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東宮有雪 > 第14章

東宮有雪 第14章

作者:錦書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5-12-03 12:25:21

這種種事情發生後,沈詞便開始有意無意的躲著夜宸,不想與他再起衝突。

新年將至,夜宸的政務越發繁忙,許多事務都要親自過問,需在除夕前全部處理完畢,不可堆積至來年。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

夜宸和幾位老臣站在下首,旁邊是一幅河道圖,夜宸感覺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發脹。

“殿下,漕糧改道淮安,沿途州府糧倉空虛,若遇汛期,數百萬石糧草恐將不保啊!”戶部尚書孫德全花白的鬍子顫動著,枯瘦的手指重重戳在河道圖上,發出“哐哐哐”的聲響。

夜宸眸光一沉,開口說道,“孫大人可知現今漕運耗費幾何?每年僅修繕費用便占去國庫三成,漕糧又經沿途州縣層層篩下來,還剩多少,糧食和銀兩哪個都抓不住,改道淮安雖險,卻是根治漕弊唯一良策。”

“根治?”工部侍郎輕笑了一聲,“殿下可曾實地勘察過淮安水道?沙淤河淺,若要疏通,需征發民夫十萬,銀錢百萬兩,這等勞民傷財,現今漕運維護可冇這般!”

“王大人!”夜宸猛的一掌拍在河道圖上,震得吱呀作響,“正因為爾等固步自封,我朝漕運才數十年毫無建樹!淮安水道雖需疏浚,但一旦疏通,可縮短漕運路程三百裡,每年至少可節省銀錢六十萬兩!”

“咳!”禦座上的皇帝輕輕咳嗽一聲,將手中茶盞放下,清脆的碰撞聲讓劍拔弩張的幾個人都收斂了幾分。

“宸兒,”皇帝聲音帶著威嚴,“兩位愛卿所言不無道理,漕運關乎國本,確實急不得,需慎重纔是!”

夜宸胸口劇烈起伏,他強壓下怒火,“父皇,如今各地糧倉空虛,若再不改革漕運,明年若是春荒該如何應對?”

“殿下未免危言聳聽。”孫德全捋著鬍鬚,慢條斯理道,“老臣在戶部二十載,不過也才曆經三次春荒,且皆能化險為夷,漕運之事,還需從長計議,如何疏通,疏通後是否會發生洪澇,這些都未可知!”

“從長計議?”夜宸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等到漕糧斷絕,餓殍遍野之時,諸位大人還要從長計議嗎?”

工部侍郎躬身向皇帝作了個揖,“陛下,臣並非反對改革,隻是殿下方案過於激進,不如先擇淮安府下轄的清河縣、利川縣試行,若三年內見效,再推廣也不遲。”

皇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此言甚是不錯,宸兒,你以為如何?”

夜宸看著禦座上神色平靜的父皇,又掃過麵前兩位老臣看似恭順實則倨傲的神情,他有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他知道,今日這場爭論又將無果而終。

這些老臣們總是用穩妥、從長計議來拖延改革,而父皇也總是選擇折中。

“兒臣,遵旨。”他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這一個月的籌備、無數個不眠之夜製定的方案,就這樣被輕飄飄的擱置了。

從禦書房出來時,已是月掛當頭。

寒風撲麵而來,夜宸卻感覺不到冷意,胸中燃燒的怒火與失望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東宮書房,連日來的爭執與妥協,加之與沈詞之間那種無形的拉鋸戰讓他心力交瘁。

“給孤拿壺酒來,你們全都退下吧!”夜宸擺擺手揮退所有的侍從,獨自坐在黑暗中,任由窗外飄進的雪花落在肩頭。

書房內隻餘一盞孤燈,在寒風中搖曳不定。

“淮安…如何疏通,如何泄洪……”他喃喃道,腦海中卻不受控製的浮現出沈詞書捲上的批註。

那些關於水利疏導的見解,清晰透徹,直指要害。

“漕運之弊不在河道,而在人事,若不能革除貪腐,縱有良策亦難施行。”

“淮安水道雖險,然若改堵為疏,借支流分洪,則事半功倍。”

這些字句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

他起身,從書架上翻出那本前幾日粗略閱過的《水利通考》,翻開書頁便是沈詞清秀的字跡,每一處批註都精準的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若是按她的想法,疏通淮安河道,預防洪澇或真有解?

“該死!”他猛的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筆墨紙硯齊齊一跳。

他怎能在這個時候想起那個女人的話?

“不!”他狠狠否定這個念頭,將書冊重重合上。

起身取來酒壺,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

灼熱的液體順著喉嚨燒進胃裡,卻澆不滅他心中翻騰的煩躁。

烈酒一杯接一杯下肚,他的視線開始昏花,那些被理智壓抑的念頭卻越發清晰。

“沈詞,”他無意識的喊著這個名字,手指劃過沈詞送來的那本冊子,“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是沈詞?”

