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將山林與防火站都籠罩其中。隻有幾盞煤油燈的光,在黑暗中頑強地閃爍,映照著圍牆上新插的旗幟,獵獵作響。
陳默坐在瞭望台上,手裡的獵槍被體溫焐得溫熱。灰灰趴在他腳邊,耳朵時不時動一下,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聲響。按照輪值,下半夜該輪到李強,但陳默毫無睡意——暴徒可能來襲的訊息,像一根弦緊繃在他心頭。
“嗚——”灰灰突然豎起耳朵,對著南邊的山林低低地嗚嚥了一聲。
陳默立刻站起身,能量感知瞬間鋪開。果然,在南邊的林子裡,有十幾道模糊的人影正在靠近,動作隱蔽,顯然是想趁夜偷襲。
“來了!”他低喝一聲,抄起身邊的鐵皮警報器,用力敲響。
“鐺!鐺!鐺!”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在寂靜的山林裡傳出很遠。
防火站裡的人瞬間被驚醒,張大爺、李強、林小雨等人拿著武器衝了出來,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各就各位——李強守在正門,張大爺和趙偉負責側麵的柵欄,林小雨和王嫂則帶著孩子躲進二樓的安全屋,透過窗戶觀察外麵的動靜。
“多少人?”李強壓低聲音問,手裡的獵槍對準了黑暗中的山林。
“至少十五個,手裡有家夥。”陳默從瞭望台上跳下來,“他們想從正門突破,注意彆被他們的槍打中。”
話音剛落,南邊的林子裡就傳來“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擦著正門的柵欄飛過,打在後麵的樹乾上,濺起一片木屑。
“狗娘養的,還真敢開槍!”李強罵了一聲,縮到柵欄後麵。
陳默沒有躲,反而借著煤油燈的光,快速鎖定了一個正舉槍瞄準的暴徒,扣動扳機。
“砰!”
黑暗中傳來一聲慘叫,那個暴徒應聲倒地。
“打得好!”李強興奮地喊了一聲。
其他暴徒被這一槍震懾,攻勢頓了一下。但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吆喝著衝向正門,有人用砍刀劈砍柵欄,有人則舉著槍胡亂射擊,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
“彆露頭!等他們靠近陷阱!”陳默大喊,拉著李強蹲下。
暴徒們急於突破,沒注意到柵欄外的壕溝。衝在最前麵的兩個人,腳下突然一空,慘叫著掉進壕溝,被裡麵的尖木樁刺穿了身體。
“有陷阱!”後麵的暴徒嚇得連忙停下,不敢再往前衝。
陳默抓住這個空檔,再次開槍,又放倒一個暴徒。
“媽的,跟他們拚了!”一個像是小頭目的暴徒嘶吼著,揮舞著砍刀帶頭衝向側麵的柵欄——那裡相對薄弱,而且沒有壕溝。
張大爺早有準備,他和趙偉合力,將幾桶煤油潑到柵欄外的藤蔓上,然後點燃火把扔了過去。
“轟!”火焰瞬間燃起,將側麵的柵欄包裹,形成一道火牆,衝過來的暴徒被燒得慘叫連連,狼狽後退。
“好樣的!”陳默見狀,心中一喜。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從北邊的山林裡,突然又衝出來七八個人影,他們手裡拿著斧頭和撬棍,直奔北邊的柵欄——原來暴徒是分兵兩路,想聲東擊西!
“北邊!他們去北邊了!”林小雨在二樓大喊。
陳默心頭一沉,北邊的柵欄是臨時加固的,防禦最弱。他立刻對李強喊道:“你守住正門,我去北邊!”
他剛跑到北邊,就看到幾個暴徒已經在用撬棍撬動柵欄,柵欄的木頭發出“嘎吱”的呻吟,眼看就要被撬開。
“給我滾!”陳默怒吼著開槍,子彈打在一個暴徒的胳膊上,疼得他扔掉撬棍慘叫起來。
但剩下的暴徒像是瘋了一樣,不顧死活地繼續撬柵欄。“哢嚓”一聲,柵欄被撬開一道縫隙,一個暴徒伸手想把縫隙拉大。
“找死!”陳默衝過去,用獵槍的槍托狠狠砸在他的手上,那暴徒慘叫著縮回手,指骨已經被砸斷。
就在這混亂中,一個躲在暗處的暴徒舉起了獵槍,槍口對準了陳默的後背。
“小心!”二樓的林小雨看得真切,失聲尖叫。
陳默猛地側身,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柵欄上。他順勢翻滾,躲開另一個暴徒砍來的砍刀,同時舉槍反擊,將那個持槍的暴徒爆頭。
“灰灰!”陳默大喊一聲。
一直跟在他腳邊的灰灰立刻明白了意思,像一道灰色的閃電衝了出去,對著一個暴徒的腿狠狠咬了下去。那暴徒痛呼一聲,動作一滯,被趕過來的李強(他擔心陳默,放棄正門支援過來)一斧頭劈倒在地。
有了灰灰的幫忙,加上李強及時趕到,北邊的危機很快被化解。剩下的暴徒見勢不妙,再也不敢戀戰,拖著受傷的同伴,狼狽地逃進了黑暗的山林。
槍聲和喊殺聲漸漸平息,隻剩下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都沒事吧?”陳默喘著氣問,肩膀被子彈擦傷,火辣辣地疼。
“我沒事。”李強搖了搖頭,臉上沾著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暴徒的。
“張大爺,趙偉,你們那邊怎麼樣?”
“沒事,火牆擋住了,沒讓他們進來。”張大爺的聲音從側麵傳來,帶著一絲顫抖,顯然也嚇得不輕。
林小雨從二樓跑下來,手裡拿著急救包,看到陳默肩膀的傷口,眼圈立刻紅了:“快讓我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幫陳默清理傷口,包紮好,動作輕柔。灰灰趴在旁邊,用頭蹭著陳默的褲腿,像是在安慰他。
陳默看著一片狼藉的營地——柵欄被破壞了好幾處,壕溝裡躺著幾具屍體,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但他的心裡卻很平靜,甚至有一絲慶幸。
他們守住了。
【成功抵禦暴徒夜襲,獲得生存點300。當前生存點:616-300(具現獵槍子彈)300u003d616。】
【“重建安全區”任務進度:防禦度提升至70,安全區成員凝聚力增強。】
“天亮後,我們得儘快修好柵欄,再把陷阱加固得更隱蔽些。”陳默對眾人說,“這次他們吃了大虧,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來了,但我們不能放鬆警惕。”
眾人紛紛點頭,經曆過這場戰鬥,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多了幾分堅韌。他們不再是一群各自為戰的倖存者,而是真正的戰友,是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的家人。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將防火站的輪廓映照得漸漸清晰。陳默看著東邊的天際,那裡,一輪朝陽正準備衝破雲層。
灰灰走到他身邊,用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心。陳默摸了摸它的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無論未來還有多少風雨,隻要他們在一起,就有勇氣麵對。這個小小的防火站,這個在末日裡艱難建立起來的家,會像這輪朝陽一樣,在黑暗中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