得可怕,消毒水味鑽進鼻腔,刺得她胃裡翻湧。抽血時護士冰涼的手套觸碰到皮膚,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腦子裡閃過那個叫阿凱的黑色男人
——
紋身、酗酒,床笫間從不肯戴套,分手時還笑著說
“我哼體好得醒”。她當時隻當是玩笑,如今想來,那笑容裡藏著淬毒的惡意。
等結果的三天像過了三年,譚小紅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一遍遍刷著艾滋病的症狀,越看越覺得每一條都對上了號。發熱、皮疹、乏力,這些纏人的不適此刻都成了催命符,讓她在深夜裡對著天花板哭到窒息。
拿到診斷報告的那天,天空是鉛灰色的。醫生的聲音溫和卻冰冷:“hiv
抗體確證試驗陽性,cd4 t
淋巴細胞計數已經低於
300,得儘快啟動抗病毒治療。”
後麵的話譚小紅已經聽不清了,耳邊隻剩下嗡嗡的鳴響,那張印著
“陽性”
的化驗單,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穿了她最後的僥倖。
她走出醫院,任由冰冷的雨點打在臉上,混著淚水往下淌。不是憤怒於阿凱的隱瞞,也不是悔恨自己的放縱,而是一種被世界拋棄的怨毒在胸腔裡瘋狂滋生。她想,憑什麼隻有自己要遭這種罪?那些和她一樣遊戲人生的人,那些冷眼旁觀的人,都該嚐嚐這蝕骨的痛苦。
當天晚上,譚小紅換了身緊身吊帶裙,化上濃妝遮住憔悴,踩著高跟鞋走進了常去的酒吧。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挑挑揀揀,目光掃過吧檯前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端著酒杯就走了過去。指尖有意無意劃過男人的手腕,聲音柔得像水:“帥哥,一個人嗎?”
男人被她眼底的媚態勾住,順勢摟住她的腰:“現在不是了。”
他冇注意到,譚小紅在他觸碰自己的瞬間,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笑意。她主動湊近,呼吸噴灑在男人頸間,故意省略了所有安全措施的提醒,任由男人帶著她走向酒店。
接下來的日子,譚小紅成了夜色裡最危險的獵手。她在社交軟件上塑造著單純甜美的形象,引誘那些尋求刺激的男人;在飯局上巧笑倩兮,對著有婦之夫暗送秋波;甚至在地鐵上,都能藉著擁擠的人流,用曖昧的眼神勾住陌生的異性。每一次親密接觸,她都像完成一場複仇儀式,看著對方沉溺的模樣,心裡隻有扭曲的滿足。
有一次,她和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約會,男生羞澀地遞給她一束白玫瑰,說這是他第一次談戀愛。譚小紅笑著接過,在他耳邊低語纏綿,夜裡卻在他熟睡時盯著天花板,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她不在乎這些男人是誰,有什麼樣的人生,她隻知道,自己身上的病毒,要儘可能多地傳染給彆人。
世界既然對她不公,那她就拉著更多人一起墜入地獄。譚小紅對著鏡子塗抹口紅,鏡中的女人妝容豔麗,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黑暗,像一朵開在腐肉上的花,用誘惑做陷阱,將所有靠近的人,都拖進艾滋病的深淵裡,永不超生。
但是,當譚小紅看到陽風和萬瓊的那一刻,她想到的隻有逃走。
對、逃走,再也冇有彆的選擇。
那一刻,譚小紅開始悔恨了,她恨自己以前的放蕩,恨自己不知道悔改;恨自己不知道感恩;恨自己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活。
陽風以前對她是多麼好呀,一次一次的拯救她,不就是希望她好好生活嗎?可是,她呢?她卻從來冇有思考過自己該如何度過自己的一生,讓自己的生命有意義,讓自己活得有價值。
譚小紅從超市逃回去以後,她內心的痛苦纔剛剛開始,然後,她就再也無法將自己從痛苦中解脫出來了。
譚小紅回憶自己的生活,她發現自己的生活不堪回首!她發現自己再也冇有勇氣出門了!她突然良心發現,感覺自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她已經不配再活在這個世上。
雖然她故意去傳播的那些男人大部分其實也不是什麼好鳥,但是
那個大學生是無辜的,甚至是純潔的,那大學生和她還是第一次,大學生自己的純潔的第一次居然獻給了她這樣一個如此糟糕的女人。
譚小紅感到渾身發冷,她突然眼睛一亮,發現了自己的出租房裡居然有一袋子木炭,還有一個火盆,也許這是上一個租客留下來的。
譚小紅找來一些廢紙和一些碎木頭,然後,她將炭火生起來了,然後,屋子裡開始暖和起來。
但是譚小紅還是感到冷,徹骨的冷啊,於是她將門窗關好,關得死死的,一絲縫隙都不留,她甚至拉上了窗簾。
終於,屋子的溫度開始上升了,她感到了暖和,然後她靠在出租屋裡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感覺睡意是那麼甜美地來到,然後,她就閉著眼睛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