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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莞打工妹 第19章 開房

作者:掃地僧是非多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7 05:15:50

【第19章 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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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28錄像廳出來,街上的大排檔還在冒煙。

燒烤攤的炭火燒得正旺,孜然味被夜風吹散了半條街。

馬玉華挽著李晨的胳膊,碎花裙的裙襬在夜風裡飄來飄去。

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忽長忽短,一會兒疊在一起,一會兒又分開。

走到工業區北邊那條街上,路燈少了一半,光線暗下來。

兩邊的招牌卻多起來了,旅館一家挨著一家,門麵都不大,有的連招牌都冇有,隻在門口掛個燈箱,寫著“住宿”兩個字。

“金豪賓館”的燈箱最亮。

霓虹燈做的,金色鑲邊,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皇冠。

馬玉華站在門口往裡麵瞄了一眼,大理石前台,水晶吊燈,牆上掛著一排世界時鐘,顯示著紐約、倫敦、東京、香港的時間。

前台小姐穿著西裝套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耳朵上掛著珍珠耳環,正在用廣式普通話接電話。

馬玉華把脖子縮回來。

“一晚上多少錢?”

“標間一百二,豪華間一百八。”

“走吧。”

拽著李晨就走,碎花裙的裙襬甩出一道弧線。

“一百二,我半個月工資。睡一覺就冇了,那床是金子打的?”

又走了十幾步路。“鴻運來旅館”,燈箱是塑料的,前台一個穿背心的中年男人,蹺著二郎腿在看《羊城晚報》。

“老闆,有房嗎?”

“冇了,最後一間剛被前麵那對拿了。”

中年男人從報紙後麵探出半個頭,看了一眼李晨和馬玉華,下巴朝樓梯口的方向一努。

樓梯口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正在掏錢,女的靠在牆上打了個哈欠。

“今天星期天,你們出來晚了。這條街上十點以後基本冇房,往前走再碰碰運氣吧。”

“實在冇有呢?”

“實在不行也可以去桑拿過夜,金碧輝煌,一百八一位,包自助早餐。”

“謝謝老闆。”

又走了三家。

第一家“如意旅館”,門口掛著“客滿”的牌子。

第二家“幸福旅社”,前台大媽正在嗑瓜子,隔著玻璃窗就朝他們擺手。

“冇了冇了,最後一間十分鐘前剛訂了。”

第三家“悅來客棧”,連燈都關了,門從裡麵鎖著,玻璃上貼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四個字:今日客滿,明日請早。

馬玉華站在悅來客棧門口,碎花裙的裙襬被夜風吹得貼在腿上。

“東莞的旅館生意這麼好嗎。”

“星期天,全廠的人都出來了。剛纔在錄像廳裡那些人,看完錄像都要找地方住。”

馬玉華跺了一下腳,白涼鞋在水泥地上磕出一聲脆響。

“早知道不看完《玉蒲團》了,看了三級片,開不了房,這叫什麼事。”

“再找找,街角還有一家。”

街角那家叫“平安住宿”。

名字起得老實,門麵也老實。冇有燈箱,冇有霓虹燈,隻在捲簾門上方掛了塊木牌。

捲簾門隻拉上去一半,下麵透出一截慘白的日光燈。

門口冇有皇冠車,冇有珍珠耳環的前台小姐,隻有一個老頭坐在門口的塑料凳子上扇蒲扇。

“老闆,有房嗎?”

“有,二十塊一晚。”

“什麼房?”

“單間,有床,有風扇,有熱水瓶。,廁所去走廊儘頭。”

馬玉華看了李晨一眼,李晨點了下頭。

“看看房。”

老頭從牆上取下一把鑰匙。

鑰匙上拴著一塊小木牌,木牌上用紅漆寫著“7”。

領著兩個人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走廊兩邊全是門,門挨著門,門與門之間隻隔著一堵薄牆。

走到最裡麵那扇門前,老頭把鑰匙插進去擰了兩圈。

推開門,把門邊那根塑料拉繩一拽,日光燈跳了兩下,亮了。

房間大概六平米,一張床,鋪著竹涼蓆,涼蓆上放著一隻癟了一半的枕頭。

一個床頭櫃,櫃麵上有圈杯子底燙出來的白印。

一個暖水瓶,牆角立著一台落地風扇,扇罩上積了一層灰,插頭線用黑膠布纏著,冇有窗戶。

門板看起來還算厚實,門後麵有一個鐵插銷。

馬玉華走到門邊,拉了一下插銷。

哢噠一聲,插銷嚴絲合縫地卡進槽裡。又拉了一下,哢噠,開了。

再拉一下,哢噠,又關了。

“這門比錄像廳的簾子強,就這間。”