為什麼她要成為這樁政治婚姻的符號?如果……如果她是那個雪夜裡救他的小女孩,該有多好,如果她能站在他身邊,用她的才智為他分憂解難該多好。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震,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期待她站在他的身側!

酒精模糊了理智的邊界,放大了內心深處潛藏的情感。

他對沈詞,或許早已不僅僅是排斥和厭惡,還有被他強行忽略掉的、因欣賞而產生的吸引,以及因誤解和傷害而產生的愧疚。

“殿下。”門外突然傳來內侍小心翼翼的通報聲,“太子妃娘娘求見,說是年底清賬,有要事需殿下過目。”

夜宸醉眼朦朧的抬起頭,恍惚間竟有些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沉默良久。

“殿下!”直到內侍又喚了一聲,他才啞著聲道,“傳。”

沈詞抱著賬簿走進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幕,夜宸獨自坐在昏黃中,旁邊僅有一隻燭照著他的臉龐,書房內全是酒味,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眸此刻泛著朦朧的醉意,書案上散落著許多冊子,最上麵赫然是那本《水利通考》。

“殿下,”她抬起手,輕輕的將賬簿放在書案上,“這是東宮年底的賬目,有幾處支出超了預算,需要殿下過目。”

夜宸冇有看賬簿,反而直勾勾的盯著她。

燭光下,她素白的臉頰泛著柔和的光澤,嘴唇微微泛紅,“看著真好咬!”夜宸想著。

“你過來。”他的聲音因醉酒而沙沙的。

沈詞遲疑了一下,還是向前走了兩步。

不料夜宸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她驚得想要掙脫,卻被他壯碩的手臂牢牢鉗住。

“殿下!您醉了!”她雙手覆上他的肩胛,試圖推開他,手心觸到他滾燙的胸膛時,竟有一瞬間的失神。

夜宸將臉埋在她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獨屬於沈詞的氣味讓他混沌的頭腦有片刻清醒。

“是你,是不是你?告訴孤!”他的唇幾乎貼在她耳畔,“那年雪夜,救孤的人是不是你?”他帶著求證般的問詢。

沈詞渾身一僵,淚水瞬間湧上眼眶,他終於問出了這句話,卻是在這般醉醺醺的狀態下。

“上次妾身已然說的很清楚,殿下既然不信,又何必再問?”她的聲音帶著絲絲的顫抖。

“孤要你親口說。”夜宸的手臂收緊,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是不是你?”

她張了張口,想要回答,可夜宸卻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了下來,帶著酒的辛辣和一種近乎絕望的狂熱,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話語,這個吻不像是在索取答案,更像是在逃避可能的回答。

“唔...”沈詞驚恐的掙紮起來,雙手抵在他胸前胡亂拍打著,“放開我,夜宸,放開我!”

然而她的反抗似乎更加激起了夜宸征服的**,他的吻從唇瓣蔓延到頸間,帶著強勢,衣衫在拉扯中微微散亂,露出她纖細的鎖骨。

“不要!”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推拒的力道卻漸漸微弱下去,“不要在這裡!”

或許是醉意傳染,或許是長久以來的疲憊讓她失去了抵抗的意誌,又或許是內心深處某個角落,她並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厭惡這個懷抱。

夜宸感受到懷中人的軟化,動作卻依然急切,他一把將她抱起,走向內室。

帷帳被扯落,燭火搖曳,衣衫碎裂的聲音在過於安靜的內室中格外清晰。

沈詞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她終究冇有機會告訴他真相,而他似乎也並不是真的需要那個答案。

這一刻,言語已經失去意義,隻剩下身體最原始的觸碰與交融。

窗外,雪花無聲飄落,覆蓋了這座繁華而冰冷的宮闕。

殿內,燭火劈啪作響,映出交纏的身影。

當一切歸於平靜,夜宸沉沉睡去,手臂卻仍牢牢的圈著懷中人,沈詞靜靜的躺著,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心裡十分複雜。

她輕輕轉身,藉著朦朧的月光端詳著夜宸的睡顏,褪去了平日的淩厲與冷漠,此刻的他眉宇間竟帶著幾分孩子氣。

或許,他並不全然是那個冷酷無情的太子。

又或許,今晚的一切,不過是醉酒後的一場荒唐。

她不知道明日醒來,等待她的將是怎樣的局麵,但此時此刻,在這個飄雪的冬夜,她竟意外的在這個曾經最厭惡她的男人懷中,找到了一隅久違的安寧。

沈詞輕輕歎了口氣,終是抵不過睡意,閉上了眼睛。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