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我打斷他,“隻有讓他厭惡我,恨我,我才能找到機會,完成最後一步。”
蕭澈沉默了,半晌,他才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遞給我。
“這是西域奇毒,無色無味,一滴便可致命,但若是以特殊手法混入熏香,則會讓人在三個時辰後,呈現出滑胎的跡象,且事後查不出任何毒物的痕跡。”
我接過瓷瓶,緊緊地握在手裡。
“妤兒,”蕭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我抬頭,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一如當年在桃花樹下初見時那般。
“阿澈,這是最好的辦法,也是唯一的辦法。”我說,“你放心,我不會真的傷了那個孩子。我隻是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我‘罪無可恕’的契機。”
一個,能讓蕭珩親手將我送上死路的契機。
蕭澈看著我,眼眶泛紅,他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萬事小心。”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們身後不遠處的假山後,一雙淬著寒冰的眸子,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蕭珩的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滲出血來。
好一個沈妤!
好一個真心愛慕!
原來,這一切都是演給他看的!她和他那好二弟,早就私下苟合,密謀算計!
他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儘。他真想現在就衝出去,掐死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但他冇有。
他想看看,他們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他倒要看看,他這個好太子妃,到底要如何“罪無可恕”!
第三章
回到東宮,我立刻開始佈置。
我屏退了所有人,隻留下春禾。
“小姐……”春禾看著我手中的瓷瓶,臉色慘白。
“按我說的做。”我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我讓春禾將那無色無味的毒液,小心地滴了一滴在特製的熏香上。這種熏香是我從沈家帶來的,味道清雅,有凝神靜氣的功效,我日日都會點上一爐。
做完這一切,我將剩下的毒藥和瓷瓶,巧妙地藏在了我床頭的暗格裡。這個暗格做得極為隱蔽,若非事先知曉,絕不可能發現。
一切準備就緒。
我看著那爐青煙嫋嫋的熏香,深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當天下午,我“不小心”在花園裡崴了腳,請了禦醫。
禦醫診治過後,我狀似無意地提起,說自己最近總是心緒不寧,夜不安寢,禦醫便建議我點些安神的熏香。
我“感激”地采納了。
晚上,蕭珩果然冇有來我的寢殿。我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陌生的臉。
這張臉,很美。美得具有攻擊性,這也是皇後不喜歡我的原因之一。她說,我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可這張臉,很快就要香消玉殞了。
我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想象著它失去血色,變得冰冷僵硬的樣子。
奇怪的是,我心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即將解脫的平靜。
阿澈,再等等我。很快,很快一切就都結束了。
第二天,好戲正式開場。
一大早,張良娣的院子裡就傳來了哭喊聲。
“不好了!良娣見紅了!”
我正在梳妝,聽到這個訊息,手裡的梳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春禾“驚慌失措”地跑進來,“小姐!張良娣她……她……”
我猛地站起身,臉上血色儘失,腳步踉蹌地就往外衝。
等我趕到的時候,張良娣的院子已經亂成了一團。太醫們進進出出,宮女們端著一盆盆血水,觸目驚心。
蕭珩站在廊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到我,那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是你做的,對不對?”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我嚇得連連後退,拚命搖頭,“不……不是我……我冇有……”
“還敢狡辯!”蕭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它折斷,“本宮早就警告過你!沈妤,你的心怎麼能這麼毒!”
“我冇有!我真的冇有!”我哭喊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就在這時,皇後也帶著人匆匆趕到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厲聲喝道:“沈妤!你好大的膽子!來人,給本宮徹查!一定要查出是誰下的毒手!”
我心中冷笑。
查吧,查得越徹底越好。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