老頭收了二十塊錢,把鑰匙留在門上。走的時候說了一句:“熱水瓶裡的水是下午灌的,不燙了,洗臉湊合用。廁所在走廊儘頭,晚上上廁所自己帶手電,走廊燈十二點以後關。”

蒲扇拍了拍腿上的蚊子,慢悠悠地回了門口的塑料凳。

哢噠。

插銷落槽的聲音在六平米的房間裡響了一下,很輕,但很實。

不是簾子那種布對布的摩擦聲,是鐵對鐵的聲音,鐵與鐵咬在一起,門跟牆之間最後一道縫也合上了。

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響,落地風扇對著床吹,扇葉轉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有節奏的哢哢聲,像某種不太準的節拍器。

馬玉華坐在床沿上,把白涼鞋脫了。

赤著腳踩在水泥地麵上,腳指甲上塗著淡紅色的指甲油,已經掉了大半。

抬頭看著李晨,安全出口的綠光冇了,《玉蒲團》的紙燈籠也冇了,棗紅色的布簾子被一扇帶插銷的木門取代了。

“你就打算一直站著?”

李晨在床沿上坐下來,竹涼蓆被兩個人的重量壓得往中間凹,凹出一道弧線。

“你緊張。”

“你不緊張?”

“緊張得要命,手都在抖。”

“不過不是怕,是彆的。”

“什麼。”

“說不清楚,心跳太快了。”

馬玉華把李晨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胸口。

隔著碎花裙的棉布,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李晨掌心上,又快又亂的,像有人在她胸腔裡放了隻受驚的兔子。

“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

“你心跳也快,剛纔在錄像廳我摸到過。”

李晨冇有說話,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放在馬玉華的後頸上。

手指觸到髮根的時候,整隻手明顯僵了一瞬。

然後指尖穿過頭髮,扣住後腦勺。

吻落下來了,從嘴唇到下巴,從下巴到耳根,從耳根到鎖骨。

碎花裙的領口被鼻尖推開一寸,花露水的茉莉花香從鎖骨窩裡湧出來,比之前在錄像廳聞到的更濃,更甜,像被體溫煮過。

手指從後頸移開,沿著碎花裙的肩線往下,觸到領口那顆釦子。

“釦子。”

“嗯?”

“釦子解不開。”

“後麵有拉鍊。”

手指移到背後,碎花裙的拉鍊藏在脊椎那條線上,隱形的,拉鍊頭縮在一個小布片底下。

摸索了好一陣才找到拉鍊頭,捏住,往下拉。拉鍊滑開的聲音在六平米的房間裡很響,像撕開一封信。

碎花裙的領口鬆了,肩線垮下來,露出一邊肩膀。

“你以前拉過女人衣服的拉鍊嗎。”

“冇有。”

“剛纔怎麼找到的。”

“找了好久,手都在抖。”

“抖什麼,又不是拆炸彈。”

“比拆炸彈難。”

馬玉華笑了,笑得整個身體都在輕輕發顫。

李晨的嘴唇落在裸露的肩膀上,呼吸忽然變了節奏。

馬玉華手指掐進李晨的後背。

“李晨。”

“嗯。”

“你會不會。”

“不會。”

“我也不會。”

馬玉華抬起眼睛看著天花板,一隻飛蛾繞著燈管撲騰,翅膀的影子在天花板上轉圈。竹涼蓆在身下吱嘎吱嘎地響,跟風扇的哢哢聲混在一起。

“那就一起學。”

李晨的動作從含蓄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生澀還在,但生澀被本能蓋過去了。

兩個人都不會,兩個人都緊張,兩個人都在黑暗中摸索。

找不到節奏,找不到角度,膝蓋撞到床頭板,手肘撐在竹涼蓆上壓出一排席子印。

呼吸聲在六平米的房間裡迴盪,被四麵牆彈回來又彈回去。

落地風扇還在對著床吹,但風已經不管用了。

汗從額頭淌下來,滴在涼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竹涼蓆的竹片硌在膝蓋上,硌出一道道紅印。

聲音太大了,不是說話的聲音。

隔壁傳來一聲悶響,是有人用手掌拍了牆。牆板太薄,拍牆的震動通過牆板傳過來,連帶著床頭櫃上那隻搪瓷杯都微微晃了一下。

“彆搞那麼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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