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神在溫舡縣城接待的第一個女顧客胡招紅離開竇神後,她腦子裡除了不斷地出現陽風的身影,就是竇神說的那段話:“要證明這個問題很簡單,三天之後,你必將在上午十點纔會醒來,並且醒來之時,會有一隻蝴蝶在你眼前飛舞,如果此事不應驗,你儘可以不相信我的話。”
胡招紅不願意相信這個自稱為竇半仙的人真有本事能夠預測未來,她不相信人生真是分分秒秒都是被安排好的,就像火車一樣隻能按照預定的軌道和時間行駛,如果要改變這種安排,隻能找調度室協調。
護招紅打算挑戰這種安排,她平時都是打牌打麻將深更半夜才睡,一般也是睡到**點鐘才起床,有時候也是睡到十點以後,因此她打算到第三天晚上天黑就睡,然後一定會起得早一些,並且為了早一點起來,她將鬧鐘設置到八點叫醒她。
然後她還不放心,就給她的兩個閨蜜打電話,讓她們第二天早晨八點就開始給她打電話,如果她冇有接就一直打一直打。
兩個閨蜜好奇,就問她為什麼要這樣,於是胡招紅就將自己算
命的事告訴了兩個閨蜜,兩個閨蜜驚呼:“哇,你居然被他抽中了,你好幸運啊,我們好羨慕呀。”兩個閨蜜都答應,到時候一定不停地給她打電話,說萬一打電話她冇有接,她們就親自過來叫醒她。
“過來就不要過來了,因為你們打電話叫不醒我,過來也叫不醒的。”
胡招紅趕忙拒絕,兩個閨蜜一聽,立刻笑道:“嘻嘻,是不方便吧?老實交代,今天晚上又約了哪個帥哥?”
“不要胡說八道好嗎?我哪有你們那麼瀟灑?哈哈......”
其實,她們真是誰也不要說誰,大姐不要說二姐,大家都差不多,胡招紅冇有去打麻將,她的一個相好的男人就打電話問她為什麼冇有去,胡招紅就將自己算命的事說了一遍,說自己明天要早點起床,因此要早睡。
“那我過來陪你一起睡吧,保證你明天早晨會提前起床。”
相好的男人打電話來的時候,胡招紅正好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平時她是淩晨一點以後才上床睡覺的,這個習慣已經長期養成,現在她八點就上床了,哪裡睡得著?
而且,平常時間,多半都有男人陪著一起睡,她要和男人糾纏疲勞了才香香地、沉沉地睡去。這個晚上又是獨自一人睡,輾轉反側一陣,想男人的念頭就越來越強烈,哪裡還能睡著?不但睡不著,反而越睡越清醒,這個時候相好的男人打電話來,她當然是要張開雙臂歡迎的。
相好的男人就火速趕過來幫她“滅火”了,自然是一見麵先是二人一起“燃燒”,然後火焰才漸漸熄滅。
等火焰漸漸熄滅的時候,已經又是淩晨兩點半了,開始信心滿滿要在九點以前起床的胡招紅已經把這事忘記到九霄雲外了。
卻說她的兩個閨蜜也是,打麻將打到淩晨十二點,兩個閨蜜也都是縣城裡的留守婦女帶著孩子讀書,剛好這天晚上是星期五,第二天孩子不用上學,孩子可以放心地睡,因此睡得死。她們當然也可以放心地睡,因此各自都帶了一個男牌友回家,自然也是顛鸞倒鳳地一番折騰。
卻說這胡招紅跟她的相好一通折騰之後沉沉進入夢鄉,開始的時候睡得很香甜,然後就開始做夢了。
胡招紅夢見自己被幾個長得奇形怪狀的人帶走,然後他們哈哈大笑著剝光了她的衣服,一邊剝光她的衣服一邊說:“你這騷婆娘不知道悔改,讓你提前嚐嚐硫磺火湖的滋味,看在你其他方麵還不是很壞的情況下給你一個悔改的機會,哈哈哈哈......”
胡招紅根本無力掙紮,她被那群奇怪的人剝光衣服之後,就被一根繩子吊了起來,她開始緩緩地上升,然後,她看見自己的身子下麵出現了一口巨大的鍋,鍋裡麵的硫磺先是化成紅色滾燙的液體在翻滾,然後出現藍紫色燃燒的火焰。
胡招紅在空中看見,一個個被剝光了衣服的赤條條的男女一邊哭喊著求饒,一邊被一群人哈哈大笑著抓起來,像抓一條條魚一樣被扔進那口滾動著火焰的大鍋裡,那些男女發出瘮人的慘叫,他們
在鍋裡悲慘地喊叫卻不能死亡,就那樣在火焰和紅色的液體中不停地翻滾、慘叫,慘叫、翻滾,就是不能死去,也無法從裡麵爬出來。
被繩子吊在空中的胡招紅,看著自己的身體從空中慢慢降落,慢慢地接近那口燃燒著硫磺的火湖大鍋,她發現吊著自己的繩子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很多細小的繩子合成的一根大繩子,而那些細小的繩子正在一根根斷裂。
胡招紅知道了,當最後一根細小的繩子斷裂的時候,她就要掉進那口鍋裡跟那些男女一起悲慘地慘叫了,並一直慘叫下去。
她想起了民間的一種說法,**的男女死後靈魂會被下在硫磺火湖裡燒......
原來隻以為隻是傳說,啊,這居然是真的,不是傳說,胡招紅被恐懼包圍著,她嚇得渾身顫抖、縮成一團,她身體上方的細小的繩子還在一根一根地斷裂,她的身體卻在一寸一寸地接近那口燃燒的大鍋......
“嘭”的一聲,最後一根細小的繩子終於斷裂了......
“啊......”
胡招紅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終於滿頭大汗地從夢中驚醒,她從床上一躍而起,然後,她就看見了一隻美麗的蝴蝶在她眼前翩翩起舞,這時候,她立刻想起了那個算命先生竇半仙的話,於是馬上拿起手機,她發現此時是上午十點過一分鐘。
果然是早已經安排好的,分秒不差,真的可以說是分秒不差呀。
胡招紅身邊的男人也起來了,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問:“怎麼了?”
胡招紅冇有回答,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有點噁心,有點討厭,如果是以前,這個男人醒來的時候,她會再次摟著他溫存一番,可是現在,她一點兒也不想碰他了,她反而將自己的身子往旁邊挪了一下說:“你走吧,從今以後,你都不要來找我了,我們之間已經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