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是對視了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腰鈴是從曉城後麵的神山上得到的,我在那裏見到了一個薩滿,他說山裏的薩滿因為觸怒了山神,山神降下了懲罰,已經無人生還,他的時間也不多了,希望我將這腰鈴帶出來,交給能將其傳承下去的薩滿。”
我實話實說,這兩人臉上的圖騰做不了假,隻是我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否值得託付,畢竟,薩滿也並不都是好的。
那兩人在聽到我說無人生還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悲痛的神色,隨後便恢復正常,問道:“你見到的人叫什麼名字。”
“他沒告訴我的他的名字。”
我有些無奈,早知道會遇到這種情況我當時就應該問出來那人的名字。
我想了想,給那兩個人描述了一下那人的長相和穿著打扮,以及那個雙頭猴子帶我去看石壁的事情。
其中一個薩滿拉著另一個薩滿走遠了一些,說道:“蒼猿帶他去看薩滿傳承,那就代表這個人可信。”
“但是你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呢?別廢話,讓他把腰鈴交出來就好。”另一個薩滿顯然是不相信我。
雖然距離已經很遠了,但是我還是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深吸一口氣,我開口道:“腰鈴我本來就是打算找到薩滿讓後交出去的,隻要我認為你們兩個能好好守護腰鈴,並將薩滿傳承延綿下去,我就將腰鈴交給你們,我不想辜負那人的託付,希望你們能明白。”
那兩人震驚地回頭,問道:“你能聽見我們說話?”
我淡淡地點點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其中一人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瓶子,然後在我的鼻子下麵晃了晃,沒一會我就覺得身體的力量都恢復了。
“謝謝。”我禮貌道謝。
幾分鐘後,我們三個人圍坐在屋子裏的桌子旁,麵麵相覷。
“抱歉,因為已經沒有出現過同族人了,我們看到你腰間的腰鈴,還以為你是偷出來的,所以才把你弄過來了……”
其中一個薩滿說道。
“沒事,我叫石年,你們叫什麼?”我笑著擺擺手,說道。
“我叫穆爾吉,他叫賽奇。”穆爾吉說道。
賽奇就是一開始說不要跟我廢話的薩滿,此時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彆扭地說道:“你能和我們說一下神山裏的情況嗎?”
我點點頭,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其實那座山我一共也沒進去幾次,而且每次進去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好像每次我去的地方都是有人或者是生物故意引導我過去的。
那座山裏有很多超出常人認知的野獸,很強,強到根本無法對抗,期間我遇到了鹿神,還有你們說的蒼猿,還有饕齔,至於其他的,我就沒見過了。
曉城的人對那座山十分敬畏,但即便每次進山都會有人死亡,他們還是會去,據我所知,他們應該是在山裏麵找什麼東西,我不確定他們要找的是不是薩滿傳承。
得到腰鈴之後出了一些事情,可能會威脅到我的性命,而且我在那裏也沒有什麼要處理的事情了,我就離開了。”
“你見到了鹿神?!”穆爾吉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見到之後呢?發生什麼了?”賽奇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被這兩人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當時被饕齔追趕,遇到鹿神的時候鹿神幫我逼退了饕齔,之後和我說了一些啟示的話,但是我並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應該是要我在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候多想想它說的話。”
“鹿神不會見無緣人,你能見到鹿神,說明你心中並無邪念,否則在見到鹿神的那一瞬間,你就會死去。”賽奇說道。
我有些意外,合著我這是在死亡邊緣走了一圈回來了。
“對了,你們來找我的時候,我聽見了鈴鐺聲和鼓聲,是腰鈴和抓鼓嗎?”我好奇地問道,因為那鈴鐺聲,似乎和我使用腰鈴的時候,聲音不太一樣。
“沒錯。”
賽奇說著將腰間的腰鈴解了下來,穆爾吉也拿出了抓鼓。
我拿出腰間的腰鈴,說道:“腰鈴我曾經使用過一次,但是為什麼和你們使用的聲音不一樣呢?”
“你用過?!”穆爾吉的聲音陡然拔高,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嚇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的“啊”了一聲。
另一邊的賽奇解釋道:“腰鈴是薩滿的神器,按照常理來說,隻有薩滿才能使用,若是外人在沒有經過特殊的訓練的情況下使用,有很大的程度會直接死亡。”
這下我蒙了,愣愣地說道:“可是那人和我說,不是薩滿的話,也可以使用,隻不過發揮不出薩滿使用的威力而已。”
“他是這麼說的?”賽奇皺著眉頭問道。
“是啊。”我點點頭。
賽奇和穆爾吉對視了一眼,沉默了片刻說道:
“可能……你是不同的。”
“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釋,曾經也有人不是薩滿使用了腰鈴活了下來,但是他的靈魂也遭到了極大的損傷,你是一個例外。”賽奇看向我的眼神發生了變化,不再是之前的懷疑和防備,更像是對稀奇事物的好奇。
我看著手裏的腰鈴,心情複雜,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但是一件接著一件事都在提醒我……你是特殊的。
這種感覺可說不上好啊。
“窸窸窣窣——”
“什麼聲音?”賽奇警惕的抬頭。
我緩緩從凳子上站起來,神色陡然嚴肅:“別出聲。”
賽奇和穆爾吉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但還是下意識的噤聲。
砰!
一隻蒼白的手扒住了門板,緊接著一張陰惻惻的臉從門板後麵緩緩露了出來。
“草!”
我距離門太近,猝不及防和這張大白臉對上,反手就是一拳朝著那張臉砸了過去。
“啊!”一聲驚呼,緊接著摔倒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打到了,是溫熱的,剛剛……那是個人?